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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只身入赵国 ...
从临淄到邯郸的路,林晚走了二十天。
前十天她沿着官道走,后十天她抄了近路。官道上人多,近路上人少,人少的地方安全,她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她骑着那匹从城北车马行换来的马,马是好马,脚力足,一天能走百十里。
她白天赶路,夜里找村子借宿,没有村子就在路边生一堆火,靠着马背睡一觉。吃的干粮是在齐国买的,省着吃,一顿只啃半个饼。水喝完了就在路边的河里灌,河水凉得扎牙,她喝下去的时候浑身打颤,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告诉自己,再忍忍,到了赵国就好了。
可赵国真的会好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去,因为乐乘告诉她,凤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邯郸。邯郸是赵国的都城,是赵王住的地方,是天下商贾云集的地方,也是凤姨消失的地方。她要找到凤姨,就必须去邯郸。哪怕邯郸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
第十一天的傍晚,她远远看见了邯郸城的轮廓。城墙很高,在暮色中黑黢黢的,像一道横在大地上的伤口。她勒住马,远远地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然后她翻身下马,牵着马,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累。二十天的路,她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了,眼窝凹进去了,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里渗着血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往前走。
城门还没有关。她牵着马,跟着几个挑担的农人走进城门。城门洞里很暗,脚步声在石壁上撞来撞去,哒哒哒地响。她眯着眼,等着眼睛适应了里面的暗,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邯郸城很大。街道比临淄的宽,店铺比临淄的多,幌子在风里晃来晃去,上面写着“布”“酒”“铁”“药”之类的字。
街上的人很多,穿绸的,穿麻的,骑马的,挑担的,什么样的都有。可林晚看着那些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走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那些人脸上没有笑。不是不笑,是笑不出来。就像一张纸被揉皱了再展开,褶子还在,怎么都抹不平。
她走到一个卖饼的摊子前,想买个饼垫垫肚子。摊主是个老头,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看了林晚一眼,没有说话,用油纸包了两个饼递给她。林晚接过饼,问多少钱。老头伸出一只手,五个指头。
“五文?”林晚问。
老头摇头,说了一句她没听懂的话。旁边一个等饼的妇人看了她一眼,说:“五文钱哪能买到饼?五个铁钱。”
铁钱。林晚心里一沉。在齐国,她用的都是刀币,铁钱是赵国自己的钱,比刀币贱得多。五个铁钱买两个饼,在齐国够买十个了。她没有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几枚刀币,放在摊子上。老头看着那些刀币,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摇了摇头,说:“不要刀币,要铁钱。”
林晚又掏了掏怀里,摸出几枚铁钱——是乐乘的人给她准备的,不多,只有一小把。她数了五个,放在摊子上,拿起饼,转身走了。
她咬了一口饼,硬得硌牙,里面掺了什么东西,嚼起来沙沙的。她低头看了一眼饼芯,灰白色的,像是土。
观音土。
林晚的嘴停住了。她想起凤姨说过的话。凤姨说,闹饥荒的时候,人没有粮食吃,就去挖观音土充饥。那东西吃下去胀肚子,能顶一阵子饿,可不消化,拉不出来,肚子里越积越多,最后活活憋死。
她攥着饼,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些人的脸,那些人的眼睛,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都在告诉她一件事——赵国不好过。兵强马壮又怎么样?老百姓的日子苦,兵强马壮也撑不了多久。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路口,看见一棵老槐树,树下围着一圈人。她走过去,挤进人群里,看见地上坐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一动不动。妇人跪在地上,哭着求周围人。
“求求你们了,帮我找找大夫吧。我的孩子快要不行了。我已经跑了两家医馆了,第一家说要五个铁钱才给看,我没有那么多。第二家说要先交钱再看病,我只有两个铁钱,他们不让进。求求你们了,谁家有大夫,帮我叫一声吧。”
周围的人看着她,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转过身走了。没有人动。
