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内斯塔的猫，一门》祝仁

55、神秘来客 咪，你的耶

　　带着那不勒斯如影随形、却又难以捉摸的黏腻感，以及手机里录下的玛丽亚自述等信息，莱奥回到了米兰。
　　一些现实的问题与个人的思绪开始浮出水面。莱奥缓慢整理着从那不勒斯带回来的文件，该销毁的销毁，该保留作为筹码的……莱奥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内斯塔的房子在主人前往国家队后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莱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两样东西：

　　一边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并列着他那几篇亟待更新的同人文文档，他是这样规划的——
　　《红黑罗曼》需要补充欧冠夺冠的史诗结局；《罗马假日》的演员paro可以加入颁奖典礼番外；而ABO系列……这个他还没有发布，还在反复修改。
　　在看向静静躺在另一个短篇文档里，当时激情创作的《玛丽亚少女心事》……莱奥叹了口气，肉疼地删除了这个独立故事。
　　差太远了……莱奥发出一声哀嚎。
　　人类能不能诚实一点，少一点弯弯绕绕！

　　另一边，则是一个略显朴素的纸质文件夹，里面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通过观察、旁听以及某些“特殊”渠道小心收集、整理出的有效信息。
　　以及他保留下来的指向某些意大利足球圈内不那么光鲜的角落——关于裁判的“特殊关照”，关于转会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资金流向的直接证据。文件夹不重，却感觉格外烫爪，仿佛里面关着一头危险的野兽。

　　除此之外，还有华伦天奴总监米歇尔发来的新季策划案草稿，希望他的“缪斯”能提供一些灵感反馈。
　　莱奥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CPU快要过载了。他需要在虚构的故事、残酷的现实线索以及时尚的艺术之间不断切换频道。

　　就在他对着文件夹里一条关于某场意乙升级附加赛的争议判罚记录出神，思考着这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复杂网络时——

　　“叮咚！”

　　门铃响了。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莱奥瞬间从沉思中惊醒，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
　　谁？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这个时间，内斯塔、马尔蒂尼他们应该还在国家队训练或比赛，绝无可能回来。安切洛蒂？俱乐部工作人员？通常都会提前电话联系。

　　那股在西西里感受到的被注视感，那不勒斯的试探，莱昂纳多·利涅对于关注莱奥的不仅仅他的信息透露……瞬间涌入脑海。
　　莱奥警惕心拉满。

　　他把桌上的文件拢到抽屉里上锁，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绿眼睛锐利地盯向门口方向。
　　没有贸然应声，而是先走到客厅窗边，借着窗帘缝隙谨慎地向外瞥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个人，个子不矮，但角度看不真切。

　　心跳微微加速。莱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内斯塔放在玄关储物柜旁、偶尔用来健身的棒球棍上。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握紧了冰凉的棍身，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

　　“谁？”他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外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一个清亮、充满活力，甚至带着点委屈的年轻男声，用的是带着葡萄牙语腔调的意大利语：“莱奥？是我！快开门呀！”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隔着门板，又在紧张状态下，莱奥一时没敢确认。
　　他皱了皱眉，没有放松警惕，一手仍紧握着棒球棍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慢慢拧开了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向外看去。

　　门外，地中海灿烂的阳光仿佛瞬间涌了进来。
　　逆光中，站着一个穿着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青年，身材修长挺拔，一头深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显得毛茸茸的，脸上带着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睛正快乐地弯起，直直地看着他。

　　是卡卡。
　　莱奥深吸一口气——
　　“里卡多·伊泽克松·多斯·桑托斯·莱特！”

　　莱奥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绷的神经和准备应对危险的姿态还僵在那里，与门外这张阳光灿烂的脸形成了滑稽的对比。

　　而门外的卡卡，在看到莱奥开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根本没注意到莱奥藏在身后的手和那一闪而过的警惕表情，或者说，他完全不在意。
　　他“嘿”地一声，带着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兴奋和热情，张开双臂，直接朝着门内的莱奥扑了过来！

　　“莱奥！”

