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地下动物园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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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拍成功！恭喜！”
槌子砸下，发出纸醉金迷的碰撞声，拍卖师满脸笑容，为竞价成功的嘉宾送上祝福。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场零点开幕式倒数第二件拍卖品！”
拍卖会接近尾声，台下却响起比之前每一次更加热切的掌声。
在场的嘉宾大多是老顾客，第一次来的人也会在侍从的帮助下熟悉流程，进而大家都知道零点开幕式最好的货往往压轴出场，比如最后两件。
来了！
芙尔兰神情紧张，后背挺直 ，放在竞拍按钮上的手蓄势待发。
升降台特有的嗡鸣从拍卖台中央传出，一个有别于其他拍卖品、更大更精致的笼子从中升起。
压轴不愧是压轴，就连出场都与其他人不一样。
先前的拍卖品要么是关在金属笼子里被小推车推上台，要么五花大绑被工作人员抬上来。
要不是大家都是ABO，芙尔兰很难将那些被当作牲畜般随意对待，与金钱挂钩、待价而沽的拍卖品，当作同她一样生活在联邦、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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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开幕式，后台。
萨犹从一个金属笼子被驱赶到另一个更大的金属笼子。
许是为了更具观赏价值，拍个好价钱，上台前，萨犹被工作人员要求洗了这些天来第一个澡。萨犹刚洗完就被套上令他面红耳赤的纱衣，胳膊还被工作人员迫不及待扎了一针麻醉剂。
麻醉剂浓度不高，连实验室一半浓度都比不上。
因此，萨犹没有立刻失去意识，而是保持着一种昏昏沉沉又半梦半醒的状态。
装着萨犹的新笼子被放置在升降台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升降台缓缓上升，刺眼的白光几乎刺激得萨犹想要流泪。
直到对光线的不适感逐渐减少，他才试探着睁开眼。
紧接着，萨犹呼吸一滞。
他现在所处的地势似乎很高，全场灯光汇聚在他身上，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实时播放，形成一个绝对清晰的领域，把他与整个开幕式现场单独拎了出来。突兀又惊悚。
台下黑压压一片，萨犹贴着金属笼子的背部，隔着轻薄的纱衣布料，源源不断传来笼子栏杆的冰冷触感，很快，纱衣下的皮肤激起细密的小点。
身处笼中的萨犹宛若困兽，产生了一种他既不是人也不是商品，而是一盘菜，一块食物，一只等待被隐藏在黑幕之下的野兽寸寸分食的猎物的错觉。
萨犹听见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恐慌，无尽的恐慌笼罩了他。
这是一场豪赌，赌对了博得一线生机，赌错了堕入另一个深渊。
萨犹的精神世界又被分裂成两半。
一道愤怒的声音指责他：“为什么要相信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她说带你逃出去你就信了吗？这下好了，你主动答应被拍卖，她要是没找到办法混进来，又或者竞拍失败，你怎么办？该怎么办！你比谁都清楚，这些人都是什么货色，万一她和他们是一伙的，三年又三年，看你这条贱命还经得起几次折腾！”
另一道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贴近他的耳边，言语蛊惑：“你已无路可退，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帮你，就不想试着相信一次，逃出去吗？”
萨犹重重闭上眼，屏蔽掉脑中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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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拍价一亿星币，每次加价五百万。”
台下，芙尔兰在看清台上的人是活着的萨犹时，悄悄松了口气。
计划进展暂无问题。
接下来，她要做的是竞拍！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芙尔兰按下红色竞拍按钮：“两亿五千万！”
萨犹这件拍卖品显然十分抢手，竞拍者无数，但芙尔兰毫无退却之意，她必须击败所有竞拍者，稳稳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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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开幕式举办以来，A级alpha并不罕见，毕竟在星际灰色地带，有权有势什么搞不来，拍卖师都是omega了，区区一个alpha又有何难？
那大家为什么对本场倒数第二件拍卖品如此热络呢？
ABO是视觉动物，任何阶层的ABO，都很难拒绝拥有极致美貌的货物，而美丽的东西更容易激起隐藏在人性深处的阴暗面。
例如，占有欲与收藏癖。
场内，有类似癖好的竞拍者们很满意萨犹的品相，也就是萨犹的外貌，深得众人心。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人。
白发如雪的少年蜷在泛着银白色泽的金属笼中，发丝凌乱覆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半阖的眸子虚虚掩着。
他躺倒的身形削瘦却透着一股野性，薄如蝉翼的纱衣半遮半掩，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手腕脚踝被金属环勒出惹眼的红痕，alpha隐秘的脖颈肆意暴露于空气中，引人遐想......
“这简直是极品！”
坐在台下的444号古尔·淳，在未见到萨犹时，一整个意兴阑珊，多次无聊地与一同参加的邻座摇头吐槽：“零点开幕式当真是越来越无聊，货一次比一次差劲，毫无新意......”
