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城市狩猎场14 军校生内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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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双双停下，在芙尔兰警告的眼神中，面上刚浮起的惊喜与迈开的腿齐齐暂停。
别惹事。
别靠近我。
裘骋、凌肆从芙尔兰身上读懂了这份警告与暗示。
见两人get到自己的意识，芙尔兰这才转身离去。
留下人群中的两人两看相厌，但打死对方这件事显然进展不下去了，只能再寻机会。
做戏做全套，两人又假意打了几个回合，互放了几句狠话，这才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离开。
就是这离开的方向，两人背道而驰，走着走着又走一条道去了，互相推搡着往食堂走。
吃瓜吃一半没下文的围观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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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食堂的芙尔兰直冲小炒区。
香喷喷的大米饭，她来啦！
点了三荤一素一汤的芙尔兰，坐在座位上大快朵颐。
美食果然治愈心灵，本来还有些低迷的芙尔兰，此时将不开心一扫而空，啥烦恼困难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那些都是后来的事，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填饱肚子。
芙尔兰身后隔着两张餐桌距离的裘骋和凌肆一左一右，一人霸占着一张桌子，各自点了一份餐食，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眼睛隐晦或大胆地盯着芙尔兰饱满的后脑勺，脑子里却都在想今天的事。
该死，为什么裘骋得身上有她的味道？
自己早该知道裘骋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他敢触碰她......
号称金刚不坏的铁勺，在凌肆无意识地抓握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弯折声。
裘骋似有察觉，本来走得好好被凌肆抓住一顿狂揍，没反应过来纯纯吃了两拳，还有些气闷。
但他一想到凌肆发疯的原因，心情便不由自主变得很美妙。
吃完饭，芙尔兰端着光盘往餐具回收处走。
放完，往寝室走。
见状，裘骋和凌肆也将饭快速刨进嘴里。
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干完后，忙不迭把餐具放进待洗区，然后两人生怕比对方慢一步地往芙尔兰走过的路疾步跟去。
到了寝室，芙尔兰坐在自己床铺下的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的一张纸，上面似乎画着什么。
见两人进来，芙尔兰把写有字迹的纸收了起来，起身，环胸看向两人，目光里带着没人能读懂的严肃。
“你们有事瞒着我。”
芙尔兰开口便是王炸，炸得还在想着怎么给对方上眼药水的两人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我对你肯定知无不言。”这是裘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这是凌肆。
“图书馆前坪有人跳楼了，我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
芙尔兰没有顺着两人的话说下去，而是开门见山地切入主题，她又回到座位，拿起纸笔开始绘画。
窸窸窣窣的笔尖与纸张的摩挲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半分钟后，芙尔兰撕下那张画好的纸张，示意站在远处没动一步的两人走近：“我在死者身上看见了某种物质。”
裘骋和凌肆朝着芙尔兰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雪白的纸页上，赫然画着一个人形。
诡异的是，这个几笔勾画的人身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类似触手似的黑线，几乎将人的全身包裹住，只留有五官部分通气。
芙尔兰的画技过于传神，寥寥几笔，无端让人看得有些生理不适。
直白来说，死者真的很像被黑色巨长型黑线寄生虫包满了。
“这是什么？这东西没伤到你吧！”
“我帮你预约最好的医检！”
两人只差没上手把芙尔兰拉着走去搞个什么全身体检，确保无误。
芙尔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两人才冷静下来：“这种物质姑且称为黑线。它们在死者跳楼身亡后，从破裂的皮肉里钻了出来，抱团蠕动着，然后接触到地里、空气后不过一分钟，消失了。”
“消失了？！”两人更震惊了。
“对，消失了。”芙尔兰点头。
“你们见过这种东西吗？”芙尔兰继续问
“没有。”裘骋肯定。
“没见过。”凌肆摇头。
“果然。”芙尔兰轻笑一声。
裘骋、凌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懂芙尔兰说的果然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明智之举。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们也不例外。
“帮忙调查下，死者生前所有的社会关系与行动轨迹，事无巨细地整理好发给我。越快越好。”
吩咐完，芙尔兰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将画有黑线和事件梳理的两张纸张一一浸泡进冷水里。
墨迹晕染，缓缓漫入水体，芙尔兰的思绪也跟着往下沉。
第一军校的黑线，要么隐藏太深，学生群体接触不到，要么......她是唯一的发现者。
唯一能看见黑线存在的目击证人。
不论哪种情况，对于芙尔兰来说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是前者比起后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如果是后者......
