《[使命召唤/COD乙女]Y/N是个外星人》安与猫

80、第八十章

　　而在遥远得似乎隔着几个世界的彼岸，那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边那座属于诺维斯的岛屿。

　　本该覆着茂密植被的土地，此刻死寂一片。

　　目光所及，所有象征生命的植物，都消失无踪。整座岛的地表，是一张焦黑光滑的烂石头，仿佛被火焚后又经岁月侵蚀。

　　而在这片黑秃秃的岛上，还游荡着人。

　　是人与植物畸形结合的怪物，形态各异，有的肢体被树根的组织替代，皮肤现出木质感。有的头颅中生出真菌伞盖，有的干脆半身都是肉质肿块，鼓着孢子囊。

　　它们拖着变异的身躯，在焦地上徘徊，呜咽。

　　然而灰白色的研究所却伫立在这片焦土中央，那些游荡的植物人，似乎也避开了那片区域。

　　这景象，让众人瞬间联想到科林的岛，因有蛇颈狮存在，反而在世界异化中，形成了相对干净的区域。想必，这座研究所里留的某些成果，也具有类似性质。

　　“行动。”Price低沉的声响起，简短有力。

　　Ghost率先冲出掩体，一枪爆掉从石窟后探出半个花冠脑袋的植物人，“左侧四点钟方向，两个。移动迟缓，优先解决。”

　　Krueger将一个扑过来的藤鞭怪物钉在地上，他狠狠拧转刀柄，余光瞥见Ghost指向的方向，嗤笑一声。

　　“看见了。小点心而已，连给老子热身的资格都没有。”他拔回匕首，另只手已砰砰两枪点射，看着它们轰然倒地。

　　Konig正用枪托将一个抱住腿的植物怪砸开，他听到Krueger的话，眼里是被抢了猎物的不爽快，调转枪口，对着倒地的尸身又补了一梭子，“我……我也能解决！”

　　Soap正和Horangi背靠背，清理着从侧面涌来的几个怪物，“嘿，大块头！省点弹药！”

　　“哭包你专心点，你后面！”Horangi一边配合着Soap的动作，一边已经抬腿，将从Konig背后扑来的小植物怪踹飞出去。

　　Keegan在高处，透过瞄准镜锁着一个藏在焦石后，能散发孢子的变异体。枪响，那怪物炸开一团灰雾，“特殊目标清除。前方路径相对干净，可以加速通过。注意脚下裂缝，可能有潜藏。”

　　植物怪数量不少，它们似乎被枪声吸引，从四面不断涌来。

　　Merrick始终保持着视野观察，“11点钟方向，小型聚集，约五只，正向你们移动。”

　　队伍周围的阴影中，Nikto正游走在此，没有废话，动作快得惊人。一只畸体刚露出身形，就被他的战术斧劈开大半，粘液喷在黑色面甲上，他只是甩了甩斧刃，继续前进。

　　Oni像一名行走于战场的武士，赤鬼面具反射着幽光，每当解决掉面前的威胁后，他便侧身，向临近的同伴示意安全。

　　枪林弹雨，血肉横飞，他们的凝聚力与效率，打破了这座死亡岛屿的窒息。

　　Zimo在队伍中段支援各处，“两发点射，节省弹药，优先头部或连接处……左侧压力增加，需要支援……”

　　Hesh和Logan负责清理漏网之鱼，他打空一个弹匣，迅速更换，“Logan，右边交给你！我掩护！”

　　“我知道。啰嗦。”Logan在点头之前，枪口已经转向了右侧。

　　整支队伍保持着高速和高效的节奏，朝那座灰白色建筑靠近。焦土地上，留下了一条植物残骸和粘液铺就的路径。

　　他们终于踏入了研究所内部，与外界的怪物横行不同，这里还保持着无损状态。

　　看来，当世界被那东西异化时，研究所里的人们惊慌失措选择了逃离，却未曾想到，这栋建筑本身才是最安全的。

　　一行人分散成队形，沿着主廊向深处推进。他们的目标是可能存放诺维斯药剂的核心区域。

　　Keegan走在队伍侧翼，不放过任何细节，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他敏锐捕到一处监控云台，转动了小角度。

　　脚步立即顿住，抬手握拳打出手势，声音压得极低，“监控动了，这里还有人。”

