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人的极限是咪的下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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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蒂尼做完手术，为了不影响后续成绩，戴着黑色防护面具重返训练场的模样，瞬间击中了莱奥的审美。
他频频往后卫组那边探头走神，被舍瓦一记重炮轰了脑门，嗷一嗓子收获了夜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和皮波肆意的嘲笑。
那面具覆盖了马尔蒂尼鼻梁以上的大部分，线条冷硬，衬得队长平日儒雅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煞气，仿佛从史诗里走出的蒙面骑士。
真帅啊…
莱奥盯着看了好几秒，捂着脑门，一个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用哪种扑救姿势落地，能刚好摔到鼻子，然后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搞一个同款呢？鱼跃侧扑？还是出击时故意脚下打滑？或者……干脆用脸接球？
很快他就否定了第二个方案，因为他在队内头球接力玩儿的时候，球没接到，人为了接球，带着惯性翻了俩跟头。
从哪里摔倒了，就从哪里……坐下思考！
他干脆蹲坐在草皮上，盯着球门方向神游天外，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爱的抚摸”。
“想都别想。”内斯塔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在他身后响起，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离奇的脑回路，“好好保护你的脸，除非你想破相。”
莱奥缩了缩脖子，把那点危险的想法摁了回去。
小桑是真有点读猫术在身上的。
为了应对决赛可能出现的点球大战，教练组在训练场边增设了一台可以编辑模拟不同射门轨迹的发球机，甚至能丢出带有不规则弧线的球。
然而这个新玩具没得到猫的认可。
莱奥只玩了两天，就摸透了这东西的路数。最终得出结论，和这台冷冰冰的机器较劲远不如和人互动有趣。
于是，每天常规训练结束后，他还是更习惯拉着内斯塔练点球。
至于为什么要拉内斯塔……
因扎吉训练完就不见影子，有时候还会拉上舍瓦、雷东多等等，莱奥根本抓不住。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这些前辈，一是后卫，二是莱奥也不好意思拉他们加练。安布、加图索和科斯塔等一众中场和他不是一个训练节奏，皮尔洛则是更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他有点想远在巴西的卡卡了。
卡卡在的话，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的。
小猫最后看左看右，除了死板的机器，就剩下小桑一个活人。
莱奥试图用嘴甜哄小桑陪他加班，内斯塔表示扑点球这种东西和他练习的收益不大，推荐莱奥多看录像，揣摩常规点球手的习惯。
他当然知道，为此没少盘卡带。但咪就是喜欢扑球的感觉——说是训练，玩的成分更多。
最后莱奥发现还是激将法最好使。
"我就说，你们后卫怎么会踢点球。"
屡试不爽。
起初，内斯塔看着莱奥一次次精准地扑出角度刁钻的射门，内心依旧是震惊的。
这家伙的判断力有时准得吓人。
直到某一天，莱奥扑得兴起，随口抱怨，说漏了嘴：“这个我能‘目押’。”
“目前还没遇到球速快到捕捉不到轨迹的球……但有些球不行，捕捉到了也没用。比如安德烈亚那种，球会拐弯啊！”
说到这里，莱奥捋了捋被汗黏在脖子上的头发：“任意球还能排人墙，好在不是孤军作战，点球只能看命。”
"真的好想找安德烈亚练习，唉……但是他也说练习没用。"
“目押？！”
休息空档，在场边抿水的内斯塔差点被自己呛到，战术性后仰：“你说目押？你当点球是打街机对面春丽龟速发射气功拳吗？”
莱奥眨了眨那双非人的蓝绿色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差不多吧？就是看准他支撑脚落地、摆腿那一瞬间的动作和球离开脚后的初始旋转，判断方向。当然，有些人会骗，那就没办法了，看到了也来不及了，这种只能看录像带背习惯提前预判。”
莱奥一脸菜色，很多主罚手的动作千奇百怪。他整理分析了大半本笔记，也没找到一个稳妥的应对方式，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性的参考。
这番话在内斯塔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一直知道莱奥反应快，但“目押点球”这种概念，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快”的范畴。
一个强烈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这小猫的反应极限到底在哪里？他看着旁边那台能踢出诡异弧线的发球机，若有所思。
一个休息日的早上，内斯塔扛起对此兴致缺缺的皮尔洛，半哄半骗地把莱奥带到了米兰市区一家规模不小的电子游戏厅。
大厅角落里有一台测试反应速度的机器，玩家需要在信号灯亮起的瞬间拍下按钮。
“试试？”内斯塔率先上前，深吸一口气，专注地盯着屏幕。灯光骤亮——啪！屏幕上显示：0.14秒。非常出色的成绩，接近人类反应的极限。
皮尔洛被内斯塔推着，懒洋洋地上去拍了一下——0.38秒。
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成绩毫不在意。
轮到莱奥了。他学着内斯塔的样子，凑近屏幕，翠绿的眼眸一眨不眨。灯光亮起——几乎是同时，甚至给人一种灯光是因他按下才亮起的错觉——啪！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了：0.05秒。