林晚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皮包骨头,肚子却鼓鼓的,硬邦邦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厉害。她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看了看舌苔。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妇人,说:“我是大夫。我帮你看。”
妇人愣住了。她看着林晚,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头。林晚把她扶起来,说:“别磕了,把孩子放平。”
妇人把孩子放在地上,林晚从袖中取出银针,在孩子的胸口、腹部、手上一连扎了十几针。孩子没有反应,连哼都没哼一声。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人说这么小的孩子扎这么多针,不会扎死吧。林晚没有理他们,继续捻针。她的额头上渗出细汗,手很稳,一针都没有偏。
过了大约一刻钟,孩子忽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吐出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又腥又臭,溅了一地。周围的人捂着鼻子往后退。林晚没有退,她把孩子抱起来,让他侧躺着,轻轻拍他的后背。孩子又吐了几口,然后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扑过来,把孩子搂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一边哭一边说:“谢谢你,谢谢你,你是活菩萨。”
林晚站起来,把银针收好,说:“孩子是积食,又受了风寒,吃几服药就好了。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药。”
妇人连连点头。林晚从怀里掏出一片木牍,用炭笔写了一副方子,递给妇人。妇人接过方子,看着上面的字,又看了看林晚,嘴唇哆嗦着:“我……我不识字。”
林晚说:“你去找个药铺,把方子给掌柜的看,他会帮你抓药。”
妇人又问:“这药……贵吗?”
林晚说:“不贵,都是便宜的药,几文钱就够了。”
妇人又哭了:“我只有两个铁钱。”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铁钱,塞进妇人手里。她说:“拿着,给孩子抓药。”
妇人看着手里的铁钱,又跪下来磕头。林晚把她扶起来,说:“别磕了,快带孩子回去休息吧。”
妇人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周围的人看着林晚,目光变了。有人说:“这姑娘是哪来的大夫?心肠真好。”有人说:“她那针法真厉害,从没见过。”还有人说:“她看病是不是不要钱啊?”
林晚没有理他们,继续往前走。她走了没几步,又被人拦住了。一个老汉拦住她,说自己腰疼了好几年,找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求她帮忙看看。林晚看了看他的腰,问了几句,然后用银针在他腰上扎了几针。老汉活动了一下腰,眼睛亮了,说:“不疼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他掏出一把铁钱要塞给林晚,林晚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
又有人围上来。一个妇人说自己头疼,一个年轻人说自己腿疼,一个孩子咳嗽咳得喘不上气。林晚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治。她给头疼的妇人扎了针,给腿疼的年轻人开了药方,给咳嗽的孩子配了一副止咳的药散。
从那天起,林晚每天都会去那棵老槐树下给人看病。她不收钱,只收药材,没有药材也行。她的名声很快传开了,传遍了那条街,传遍了那个坊,传到了更远的地方。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从早到晚,排着长队。林晚从早忙到晚,从天亮忙到天黑,有时候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她以为她只是做了一件小事。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那棵老槐树下还有别的郎中。他们也在那里摆摊看病,收钱,收得不便宜。林晚来了,不收钱,他们的生意就没了。来求医的人都去找林晚,没人去找他们了。他们看着林晚的摊子前人山人海,看着自己摊子前空无一人,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有一个姓周的郎中,五十多岁,在邯郸行医二十年了。他的摊子就在林晚旁边,可这几天,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看病。他坐在摊子后面,看着林晚给病人扎针、开方、不收钱,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问:“姑娘,你是哪来的?”
林晚说:“我从齐国来。”
周郎中又问:“你有符传吗?”
林晚说:“有。”
周郎中说:“拿来我看看。”
林晚从怀里掏出符传,递给他。周郎中看了一眼,又还给她,说:“你这是齐国的符传,不是赵国的。你在赵国行医,得有赵国的许可。”
林晚看着他,说:“我不知道还要赵国的许可。”
周郎中笑了。那笑容里有冷意,他说:“不知道?不知道就能随便给人看病了?你知道你这是在抢别人的饭碗吗?”
