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中秋番外：檐下桂月 晚风卷 ...
-
晚风卷着老小区桂树的甜香，漫过阳台护栏。
江逾白穿着一件素色宽松棉衬衫，袖口妥帖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正弯腰，将一张折叠木桌搬到阳台，镜框边缘沾了一点月光。毕业步入社会之后，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沉稳的模样，只是眼底那份独属于林野的纵容，比少年时代藏得更深。
林野晚半小时才下班回来，身上套着深色工装外套，拉链随意拉到胸口，领口松垮。他一手拎着纸质糕点袋，另一只手捏着两瓶冰汽水，进门就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自带一股改不掉的桀骜劲儿。工装布料带着室外晚风的凉意，袖口沾了一点白天干活蹭到的浅灰痕迹。
“跑了两条街才买到这家蛋黄月饼，排死队。”林野扯下外套随手搭在阳台椅背上，露出里面黑色打底，他抬手挠了挠额前碎发，嘴硬照旧，“不是特意给你买的，我自己想吃，顺便带一份。”
江逾白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镜片后的眼尾轻轻弯起，声音平静温和：“嗯，我知道。”
他伸手拆开油纸，油润的饼香混着桂花香散开。江逾白修长手指稳稳托住月饼，轻轻对半掰开，橙红饱满的流心蛋黄缓缓露出来，他把蛋黄占比更大的那半递过去。
林野接过，咬了一大口，甜而不腻的莲蓉在舌尖化开。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抬眼望向天边缓缓浮起的圆月，余光却总不自觉往江逾白那边瞟。
江逾白就站在他身侧，衬衫被晚风轻轻吹得贴住一点肩线。他小口吃着月饼，侧脸浸在皎洁月色里。少年时期的学神，如今褪去学生气，可那份不动声色的偏爱分毫未变。从前在教室替他兜底，如今踏入社会，烟火日常里依旧处处包容。
林野咽下嘴里的月饼，侧过头看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月光落在江逾白的睫毛，投出浅浅阴影。林野不自觉微微凑近，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缠。
“江逾白，”林野声音压得偏低，带着一点沙哑，“以前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我们现在能一起在出租屋阳台看月亮。”
江逾白转头看向他，两人距离很近，鼻尖几乎快要相触。清冷的学神眼底盛着月色与林野的影子，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林野唇角沾到的一点饼屑。动作缓慢，带着不加掩饰的温柔，张力无声漫开。
“往后每一年，都可以。”江逾白的声音很轻，落在晚风里。
林野耳尖瞬间发烫，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又停住动作没有退开。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谁要年年陪你，想的美。”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悄悄伸过去，指尖勾住江逾白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扣住。
一轮圆月悬在楼宇之间，清辉铺满整个阳台。楼下居民区灯火星星点点，桂花瓣时不时被风吹落，飘落在木桌、两人的衣摆。汽水静静放在桌边，月饼剩下小半块。
喧嚣人间，奔波劳碌。他们走出校园，踏入辛苦谋生的成人世界，褪去校服换上工装衬衫。一个依旧嘴硬张扬，一个依旧清冷纵容。少年时藏在课桌下的暗恋，落到此刻烟火人间，岁岁月圆，身旁依旧是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中秋番外：檐下桂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