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四个问题，个个致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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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只是担心影响我和你度过的第一次发热期”言怀洲根本不在意那个因为自己提前吃药才来到的易感期，只是满心为这次事件可能会造成自己无法完全照顾卿晏发热期的愤怒。
卿晏不知道他身边那位男人的想法，只是笑着将手环上提示健康的信息凑到言怀洲眼前，“没事的，我们快点解决，就看起来我们不会受到影响”。
“好啦，快点走吧，等一下赶不上飞机时间了”卿晏让言怀洲提前下去，自己再去准备东城分公司的资料。
收拾完一切，低头一看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他来到楼下，下意识往副驾驶位置走去，只不过一打开门就被言怀洲勒令来到后面。
他不好意思地看向司机，重新坐进后座，只是刚关上门，格挡便马上升起拦隔在他们与司机之间。
卿晏眉间肌肉收紧一瞬，随后向言怀洲发去一份文件，“落地后我们先去医院探望工人，再去工地现场，最后开紧急会议，这个顺序既能稳定工人情绪，也能让会议讨论更有针对性。所以言总你需要记一下他们的名字，显得更有诚意”。
言怀洲颔首，在一边安静地翻看文档内受伤员工的消息和婉拒各位想提前知道消息的合作伙伴。
卿晏没有丝毫放松，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分公司发来的资料已经传至邮箱，他快速浏览，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将关键信息提炼成表格：坍塌区域对应的施工班组、最近一次安全巡检的签字人、受伤工人的年龄、工种及伤情诊断。
“言总，”他将电脑转向言怀洲，“初步判断坍塌原因可能与外包团队的施工规范有关。这份巡检记录上的签字是分公司的安全主管，但现场工人反馈，最近一周的巡检都是外包负责人代签的，并没有实际检查。”
言怀洲的指尖在表格上划过，眼神冷冽：“查清楚这个外包团队的资质，是谁批准引入的。”
“已经让法务部和人力资源部同步核查了，落地前应该能有结果。”卿晏收回电脑，又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您好，我是言氏集团的卿晏，想了解一下两位受伤工人的最新情况……好的，麻烦您告知主治医生，所有治疗费用我们公司全权承担，另外请安排最好的康复师，后续的康复计划也麻烦同步给我一份，谢谢。”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备忘录里的内容补充完整，抬头时对上言怀洲的目光。男人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反而带着几分温柔：“累不累？先歇会儿，还有半小时才到机场。”
“还好。”卿晏摇摇头，合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刚才专注工作时没觉得，这会儿放松下来，腰部的酸痛又隐隐传来。
言怀洲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想帮他按揉，却在触及他肩膀的前一秒停下，转而递过保温箱中的一瓶温水：“喝点水，垫垫肚子。早上的粥应该消化得差不多了。”
卿晏注意到了他没有伸过来的手，假装震惊地说：“喔，言总这次居然没有直接上手”。
“主要是姿势不太适合，如果你愿意坐我身上的话，我会给你按摩到你舒服为止”。
卿晏看着言怀洲那眼神，知道他绝对想得不只是给自己按摩。
“我还是自己休息会吧，我怕我会比现在更累”。
言怀洲就喜欢逗他，因为他的所有回应都算可爱，都猜中自己开心的点。
两人到机场后，通过VIP通道快速上机，航行时间一个半小时，卿晏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再次查看文档中的内容，确保没有错误才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
下飞机后，提前准备的车辆已经在机场口等待，副驾驶摆着的是卿晏提前预约的水果果篮。
两人直奔医院，车刚停稳，卿晏便将其中一个果篮递给言怀洲拿着，“言总亲自送，更能表明你的心意”。
病房里，两位工人已经处理完伤口和固定支架，现在正半躺在病床上和派过来的分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唉声叹气，在看到西装革履的言怀洲和身后的卿晏走进来，虽然他们从未见过总公司的老板，但也知道能让负责人都恭敬问好的，一定不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他们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满是惶恐：“老，老板……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多干点活，多赚点钱……你别炒了我们”。
李师傅的妻子也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言总，您别责怪老李，都是家里条件不好，他才想着趁午休多干点……”
他们早就听说科融集团的法务部实力强，就算是他们的错也能变成别人的问题，更不要说他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了。
卿晏快步上前按住想要下床的李师傅的肩膀，将他手中的其中一个果篮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语气诚恳又温和，“李师傅，您别紧张，我们不是来追责的，先好好养伤，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恐惧几乎是摆在明面上，怕被公司开除，怕承担事故责任，怕拿不到赔偿。