　　一个结结实实、充满活力的拥抱，撞得还处于愣神状态的莱奥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卡卡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脑袋还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以莱奥的身高，卡卡这个动作刚好让他的卷发蹭到莱奥的鼻子，热情得像一只见到久别重逢的好朋友的大型萨摩耶。

　　莱奥彻底懵了，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了身后玄关的地板上。
　　他手足无措地被卡卡抱着，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汗水的味道——显然是长途旅行后的痕迹。
　　猫居高临下（物理上）地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棕色脑袋，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你……你怎么来了？”莱奥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结巴，完全没了被过于严肃的现实问题所压迫出的从容气质。

　　卡卡松开他，后退半步，脸上依旧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但眼神里故意露出一丝委屈和指控：“莱奥你不欢迎我吗？！我给你发过消息了！我说我要来米兰找你！”

　　消息？
　　莱奥这才恍然想起自己那个因为查看“危险”文件夹而静音丢在一旁的手机。他连忙转身，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翻出手机，解锁屏幕，果然看到一连串未读信息，最新几条正是卡卡发的：

　　「莱奥！我上飞机了！」
　　「快到了！惊喜吗？」
　　「你在家吗？给我个地址呀！」
　　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我打车到你之前说的区域了！是这栋房子吗？我按门铃啦！」

　　……完全没看到。
　　莱奥感到一阵懊恼和歉然，自己刚才完全沉浸在那些黑暗的猜测里，忽略了真正阳光的降临。

　　“抱歉，我刚才在……忙点事情，没看手机。”莱奥解释道，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吧。要过来玩几天？怎么不提前说清楚，我好去接你。”

　　卡卡拎着个简单的运动背包，笑嘻嘻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内斯塔和莱奥这间布置简洁但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子。
　　听到莱奥的问题，他转过身，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莱奥，笑容更加耀眼，一字一句地，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重申：

　　“莱奥，我不是‘过来玩几天’。”

　　他顿了顿，看到莱奥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才像宣布一个天大好消息似的，清晰而快乐地说：

　　“我是说，我要来米兰了。我，里卡多·伊泽克森·多斯·桑托斯·莱特，正式转会到AC米兰了！手续基本完成了，我来报到，顺便先安顿一下！”

　　莱奥：“哦，你已经来……等等，你的意思是……？”

　　他消化着卡卡的话，眼睛慢慢睁大。

　　卡卡点头，笑得牙不见眼，张开手臂似乎又想给莱奥一个拥抱：“对，没错！AC米兰签下了我！就在刚刚结束的这个赛季，你们拿到欧冠冠军之后！没想到吧？我们真的要成为队友了，莱奥！”

　　莱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笑容灿烂、仿佛将整个巴西阳光都带来的男孩，又想起自己之前向安切洛蒂“安利”时说的那些话，一种奇妙的、预言成真般的喜悦，混合着巨大的惊讶和纯粹的高兴，“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他真的来了！他真的来米兰了！我推荐的！啊，不对，是俱乐部有眼光！

　　“！！！” 莱奥的嘴巴微微张开，小猫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那抹惯常的扑克脸被迅速融解，一个同样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绽放开来，连那缕白色的挑染似乎都跟着雀跃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这次主动地、用力地拥抱了卡卡，拍了拍他的背。

　　“欢迎来到米兰，里卡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喜悦，“这真是……太好了！”

　　房间内，那些关于□□、裁判的阴暗文件夹，那些未完成的同人故事，那些时尚策划案，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阳光的好消息暂时驱散了。
　　属于足球的、纯粹的快乐，以及对新赛季、新队友的期待，重新占据了这只小猫的心房。而掉在玄关的那根棒球棍，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一场虚惊的乌龙。

　　莱奥兴奋道：“有安排住所吗？需不需要在我这里住几天？小桑…哦，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不会介意的，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卡卡打断了莱奥，他已经订好了房间。不过……卡卡指着角落里快落灰的PS机，示意莱奥他们可以开一盘。

　　兴奋的小猫让卡卡自己挑游戏卡带。

　　几小时后。
　　莱奥无聊地打着哈欠，送走了怀疑人生的卡卡。

　　卡卡：……0.02s的反应力，莱奥，他真的，没有骗人。
　　外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