水中，纸张彻底泡发泡烂，芙尔兰也跟着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一定有办法，都走到这了，还能有什么能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捞起软烂的纸页，扯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回到书桌。
出于各种考量，芙尔兰到底没有详细向两人说明到底怎么一回事。
裘骋和凌肆见芙尔兰不愿多提的样子也不敢开口，一副全由芙尔兰决断的模样候在一旁。
芙尔兰随手接过两人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图书馆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比如怪闻什么的。”
裘骋先反应过来，毕竟是他在早上给芙尔兰推荐去的图书馆，联想到芙尔兰刚才说的跳楼者与黑线，他立刻猜测芙尔兰怕是在图书馆还遇见了什么诡异的事。
“往年也会有不堪重负的军校生爬到图书馆顶楼跳楼，但比例都不高，低于高校自杀率，属于正常现象。”
顺着上一个话题，裘骋继续说：“至于异闻这种事，倒是有听过一些传言，但都是一些人为加工后的假消息，大多都经不起推敲。”
不怪裘骋如此评价，作为风纪检查员会的会长，裘骋的知情权远高于普通学生，因此对于消息的判断也更快更准。
芙尔兰起了兴趣，什么风言风语：“说来听听。”
“大抵分为三类，桃色新闻，灵异事件，暴力事件。”裘骋总结了一下。
“桃色新闻跳过，主要说说灵异事件和暴力事件。”芙尔兰挑重点说。
裘骋嗯了一声，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距离，把一旁同一水平线的凌肆无形之中排挤了出去。
凌肆：？
不甘示弱的凌肆直接拉来板凳，横插进两人之中，二话不说打开光脑开始实时记录，准备将谈话内容整理成文字版，顺便利用学生会会长的权限搜索一圈芙尔兰口中的图书馆秘闻。
“先说灵异事件，说起来这事还和凌会长有点关系。”
裘骋说的时候，还假惺惺觑了凌肆一眼，像是在征求对方是否介意，实则嘴巴上一点也没停。
凌肆也不是善茬，整个人往芙尔兰那边又缩了一些，像是一只白乌鸦在寻求雌鹰的庇佑。
芙尔兰倒没被影响，简明扼要道：“赶紧说。”
这群男alpha，真墨迹。
芙尔兰一开口，两人立马端正态度，裘骋开始讲述：“凌肆成功竞选学生会会长那天，不止一位军校生留言说图书馆闹鬼了，直言外星人入侵什么的，还有alpha信誓旦旦说图书馆爬满了虫子与头发。”
裘骋似乎不愿回想起那段焦头烂额的时间。
“因为短期建议和投诉的人太多了，当时我还带着全部门去图书馆里里外外扒了一圈。结果证明，这只是一场巨大的集体性幻觉事件。众人口中说的灵异事件根本不存在。”
裘骋极少做表情的脸上适时露出一丝神秘，但怎么看都带有幸灾乐祸的微笑。
“这件事还上了校外论坛，挂了整整一周的TOP1。原因是有个军校生搞封建迷信，说自己算卦得知，当时图书馆内栖息着一位神灵，那位神灵不想要荒芜星出身的凌肆当学生会会长，发怒了，这才有了此次的群体幻觉事件。”
“当然，对方直到被人开户还一直嘴硬说鬼神是切实存在的，他没有博眼球，也与凌肆没有私人恩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什么的。没过多久，这个军校生便因为信奉邪教，自焚而亡了。再度给图书馆灵异事件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芙尔兰若有所思：“校外的论坛？意思是还有校内的论坛？”
裘骋点头：“是的，基本每所学校都有论坛，分官方与非官方，匿名与实名制，多用于八卦水帖挂人等用处，偶尔会有挂人帖出现。第一军校的校内论坛是早年间学生群体私下组建的，论坛坛主很神秘，不清楚是谁，但管理员基本都是校内学生部门在管理，我是其中一名管理员。”
“我也是。”埋头整理文档的凌肆不甘示弱道。
“需要注册吗？还是每个人都有？”芙尔兰直接问。
“不需要注册，轮胎私人账户与光脑自带IP重合，用光脑可直接登录。”凌肆这回抢先一步。
芙尔兰点头，打算等会儿登录上去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校外论坛又是什么？”