林晚没有说话。
周郎中转过身,收拾了自己的摊子,走了。他走得很急,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事。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踏实。可她不知道该不踏实什么,只是继续给人看病。
第二天,林晚刚到老槐树下,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那里。那些人穿着官服,腰佩长刀,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留着短须,眼神很冷。他站在树下,看着林晚,问:“你是林晚?”
林晚说:“是。”
中年男人说:“有人告你私自行医,没有符传,来历不明,怀疑你是细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晚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官差,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她忽然想起周郎中走时的背影,想起他那个笑,想起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她明白了。她不该不收钱的。她不该抢别人饭碗的。她不该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小事的。
两个官差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林晚没有挣扎。她知道挣扎没有用。这是赵国,不是齐国。她在这里谁都不是,什么都没有,谁也指望不上。
她被押着往前走,走过那条街,走过那个路口,走过那棵老槐树。来求医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排着队,伸着脖子往这边看。他们看见林晚被官差押着走,都愣住了。有人喊:“林大夫,您怎么了?”有人喊:“你们凭什么抓林大夫?”有人想冲过来,被官差拦住了。
林晚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没有说话。
她被押到一处官署前。那官署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司寇”二字。林晚心里一沉。司寇,赵国管刑狱的官署,相当于齐国的廷尉。她不知道是谁告的她,可她猜得到。
她被带进去,关进一间屋子里。屋子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地上铺着稻草,墙角放着一个破瓦罐,散发着尿骚味。她蹲下来,靠着墙,看着那扇门。门关着,外面有脚步声,哒,哒,哒,走过去,又走回来,像是在等她说什么。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蹲着,等着。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更久。
那扇门终于开了。一个狱卒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和一个黑乎乎的饼子。他把水碗和饼子放在地上,看了林晚一眼,欲言又止。林晚看着他,问:“怎么了?”
狱卒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人找你。”
林晚愣了一下:“谁?”
狱卒说:“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她在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了,说要见你。我们赶她走,她不走。说她孩子是你救的,她要来谢谢你。”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她想起那个妇人,那个抱着孩子跪在街边哭求的妇人,那个只有两个铁钱的妇人,那个她给了几枚铁钱让她去抓药的妇人。她来了。她冒着风险来了。她不知道林晚被关在哪里,可她找到了。她不知道林晚还能不能出去,可她跪在那里,等着。
林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忍住了。她看着那个狱卒,说:“你帮我转告她,让她回去。告诉她要照顾好孩子,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狱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门又关上了。
林晚蹲在地上,看着那碗水和那个饼子,看了很久。她伸出手,拿起饼子,咬了一口。饼子是粗粮做的,硬邦邦的,嚼起来满嘴都是渣。她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她怕,不是因为她难过,是因为那个妇人跪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只为了见她一面,只为了说一声谢谢。
她不知道那个妇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可她记得那张脸,记得那双眼睛,记得她抱着孩子跪在街边哭求的样子。
她记得她给她铁钱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她记得她接过铁钱的时候,她的眼泪滴在手背上,热乎乎的。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没有找到凤姨,还没有问李斯为什么,还没有做完她该做的事。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她咬着牙,把饼子吃完,把水喝完,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拍门。
“有人吗?我要见司寇大人。”
外面没有声音。
她又拍了几下:“我要见司寇大人。我有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门开了,那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她,问:“你要说什么?”
林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齐国稷下学宫的祭酒林晚。我来赵国,是来找人的。我不是细作。我给人看病,是因为那些人没钱看病,我不能不管他们。你们要治我的罪,可以。可你们得让我见一个人。”
中年男人问:“谁?”
