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城市狩猎场23 癫狂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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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识相。”芙尔兰睨了一眼杰西斯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身体，指了指他捂在腹部的手，“还能走路吗？”
“我......”杰西斯说话都有些艰难了，但还是强撑着神志道，“我可、”
话还没说完呢，杰西斯人就开始往旁边一歪。
芙尔兰见状，也懒得跟杰西斯扯什么，时间要紧，跨步走到杰西斯面前，从杰西斯身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衣布，干净利落地给杰西斯腹部最大的伤口进行了临时包扎。
包扎完又快速搜身了一遍，确认没有特殊设备后，又把杰西斯的光脑取下，一脚踩碎。
然后，当着杰西斯的面，芙尔兰一手放其腰，一手穿过臂膀，起力，直接把杰西斯王子抱了起来。
杰西斯一双红宝石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显然，他被这前所未有的体验震撼到了——杰西斯有想过对方可能会嫌他麻烦把他扛在肩上，又或是给自己拴个绳子，半死不活地拖拉着走，甚至还做好了因为重伤怕被拖累，而把他这个贪生怕死的背叛旧主之徒半路遗弃。
但杰西斯唯独没有想到，芙尔兰眉头都没皱，二话不说便把他抱了起来。
还是以如此怪异的姿势......
“坚持住，给我指路。”
杰西斯稍微回神，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关注不要再跑到抱着他的那双结实有力的臂膀，近乎赤裸、温热的呼吸，以及如监控中表现的一样——坚韧不拔的气质，满满的安定感，让人总忍不住跑偏，下意识地沉沦。
眼前这人，太过危险，实力是一方面，令人无法自拔的人格魅力又是一方面。
“往前一百米，停下，左下方有一个隐藏按钮......”
比起杰西斯心中各种弯弯绕绕与纠结，芙尔兰并不知晓，她现在全被那种即将步入真相的激动与求生的紧迫搅得有些大脑缺氧。
她必须在斗兽场的人抓到她之前离开黑市。
在杰西斯开挂般的指引下，两人平安走出了斗兽场。
黑市后方的原始森林里，芙尔兰把杰西斯换了个方式带着，改抱为背。
高等级身体素质的alpha的恐怖之处也再次显现，杰西斯伤成这样也没见着生命垂危，腹部中弹处鲜血不止也渐渐停息，除了人还是一如既往虚弱，实则已离脱离危险。
“把你放这没事吧？”芙尔兰单手托着伤员杰西斯，指着前面较为空旷之地，问。
“没问题。”芙尔兰后背上的杰西斯看都没看芙尔兰指的那块空地，问就是没问题。
此时已离两人逃出斗兽场过去了半个小时，天色渐暗，丛林深处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处山谷隐隐有狼嚎。
这半小时内，芙尔兰并不全是一味不说话背着杰西斯埋头只找适合的栖息地，鉴于杰西斯已向自己投诚，芙尔兰询问了一些问题验证杰西斯是否真心实意投诚的问题。
杰西斯还算老实，可以算是毫无保留，芙尔兰见状便不再试探，开门见山地聊起了斗兽场的事。