　　走在最前面的Ghost，依旧直直面向前方，沙哑的嗓透过面具低低响起，“当作没看见，去监控室。”

　　Krueger走在一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金眸扫过两旁，甚至推了推其中一扇没锁的门，探进身去，头罩下嘀咕着什么。

　　“啧，看看这些疯子都藏了什么，说不定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可以带回去给小精灵玩玩。”他对潜在的监视者似乎根本没放在眼里。

　　Price的声音从后方响起，“Ghost，你和Keegan去找监控室。其余人分散搜索，动静可以稍微大一点，吸引监控后面那家伙的注意力。”

　　命令清晰，众人立刻执行。

　　然而Konig的理解方式，总是带着点自身特有的认知，他几乎是立刻抬起手中机枪，对准几个不同角度的监控。

　　“哒哒哒哒！！！”一连串枪声炸响。火花迸溅，摄像头被打得稀巴烂，冒着黑烟落下来。

　　Konig放下枪，粗麻布头套转向Price的方向，像是还在寻求夸赞似的，“这样…就能吸引……注意了……”

　　Price：“……”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弹壳叮叮当当落地的余音。

　　十分钟后。

　　众人聚在研究所深处一间实验室里。这里摆放着更多精密的仪器，还有数个冷藏柜。

　　Ghost和Keegan也从监控室去而复返，他们中间，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大褂，架着细边眼镜，头发束在脑后，没什么表情的扫过这群不速之客。

　　Hesh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瞪大了眼睛，“诶？你是不是认识罗兰滋？？”

　　他这一提醒，当初押送罗兰滋回家取检测仪的几人，似乎都有了些印象。在那个私人实验室里，确实有个年轻的女人，称呼罗兰滋为老师。

　　瑞希迎上Hesh惊讶的视线，“老师他还活着？”

　　“呵，他活得好好的，滋润得很。”Ghost的骷髅面具这才转向她，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仿佛能吸走光线。

　　Keegan也冷冷看着她，眸里没有多余的温度，直接切入正题：“说。诺维斯的药剂，存放在哪里？”

　　瑞希没说话，她还记得当初这些人攥着罗兰滋闯进实验室，谁能说得清，眼前这群人，究竟是敌是友。

　　Soap见她犹豫，迈着步子走上前，浓眉挑起，“嘿，女士。我劝你，趁我们现在还能好好说话，最好配合一点。我这个人嘛，还讲究个绅士风度。但他们……”

　　他歪了歪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Ghost，Krueger等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某些家伙，耐心特别有限。”

　　Logan站在Soap侧后方，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嘀咕了一句装模作样。

　　而瑞希并未有任何惧意，只是反问了一句，“你们想要用药剂？”

　　Krueger的耐心似乎耗尽，眼里闪过躁意，只想快点结束这磨蹭的盘问，拿到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

　　手腕一抖，寒光而出。

　　匕首擦着瑞希发丝飞过，钉进了她身后的墙壁，刀柄颤动着。

　　从刚刚开始，Krueger心里就有种隐隐不安在催促着，“赶紧。别浪费我的时间。”

　　Konig急切的巡视着，他拉开一个冷藏柜，里面是空的，又去扳动一个复杂的仪器开关。

　　每翻找一处，他就转头瞧一眼瑞希，想从她的表情变化，来判断自己是否接近目标。

　　或许是Krueger的匕首，或许是Konig无章法却执拗的搜寻，又或许是这群人身上散出不容退缩的决心。

　　瑞希终于不再沉默，她扶了扶眼镜，“药剂不在这里。你们跟我来吧。”

　　一行人跟着她，朝研究所深处走去。

　　路上通过简短的盘问，他们大致弄清了瑞希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世界异化加剧之前，诺维斯的人就已盯上罗兰滋，希望借他来勘测异常波动，并寻找特定的异化物，用以完善强化药剂。

　　然而，罗兰滋却被他们这头抢先一步抓走寻Y/N去了，于是，诺维斯的人便带走了罗兰滋的得意门生。

　　只是没想到，世界的崩坏来得如此迅猛，诺维斯的核心团队要么逃离成了怪物，要么生无可恋自缢在了研究所里，只留下瑞希。

　　Hesh凑上前几步，浓眉紧锁盯着瑞希，“所以，那药剂……真的成功了？我是说，真正能用的那种？”