面对两位还未进化为完全体的S+级alpha，拥有疑似S+级精神力的芙尔兰表示根本不带怕对方猜出这具身体内里是否已经换了一个人的。
同等级的精神力完全凌驾于同等级身体素质。
绝对实力压制与利益交换，裘骋、凌肆两人再怎么想不开也不可能得罪一位高等级精神力omega，尤其是全星际可能存在的唯一一位超S精神力拥有者。
如芙尔兰预料，裘骋、凌肆两人很聪明，没有纠结或质疑芙尔兰为何总是下意识流露出不符合军校生的一面，但他们都选择不点破。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私欲。
ABO三大性别之间并无本质的不同。
裘骋继续科普：“校外论坛可以理解为成千上万个高校内部论坛的总和，是一个无序且混乱的赛博地带。比起校内论坛，校外论坛因为用户过多，又因为为非官方且匿名的无主地带，大家发言更加肆无忌惮。相互的，在上面发言很容易被无限放大，里面的消息也更为真假难辨。校外论坛内的圈层群体也在此基础上孕育而生，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时常会闹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又或是对星际社会负面影响巨大的话题。”
“听起来很有意思。”经过裘骋一番解释，芙尔兰对校外论坛有了很浓厚的兴趣。
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过有论坛的存在。
芙尔兰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她在心底庆幸自己不再是那只被束缚在精致华丽鸟笼里囚禁的金丝雀。
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自己从未听闻，未曾经历。
“因此校外论坛还有一个非常形象的外号——混沌狩猎场。”凌肆见缝插针地补充了些裘骋没提到的，帮助芙尔兰更加细致地了解论坛的存在。
“确实很形象。”芙尔兰单手支在书桌上，掌心承托着脸，另一只手在桌上有节奏地轻点，“继续，说说图书馆暴力事件。”
“图书馆的暴力事件细究起来其实也带着点灵异色彩。”裘骋沉吟了一会儿，“上一年，有军校生在图书馆与他人发生口角，致2死1伤。再上一年，有一名军校生因受不了旁边人员一直发出噪音，在自习室将人割喉分尸。再上一年，似乎是跨年级矛盾，大一与大四近百名学生在图书馆一层大厅群体斗殴，致10死84伤，原因至今未查明。再往前......”
一串串触目惊心的往事再次被翻出，乍一听还行，但越听越发觉事情不对劲。
“这么一说，似乎每年都会出现类似的暴力事件，多以军校生之间的矛盾冲突作为引火点，从而扩散为整个图书馆内部的社会性案件。”芙尔兰作出总结。
“是的，还有些摩擦因为并未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与恶劣影响，多被学校压了下去。”裘骋道。
“有记录吗？你们的权限能不能查到？”芙尔兰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凌肆毛遂自荐：“我来吧，我的权限更高。”
“好，”芙尔兰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中午一点，过去半个小时了，留给她的午睡时间不多了，“尽快吧。”
十分钟后，凌肆传来喜报。
“查到了！”凌肆将光脑切换为公共模式，全息屏幕射出，光幕上是一张表格，清晰地记录着有关【图书馆】一词的历年消息横纵多项类比。
“从上一年起，有关图书馆的邮件成指数型增加，尤其是近几个月，跟其余年份的同月相比，有了爆发式增长。”凌肆说话简明扼要，他操作全息屏幕，移动光标，对芙尔兰介绍。
芙尔兰皱眉，半个小时足够让芙尔兰意识到图书馆的‘与众不同’，可是从凌肆整合的数据来看，近几月的图书馆更加古怪。
联想到自己今天在图书馆的所见所闻，她立刻判断道：“将近几个月有关【图书馆】一词的消息全部整理出来。”
凌肆点击了几下，很快，一份条理清晰，类别合理的文件弹了出来，点开后，是一封封日期新鲜的建议、投诉、举报......
主题：SOS！我在拉屎，有人在厕所搞活人献祭!