“斗兽场隶属哪个组织？”芙尔兰把杰西斯轻缓放置干净的空地，让他背靠着大树主干。
“作为斗兽场中层管理，我的权限并无法让我得知斗兽场背后的具体势力，但是有个代号反复出现在比我权限更高的领导口中——祂。”杰西斯仰面，因虚弱半眯着眼望着芙尔兰解释道。
“祂长什么样子，是一个人还是多人，你知道吗？”又是祂，这个祂到底是
杰西斯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祂到底是个啥：“我对祂的印象，只停留在斗兽场每一次祭祀活动上，平常根本没人会主动提及祂，更多时候大家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想法来也是，拥有祂这个代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轻易能被发现的样子。
芙尔兰下巴轻点：“斗兽场祭祀怎么回事，我是被选中为这一次的祭品了吗？”
“是的，你被选中成为这一次斗兽场的祭品。斗兽场每场时间皆不固定，只有被祂挑中祭品后的前几天，才会在梦中通知斗兽场即将开放。”杰西斯倚靠在树干上的脑袋像是力竭般往芙尔兰那边靠近了些。
芙尔兰是真好奇：“怎么挑中我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说的梦中通知是怎么一回事？”
提前梦中通知斗兽场即将营业，怎么听着这么像超能力？
祂——不会真带点神学元素吧？
“挑中祭品的详细流程我并不清楚，但好像与斗兽场外边的售票亭有关。”
杰西斯也觉得怪异，这些掩藏在平静假象下的事情属实令人细思极恐：“售票亭的售票员与我还算熟悉，有次他喝醉了口无遮拦地说了些话。我听下来，大概意思是只有被斗兽场选中的祭品才会去他那买票，通过考核者即为本次斗兽场祭品。”
听到这，芙尔兰心中一凉，回想当时售票亭的出现确实是有些无厘头，就好像在她出现之前，那里并不存在什么售票处，也没有什么斗兽场的宣传海报，来来往往的人潮中，似乎确实只有她一个人上前了解询问购票事宜。
走进大门后，没有后路只有向前的幽暗长廊，限制精神力的特殊磁场，面戴面具头戴头套的兽人......就连所谓的考核一二三点要求，现在仔细想起来，竟与自己完美契合。
【无间斗兽场入场券获取资格要求】
1.体质A级或精神力C级以上。
2.对无间斗兽场里的所见所闻永久性保密，违者将被全星域通缉、追杀。
3.签订生死状。
再次提醒：无间斗兽场危险万分，里面发生任何事故冲突皆与经营方无关，请大家注意分寸，尽量活着出去。
翻译过来不就是：你，完美符合入场券资格的芙尔兰，被选中成为本次祭品。进去等死吧，别挣扎，误怪谁，是你自己选的，乖顺地接受必死的命运吧。
可真的是芙尔兰亲自选择走作祭品的这条路的吗？
明明从一开始，便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催促着她跳进一个个深渊。
锒铛入狱的第二天白天，凌肆带着小弟打算听从祂的指令干掉自己。
如此急迫，急不可耐地一路追杀她。
连带着她穿越时空来到了他者世界，仍逃不过被祂凝视的命运。
隐隐之中，祂与她，如同永不相见但无限平行的两条线，循环往复，紧紧纠缠。
芙尔兰又想起了在监狱星劳动中心某次领取任务时，人工服务窗口猝死的工作人员生前最后的遗容——一个诡异的微笑，以及那一句‘下次见’。
还有第一军校跳楼结束自己生命的军校生，图书馆黑线，黑线组成的黑线人，帮校外势力拐卖学生的监考老师，还有监考老师口中的、正在无声渗透第一军校内部的第三方势力......