　　瑞希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算是成功了。按设定的理论模型和前期数据，药剂已经达到了预期标准。”

　　“但是，还没来得及在更合适的生命体上进行最终验证，世界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向下无奈一撇，“我本想在那些自我了断的同事身上试试。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Horangi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你们这定义成功的标准，还真是够随意的。”

　　虎纹面罩下的声音里是明显的嘲弄，“没在人身上试过，甚至没在面临异化环境压力的生物身上试过，就敢说成功了？”

　　瑞希对他的质疑并不在意，脚步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大门前，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一长串密码。

　　“我在实验动物上试了。”她丢下一句，仿佛这足以解释一切。

　　门向两侧滑开，门内是宽敞的空间，几排透明的生态箱整齐列在中央。

　　而玻璃罩内的东西，或许，已经不能用动物这个词来形容，那更像是从奇幻小说里跑出来的妖物。

　　一只原本该是宠物的家猫，体型修长矫健，四肢线条流畅，具备了猎豹的爆发力轮廓。爪子从肉垫中探出，尖端异常锋利，尾巴也似钢鞭般。

　　另一个玻璃罩里的小白鼠，体型似兔子大小，浑身肌肉贲张隆起，胡须长得离谱，它的脚掌长出了刚毛，正牢牢吸附在垂直的壁上。

　　“我靠……”Soap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凑近一个生态箱，里面是一只体型硕大，毛色黝黑发亮的巨犬。似乎感应到Soap的靠近，它低吠了一声。

　　“汪！”穿透力竟震得厚实的玻璃罩都嗡嗡震颤。

　　“超体动物啊这是？”Soap惊讶挑眉后退了半步，眼里没有恐惧，全是好奇。

　　Keegan转向瑞希，眼眸里带着深深的审视，“你如何定义这药剂带来的是进化，而不是像那些怪物一样的异化？”

　　瑞希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叠厚厚的实验记录报告，翻到其中几页，展示给众人看。

　　她用指尖点着报告上的数据，“每一个接受药剂的实验动物，其原有的物种特性，行为模式，社会性，乃至基本的性格倾向，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并未发生本质性的改变或扭曲。”

　　为了证明这一点，瑞希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关着巨犬的玻璃罩缓缓开启。

　　那只大狗探出头，鼻子嗅了嗅，一跃而出后小心靠近Riley，似乎在辨认同类的气味。

　　Riley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咕噜，但没有攻击。

　　巨犬竟欢快的摇起尾巴，开始在几个靠得近的人脚边打转，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完全是属于犬科动物的好奇和兴奋，而非掠食者。

　　“如你们所见。”瑞希看着这一幕，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成就感，

　　“它们的心智，本能特质，甚至性格，都没有发生负面变化。甚至……”

　　她顿了顿扫过众人，“根据未完成的理论推演，这种基础强化，甚至还可以叠加功能。”

　　“什么意思？”Krueger眼眸一闪，他不再对那只蹭他腿的巨犬表示不耐，而是转向瑞希，满眼都是危险的兴味。

　　瑞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关着那只小白鼠的玻璃罩，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滴管，以及装着面包虫的盒子。

　　她打开玻璃罩的一个小投放口，挤压滴管，液体迅速渗入，然后又将面包虫倒了进去。

　　小白鼠立刻被吸引注意，就在前爪即将抓住一只面包虫时，竟从脚掌边缘的皮下，迸出藤蔓触须绕住了虫。它似乎也被自己新长出的装备吓了一跳，但又很快适应，效率极高开始捕猎，仿佛天生就会。

　　“诺维斯此前一直寻找异化物，就是为了这一点。”瑞希看着玻璃罩内正在用餐的小白鼠，

　　“将其特有的异化属性或能力，通过药剂与基因序列的结合，叠加在已强化的基础上。”

　　她转过身，迎上几人的灼热目光。

　　“比如，岛上那些植物怪，它们与植物共生的特性。如果提取，纯化，编码得当，这种特性就可以作为一种功能，被安装到经过基础强化的载体上。”

　　房间里陷入静默。只剩下小白鼠咀嚼面包虫的声响，以及那只巨犬爪子敲击地面的哒哒声。

　　他们想起外面那些植物怪。

　　这药剂所代表的，究竟是强大的钥匙，还是一条成为怪物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