言怀洲眼神狠厉地睨了待在一旁心虚的负责人，“我怎么不知道，科融集团的名声变这么差了”。
他懒得等待负责人在脑子里思考的借口，提着果篮走上前，弯腰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一股难得的郑重。他看着两位工人，声音沉缓有力，没有丝毫架子：“这次事故，是公司的管理不到位，没有及时发现外包团队的安全漏洞，也没有提醒大家午休期间的工地风险，责任在公司，不在你们”。
卿晏紧接着补充，将早已梳理好的方案清晰地告知两人：“第一，所有治疗费用、康复费用，公司全权承担，一分钱都不用你们出；第二，养伤期间，工资按照你们工地的平均水平发放；第三，等你们康复后，如果还想继续工作，公司会在集团内部协调合适的岗位，不用再干重体力活；如果不想干了，也会按照劳动法给予合理的补偿”。
他将手中的平板字体放到最大随后递到他们手中供他们查看，“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拟订合同”。
李师傅和王师傅听到自己不仅可以继续干活，还能拿到一笔不少的赔偿款，只是和守在一旁的家人匆匆对上一眼便马上答应，“成成，我们没问题”。
赔偿问题解决完，后续的照顾方面就不需要言怀洲和卿晏继续呆在这里，他拿出手机給公共部门发出对方同意的信息后便准备和言怀洲赶往工地去看看情况。
出了病房，工程部的负责人也跟着出来，他双手不停互相揉搓，眼睛只敢看着他们的背部靠下的位置，脚步也一直比他们慢半拍。
“现在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七，今晚六点，我希望听到你们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言怀洲快步走在前面，甚至不想给后面连忙点头答应的负责人一个眼神。
回到车上，卿晏将一张湿纸巾递给言怀洲，“刚从医院出来擦一下手吧”。
言怀洲接过湿纸巾，指尖擦过掌心的薄汗，动作放得极慢，目光落在卿晏带着倦意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上，语气里的冷冽尽数褪去，换上平常对卿晏的温和，“结束之后，给我一份损失统计，趁这个机会查清分公司里的亲情上位有多少” 。
他伸手，手掌握住卿晏的手，手心的温度熨帖着微凉的皮肤，借着隔板来的肆无忌惮，“腰还疼吗？”
卿晏摇摇头，左手也随他握着，只用右手慢些将平板上刚收到的材料检测标准调出来，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参数：“没事，先顾工作。材料检查员已经在工地门口等了，我跟他对接过，重点查钢筋强度、混凝土标号、回填土密度和防水材料的耐水性，这四项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言怀洲嗯了一声，对卿晏的所有安排不再多言，只安静地看着卿晏核对数据，他总喜欢这样看着卿晏，看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看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利落模样，看他明明累得眼圈发红，却依旧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的样子。
车子很快驶到工地门口，穿着反光背心的材料检查员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检测仪器和一沓厚厚的报表。卿晏率先下车，快步走上前，将自己整理好的材料标准对照表递过去，语速快却清晰：“张工，麻烦重点核对这四项，尤其是钢筋的抗拉强度和混凝土的配合比，分公司上报的参数和集团标准有偏差，辛苦你仔细测。”
张工接过对照表，看了一眼上面标注的重点，了然点头：“放心，卿助理，保证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言怀洲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工地围挡上斑驳的安全标语，又看向不远处拉起警戒线的坍塌区域，眼神重新冷了下来。分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跟在两人身后，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攥着的安全帽都快被捏变形了。
几人走进工地，张工立刻开始工作。他先拿起钢筋取样器，从坍塌区域附近截取了一段钢筋，放进检测仪里，屏幕上很快跳出一组数据。张工对照着报表，眉头越皱越紧：“不对，这批钢筋的抗拉强度只有335MPa，报表上写的是400MPa，差了整整65MPa，不符合国家标准！”
负责人连忙凑过来，擦着汗辩解：“张工，可能是检测仪出问题了吧？这批钢筋都是正规厂家进的，不会有问题的……”
“是不是有问题，测三次就知道。”卿晏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再取两个样本，分别从不同批次里抽。”
张工依言照做，三次检测结果一模一样。负责人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紧接着查混凝土标号。张工用回弹仪在墙面和地基上分别检测，数据显示混凝土强度等级只有C25，远低于报表上标注的C30。“混凝土配合比不对，水泥用量不够，砂石的级配也有问题，这样的强度，遇上连续降雨，地基不塌才怪。”
第三项查回填土密度。张工用环刀法取样检测，结果显示回填土压实度仅为82%，低于规范要求的95%。“回填土没压实，空隙太大，雨水渗进去之后，地基很容易沉降变形。”
最后一项查防水材料。张工取了一小块防水材料，做了耐水试验，发现材料的吸水率远超标准值。“这批防水材料是劣质品，根本达不到防水等级要求，长期泡水的话，很容易开裂失效。”
四个问题，个个致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四个问题，个个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