“祂要祭品是为了聚众洗脑还是什么？”芙尔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真想不明白，都星际时代了，到底什么东西才能让众多ABO不惜泯灭人性，成为共犯。
但凡用这股劲去做点实事，一群人团结起来，多年下来，再难凿的山也能打个洞吧。怎么就信了这些神神鬼鬼的道，宁愿最后人财两空，也要以极端之势燃烧自己，去造就祂的威严？
这个祂到底对这群ABO做了什么，又许诺了这群可怜可悲的信徒们什么样的天大好事，值得一批又一批的信徒为祂献祭生命？
可能全然怪信徒吗？当然不能。那只会将真正的作恶之人隐藏，让其美美隐身。
祂的目的，信徒甘愿献身的原因，神权来源，她与祂的关系，造成如今这一切的原因......有太多值得去挖掘思考的地方，这些才是芙尔兰应该关注的。
杰西斯眼神变得有些虚无，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在斗兽场任职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算起来我只亲眼看见过一次祭祀。不知道你发现没有，看台上的观众大多精神亢奋，他们大都是失控症中度、重度alpha患者，还有极少数因其他原因加入其中的alpha、beta。简而言之，这群生命即将步入尽头的alpha与beta都是为了活命才主动参与斗兽场祭祀仪式的。”
“你的意思是，祂向这群人许诺了能帮忙解决失控症或是延长生命的办法？”芙尔兰皱眉。
现在的时间线是早于监狱星的现实世界，可是在几年后的联邦，并未听说有任何失控症被攻破的消息，祂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将这群人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呢？
“是的。”
杰西斯神色隐隐染上恐惧与抗拒的意味：“上一次被选中的祭品是一位S级男alpha，抵达献祭现场时还穿着第一军校的服装。但很快就被看台上观众指定的毒虫爬满了全身，成了一个巨大的虫茧，在痛苦挣扎中死去。等毒虫散去，他......成了一坨人肉筛子......工作人员拿着一捆白烛，在千疮百孔的祭品尸体周围摆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随后将祭品躯体一分为二，一左一右摆放在圆圈内部两端......祭品的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放在两半尸体的腹部。”
说到这，杰西斯额头已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胸腔里不断向上翻涌呕吐的欲望：“他们点燃了所有的蜡烛，烛火摇晃中，一群身穿半白半黑服饰的信徒从斗兽场四周跑了上来，他们围绕着死者唱着我完全听不懂的歌曲。”
杰西斯闭上了眼睛，试图把脑中的恐怖画面暂停：“随着他们的吟唱，天花板下起了黑色的‘雨’。那‘雨’很是古怪，细细长长的，仿佛不会断裂似的，落在斗兽场上。‘雨’从祭品身上的孔洞钻了进去，然后、然后死去的祭品活了过来，躯体里里外外钻着密密麻麻的黑线，就这么伴着黑白服饰信徒的吟唱，富有节奏地舞动了起来！”
黑色的‘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落在了看台上，那些黑线扭曲着钻进看台上的那些兽头人的头套里、衣衫内。
极短的时间内，看台观众全体陷入狂躁，直到地下吟唱停止，他们仿佛集体得到了某种指令，一窝蜂地跳下看台，往祭品处涌去，连带着身着黑白袍的信徒，一并分食进肚子里。
杰西斯痛苦地抓了把头发：“这一次祭祀结束后，我暗地里有跟踪过几位看台观众，发现他们的失控症病情严重程度确实有所减轻。这太诡异了，就好像祂真的是神明。”
听完这出狂掉SAN值的祭祀现场描述，芙尔兰陷入了沉思。
神明？
这个世界真的会有神明的存在吗？
如若一个神明的力量需要献祭自己的子民、信徒又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者，这个神最多也只能算是个邪神，而追捧信奉祂的不就是被蒙蔽心眼、洗脑控制的邪教人员吗？
芙尔兰还想问点什么，耳尖微动。
来人了。
她对着杰西斯比了个手势：“我走了，记住你说的话。”
说的什么话，自然是杰西斯说为她卖命的话。
杰西斯有些怔愣：“可我该怎么联系你呢？”
芙尔兰与他相处的这段短暂时间里，并没有明确说明两人该怎么联系、互通消息。
朦胧的月色从她后背倾泻而下，落下杰西斯的眼里。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来找你。”
“你要做的便是或者，并且继续为祂做事，以及你从来没见过我。但也请你别真忘了你说的话，你真正应该效忠的人是谁。”
芙尔兰分出一撮精神力植入杰西斯的脑中：“现在你的脑子里面有了我植入的精神坐标，如有背叛，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杀死你。”
“那我需要做什么？”
“收集罪证，祂的罪证，有多少我要多少。”
说完，芙尔兰一个手刀砍在杰西斯脖颈上，确认对方晕厥后，便一头扎进了夜幕之中，徒留话语未尽的杰西斯瘫软在原地。
十分钟后。
一群全副武装的搜罗人员由远及近。
“找到了！斗兽场唯一活口！”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城市狩猎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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