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一百零八胎》今夜无眠眠

44、告白 小章带

　　小章带着两个西瓜回来了，他们两个还在睡觉。
　　宝宝叫唤声把齐止吵醒。
　　小章不好意思地说：“宝宝饿了，我带回来泡点奶粉给他们吃。”
　　齐止见陈生还在睡，把声音放得很轻：“没事，我也睡了很久了。”他对小章说，“我晚上还有课，宝宝就麻烦你了。”
　　小章把奶嘴塞进宝宝嘴里，抬起头道：“好的，没问题。”
　　等陈生醒来，饭菜摆在床头柜上，齐止已经走了，宝宝也没在。
　　陈生慢慢地从床上撑起来，把饭吃了。他一边吃一边看了眼手机，齐止没发消息。
　　刚吃完，小章就带着宝宝回来了。
　　“你醒了啊。”小章把推车停好，“本来小齐和我说，如果你还没醒，要我把你叫醒了，不然饭菜都要凉了。这里也没有微波炉，不能加热。”
　　“他走了多久了？”
　　“没有很久，他把饭菜拿上来才走的。”
　　陈生皱了皱眉：“他没吃饭吗？”
　　“吃了，我带着宝宝和他一起下去吃的。”小章把大西瓜从推车里抱出来，“他吃得很快，说晚上有课。”
　　陈生没说话。
　　宝宝今天基本上都待在外面，回来之后玩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小章把他们抱到旁边的床上，并排摆好，盖了条小毯子。
　　宝宝可能是真的累了，睡到齐止回来也没有醒。
　　因为齐止要在医院照顾陈生，晚上睡觉都是小章带着宝宝们在家里睡。齐止见宝宝还在睡，就直接这样在睡梦中把他们裹好毯子，一手一个抱起来，带回了家。小章跟在后面拎着推车和东西。
　　等齐止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陈生正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恍惚，见他回来，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窘迫，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道：“扶我去厕所。”
　　他从下午到现在还没有上厕所，术后伤口不能大幅度动作，之前每次都是齐止抱他过去，齐止没在的时候，他不好意思麻烦小章，只能一直憋着，此刻实在忍不住了，连耳根都红了。
　　齐止伸出手，一只手穿过陈生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背，直接把他抱到了厕所。
　　等他把自己放下。
　　陈生赶紧说，“我现在能站稳了，”他低下头，“你在外面等着我就行。”
　　齐止没说话，把手收回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陈生扶着墙慢慢解决完，又扶着墙挪到洗手池边洗了手。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真他妈狼狈。
　　他打开门，齐止就站在门口，靠着墙。听见开门声立刻转过身来，过来抱起了他。
　　“我自己能走。”陈生说。
　　齐止没松手，只是把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他的速度。到了床边，齐止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腰，把他慢慢放下去。陈生坐下来的动作扯到了伤口，眉头皱成一团，闷哼了一声。
　　齐止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有立刻收回来。
　　“要不要叫医生？”他问。
　　“不用。”陈生靠在那儿缓了一会儿，等那阵疼过去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发现齐止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撑在他身上。
　　陈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却没处可退。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点干。
　　齐止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那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神，里面有东西在翻涌，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陈生。”齐止叫他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
　　陈生整个人都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齐止，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齐止没有移开视线，一字一句地说：“我发现自己会因为柏悦和你关系好而吃醋。我想对你好，担心你，情绪因为你而起伏。我觉得这就是喜欢。”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如果你也喜欢我，可以接受我的告白吗？”
　　陈生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脸开始发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烧得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瞥开头，不敢看齐止的眼睛，心跳得太快，快得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你让我想想可以吗？”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慌慌张张的，一点都不像他。
　　齐止直起身，退后一步。那个压迫感消失了，陈生才觉得能喘上气了。
　　“好。”齐止说，声音很平静，“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你即使不是恋人，在我眼里，也是我的家人。”
　　“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你和宝宝，就是我的家人。”
　　陈生抬起头，看着齐止。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耳朵尖红了。那点红洇在耳廓上，怎么都藏不住。
　　“你也是我的家人。”陈生说。
　　“嗯。”齐止应了一声，转身去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收拾了。
　　陈生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原来的世界，从来不会这样。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换，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现在被人告个白，居然脸红心跳说不出话来，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