人在图书馆十八楼男A厕所，刚蹲下没两秒，就听见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然后，他们就开始进行邪教仪式了！我偷摸录了一段，这不是邪教是什么！现在已经不是拉屎自不自由的问题了，我开始担心我是否有下次拉屎的机会！学生会你们到底管不管，真的很吓人啊！
附件：60s音频
发件人：匿名
时间：三月前
这封匿名邮件的文字太有感染力，莫名有种地狱笑话的氛围感。
但芙尔兰笑不出来。
亲身经历意识监狱与亲眼看见金发军校生跳楼的她，阅读完这封邮件的第一感觉是，图书馆果然问题。
她看得分明，金发军校生在跳楼前展开的双臂，以及通过唇语可知的话，与邮件内提到的献祭、邪教这类词有着强相关性。
她说：“点开音频。”
凌肆骨骼分明的手指操作着屏幕，带着有些虚虚实实电流音的音频播放而出。
“主啊......我已抵达命运的分界线，请为我指明方向吧......我愿将我的灵魂全权献祭给您，唯愿得到您的宽恕......赐予我宁静的世界吧......”
‘滋滋滋——’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朦朦胧胧的音频很快播放完毕。
“音频太短，音质不清晰，没有视频画面佐证，且举报人匿名，很难判别真伪。再加上后续并未发生相关问题，所以，学生会这边并没有重视。”凌肆解释。
芙尔兰下巴轻点：“下一封。”
主题：我怀疑有人对我投毒！并且那人就在图书馆！
我是大一新生，之前从未去过图书馆，最近期末周，想着来图书馆学习效率更高。谁曾想，去图书馆第一天起，事情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起初，我只是在短暂地离开座位再回来后，发现自己放置在桌上的水杯里的水味道变得有些奇怪。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带进图书馆里能进口的食物都会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味。
尽管我并不是一位舍不得食物的人，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吃下一些味道奇怪的食物。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频繁地产生幻觉，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在此之前，我是一位公认身心健康、睡眠质量顶呱呱的alpha，但我最近却失眠了，甚至开始出现睡眠障碍的症状。
我去医院做检查，换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说我身体没问题，居然还有专家建议我去精神科看看！看个der！我敢打包票，我没问题！一定是有人在害我！趁我不注意，往我进口的东西里投入了致幻药物！
我将这个情况分享给我的朋友，他们都说没有类似经历，也跟那破专家一样委婉建议我挂精神科！气煞我也！
我只能有意地观察图书馆内、尤其是靠近我的一切生物，但无论我怎么小心，水杯里的水还是变味了！
我受不了了！
将此事告知图书馆一楼服务中心，希望调取监控查找到投毒者。
然而，翻完了从我第一天踏入图书馆的监控录像，竟然找不到丝毫对方投毒痕迹！
更逆天的是，同学朋友都说我不对劲，他们开始有意思地疏离我，连辅导员都给我发消息，明里暗里让我休学回家疗养......
我要疯了！我真的崩溃了！
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说是我不正常？
为什么......
言尽于此，希望学生会能重视此事，还我一个安宁，也避免更多学生遭遇毒手！
发件人：奎卫
时间：两个月前
第二封邮件看得人头皮发麻，先不说发件人说的情况是否真实存在，但看这个文字，便感受到发件人那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实名投诉，后续有吗？”芙尔兰注意到邮件末尾的实名发件人，没猜错的话，实名投诉必须处理，让发件人满意的。
凌肆打开另一个页面：“处理了，这是学生会调查反馈。”
上面清晰写着，奎卫休学回家了。
芙尔兰疑惑：“学生会劝他回去了？”
凌肆摇头，圈出一行字，放大：“没有，据调查，是奎卫本人自愿申请休学的。”
芙尔兰询问：“奎卫现在什么情况？”
“稍等，我这边联系下。”说完，凌肆操作光脑联系了一波，很快得到消息。
【联络部：会长，刚联系到奎卫的家人，说奎卫因精神失常，已经被送往精神病院了。】
裘骋光脑的公开模式没关，芙尔兰自然看见了这条消息。
无言的沉默在三人之间流淌。
事到如今，不用任何修饰描述，三人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有什么诡异的玩意儿，混入了第一军校。
军校生内有坏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城市狩猎场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