内斯塔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信邪，让莱奥又试了几次。成绩稳定得可怕，0.04秒，0.05秒，0.03秒…… 最好的一次，甚至达到了惊人的 0.02秒。
“所以……在你眼里，根本不存在需要‘反应’的球？”内斯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第二次受到了冲击，“你都是直接‘看’到的？”
莱奥偏了偏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不是……就是感觉‘看到了’，然后身体就动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一旁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困得快睡着的皮尔洛终于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莱奥是猫，这很正常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皮尔洛带着一股幽怨："就那个拦我大中锋的反应速度，我还以为是他预判准，结果根本没想到是纯粹反应快……早知道真是猫，我死也不会和他杠的。"他指的游戏。
内斯塔猛地想起莱奥刚变成人，和他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
天刚蒙蒙亮，睡得正沉的他突然感到一股泰山压顶，他已经习惯自家胖猫糊在胸口，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成年大号直立猿跪坐在他旁边，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双手却无意识地在他胸口一下下敲着，本来只有一半重心在他身上，看见内斯塔醒了，干脆整个人抱住内斯塔，嘴里甚至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当时内斯塔的意大利国骂差点把屋顶掀了。
词汇之丰富，大概只有皮尔洛同行指错路迷路的那一刻能比拟。
是哦，莱奥成长得太快，让他忽略了这家伙变成人之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显然保留了一部分猫的习性、优点……和缺点。
比如下意识的呼噜声，比如走路的姿势，比如补救落地四肢着地原则；
比如直愣愣盯着人看的样子，比如看到生人观察几秒迅速离开的习惯……
再比如这难以置信的反应速度，恐怕就是刻在DNA里趋利避害的捕猎本能。
想通了这一点，内斯塔顿时释然，反正莱奥不会站到他的对面，反应再快他也没机会在训练场外单刀直面莱奥。
——他还记得他司职后卫。
内斯塔甚至起了玩心。既然来了，就别浪费这非人的反应速度。
大清早被拉过来结果就这屁大点事，在皮尔洛想杀人的目光下，一人一猫干脆在游戏厅里开启了横扫模式。
无论是考验极致反应的打地鼠、光枪射击，还是需要手眼协调的抓娃娃机——莱奥负责精准定位，内斯塔负责操控摇杆，皮尔洛（最后还是入伙"分赃"）负责在旁边喊“左边一点”“过了”，他们几乎卷走了大部分能凭技术赢得的礼品，活像三个来踢馆的“魔丸”，引得周围玩家频频侧目。
没人不喜欢赢，皮尔洛被挑起胜负欲，最后选了一个模拟机车游戏，和内斯塔搞起了"生死时速"之战。
当他们抱着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和一堆游戏券兑换的奖品，心满意足地回到米兰内洛时，已是凌晨。
这时，他们才各自看到手机上安切洛蒂发来的未读短信，通知全队今天——哦，已经是昨天了——下午，欧冠阿贾克斯晋级，针对即将到来的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有一场紧急会议。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为即将被扣掉的工资，和要面对教练组咆哮的自己默哀了一秒钟。
幸运的是，皮尔洛凭借他的人际网络（主要是从加图索那里套话），很快搞清了会议性质：“放心，只是动员大会，强调一下纪律和重要性，不会涉及太多新战术。”
两个正宗的意大利人和一只算是意大利猫的家伙，立刻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莱奥甚至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给远在巴西的卡卡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测了反应速度，最快有0.02秒哦 :)」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回复来了，只有一个简洁的：
「？」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追了过来，带着点急切和背景音的嘈杂：
「莱奥？你确定是0.02秒？不是0.2秒？」
莱奥低头打字回复确认。屏幕那头，圣保罗的训练基地里，卡卡盯着手机屏幕，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队友听到动静，凑过来问：“里卡多，怎么了？”
卡卡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震惊，把手机屏幕展示给队友：“米兰的那个门将，莱奥，呃，莱昂纳多·加托，他说他的反应速度最快能达到0.02秒。”
队友凑近看了看，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缓缓地、郑重地在他手机屏幕上，扣了一个：
「？」
在莱奥发的照片加载出来后，全更衣室的人都来围观卡卡这个朋友了。
他们纷纷感叹：
在米兰，你甚至能看到超人在踢球。
散了散了，肯定是游戏机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人的极限是咪的下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