林晚说:“赵国负责接待外国使臣的官员。我要告诉他,我来赵国,不是为了做细作,是为了找人。我有齐国的符传,有稷下学宫的令牌,有荀卿的亲笔信。这些东西,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
林晚靠在墙上,等着。她不知道她等的是谁,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来,不知道来了之后能不能帮她。她只知道,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她必须试一试。因为那个妇人还在门口跪着,因为那些来找她看病的人还在老槐树下等着,因为凤姨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找。
又过了不知多久,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年轻人走进来,面容白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他看着林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了,声音很温和:“你就是林晚?”
林晚说:“是。”
年轻人说:“在下赵嘉,是王上的侍从官。司寇大人把你的案子报上来了,王上听说你是齐国稷下学宫的祭酒,很感兴趣。他想见你。”
林晚看着他,问:“王上要见我?”
赵嘉点了点头,说:“是。王上想听听你的故事。”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她跟着赵嘉走出屋子,走过长长的回廊,走出司寇官署的大门。大门外的空地上,跪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妇人看见林晚,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咚咚咚磕头。
“林大夫,林大夫,您没事吧?您没事吧?”
林晚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说:“我没事。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妇人哭着说:“我怕您出事。我怕再也见不到您了。您救了我的孩子,我还没有报答您。”
林晚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张被风吹得干裂的脸,看着她怀里那个瘦弱的孩子。孩子睡着了,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很轻。林晚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脸,然后从怀里掏出几枚铁钱,塞进妇人手里。
妇人摇头,说:“不要,不要,您已经给过我钱了。”
林晚说:“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妇人攥着铁钱,哭得说不出话。林晚站起来,转身跟着赵嘉上了马车。马车走的时候,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那个妇人还跪在空地上,抱着孩子,朝着马车的方向磕头。一下,两下,三下。
林晚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闭上眼。
马车走了很久。然后停下来。赵嘉说:“到了。”
林晚睁开眼,掀开车帘。外面是一座很大的宫殿,很高,很暗,门很大,像一张张开的嘴。她走进去,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进一间很大的厅堂。厅堂里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王袍,面容年轻,眼神却很老。他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就是林晚?”
“是。”林晚跪下,行了礼。
“起来吧。”赵王说,“听说你医术很好,在齐国很有名。还在梦里跟荀卿辩论,说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话?”
林晚站起来,看着赵王,说:“是。”
赵王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玩味。他说:“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女人。”
林晚没有说话。
赵王看着她,问:“你愿意留在赵国吗?”
林晚说:“王上,我是来找人的。”
赵王问:“找谁?”
林晚说:“我的师父,佟凤华。”
赵王想了想,说:“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只要你留在赵国。”
林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王上,我留在赵国,能做什么?”
赵王说:“你不是大夫吗?留在宫里,给王后和王子们看病。比你在街上给人看病强多了。”
林晚说:“王上,我在街上给人看病,不收钱。那些人没钱看病,我不能不管他们。”
赵王看着她,目光变了,不再是好奇和玩味,而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触动。他说:“你知不知道,在赵国,没有王上的许可,私自行医是犯法的?”
林晚说:“知道。”
赵王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林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那些人需要我。”
赵王沉默了。他看着林晚,看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说:“你先下去吧。赵嘉,带她去休息。”
林晚跪下,行了一礼,然后跟着赵嘉走出厅堂。她走在长长的甬道里,脚步声在墙壁上撞来撞去,哒,哒,哒。她忽然想起那个妇人,跪在司寇官署门口,跪了一天一夜,磕了无数的头。她想起那个孩子,吐了一地黑乎乎的东西,哇的一声哭了。
她想起那些来求医的人,排着长队,从早到晚,从晚到早。
她不能留在宫里。她不能只给王后和王子看病。她要去找凤姨。她要去救那些没钱看病的人。
她要做她该做的事。她不知道赵王会不会答应,不知道她能不能活着走出邯郸,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见到凤姨。
她知道不能停,停了,就再也走不动了。
希望喜欢历史文的小朋友能喜欢这个故事,谢谢,这几天温度忽高忽低,注意身体,别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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