然而，在印有萨犹那张苍白中透着一丝不符合alpha刻板印象的脆弱脸庞出现在全息屏上的瞬间，古尔·淳迅速按下红色按钮，参与竞拍。
面具之下，古尔·淳鼻息加重，两只眼睛透过面具上漆黑的孔洞，目光死死钉在金属笼子上，嘴角逐渐往两侧拉开，咧出一个瘆人嗜血的弧度，舌尖舔过尖牙。
“朋友，我将收回刚才那一句，此行猎物，找到了。”
作为零点开幕式的常驻嘉宾，古尔·淳大鱼大肉吃多了，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纯天然未经人为驯化改畜的货，嗜血暴戾的劣根性立刻占据了他的心神。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短短几秒内，他已在脑中构思了千百种享用货物的法子。
邻座听见古尔·淳的兴奋难掩的声音，心中为台上即将被拍卖的小可怜点蜡。
古尔·淳在圈子里是出了名喜欢虐.杀ABO的变.态。估摸着是保质保量的货不好找，古尔·淳这两年最喜欢从零点开幕式进货。
引用他的话，零点开幕式的货，质量高合口味，安全干净还没有后顾之忧。
邻座摇头叹息，也按下了红色按钮，加入竞拍。
古尔·淳是变.态，但在座的各位何尝不是？
都来参加零点开幕式了，还会有善良之辈吗？
开什么联邦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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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亿！”
芙尔兰再次按动按钮，然而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复杂。
芙尔兰发现，每当她报出己方竞拍价格，就总有一个声音紧随其后报价，几乎是秒跟。显然，对方步步紧逼，为的就是逼退她这个竞拍者。
一般人说不定真选择拱手让人了，毕竟花个几亿买个病弱alpha，简直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可谁让芙尔兰刚从上井曜丸那狠狠宰了一笔，这会儿，她不敢说她是全场最有钱的嘉宾，单说花个几亿拍下萨犹的钱还是够的。
“三亿五千万！”
“四亿！”
而她的竞拍者们，如同一匹垂涎三尺，张着血盆大口的豺狼，亦步亦趋，势在必得。
芙尔兰听声辨位，判断出竞拍者在她身后，正是此时拍卖师口中的444号。
对方似乎也发觉了她这位同时竞拍的对手，一改之前动辄几千万跨度的加价，开始与芙尔兰玩起了竞拍中最恶心的手段——不论你出价多少，我都比你多五百万。
“四亿零五百万。”
“四亿五千万。”
“四亿五千五百万。”
“五亿。”
“五亿零五百万。”
“......”
渐渐地，场上只剩下芙尔兰与444号此起彼伏的竞拍声，两人你追我赶，谁也不退让。
又到了台上台下喜闻乐见的角逐时刻。
已有好事者按捺不住，频频转头，全场的视线逐渐汇聚在芙尔兰与444号两人身上。
芙尔兰烦躁地攥紧拳头，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眉心紧蹙，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沉重的疲惫，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该死，这人哪蹦出来的？”
现在的她太过引人注目。
绝对不能这样毫无节制竞拍下去，她得想办法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一着不慎便将她推到浪尖的竞拍，否则容易迟则生变。
“需要我帮忙吗？”
四目相对，上井曜丸眼中的戏谑毫不掩藏，整个人悠闲靠在椅背上，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芙尔兰内心毫无波动，手从竞拍按钮上挪开，嘴唇勾起一抹淡笑。
芙尔兰不是蠢货，她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争论不休，她没忘记她此行的目的。
从始至终她要的都是安全快速地渡过这条汹涌的地下暗河，而不是与河中每一头凶兽斗个你死我活。
个人力量有限，先专注主目标，适当退让，既可以隐藏自己，迷惑对手，也能更好地蛰伏发育，直到有能力再将对手一击毙命。
“六亿零五百万一次！”
“六亿零五百万两次！”
“六亿零五百万三次！”
“成交！”
“恭喜444号竞价成功！”
芙尔兰及时止损，不再关注场内拍卖，仿佛周遭的一切与她无关，转而悠然拿起早早放置在一旁的茶杯，掀起面具一角，慢慢品着，温度刚刚好。
暗中坐等好戏的人傻眼了，每月一次的零点开幕式，除了挑选拍下心仪的货物能让人高兴一会外，开幕式参与嘉宾最爱的便是双方或多方争夺竞拍同一货物，要是能打起来，或者结个仇，那能看的乐子更多了。
没有人不喜欢免费看乐子。
作为此次事件当事人的444号古尔·淳一度也这样认为，他早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给竞争者一点颜色瞧瞧。
他在这边兴致勃勃，严阵以待，见招拆招，谁料想，对方竟然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了！
耍他呢？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古怪，所有人心头都浮现出两个字。
怂货！
芙尔兰放下冷却的茶，好整以暇，目不斜视。
她敏锐地感受到注视她的视线在逐渐减少。
这才是她想要的。
新生的幼苗在还未成长为参天大树前，请允许自己在别人遮天蔽日的阴影中栖息，这并不丢人。不必理会前行道路中偶尔出现的冷嘲热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拍卖师也愣住了，不过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很快调整好状态，几句玩笑话轻松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拍卖师继续推进零点开幕式进程，迎来真正的压轴。
在万众瞩目下，一个人走上台，不，他似乎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人。
因为，精神力给芙尔兰的反馈是对方没有腺体，无生命体征。
它，是仿生人!
灯光如聚拢的探照灯，齐刷刷打在拍卖台中央。
仿生人立在那里，皮肤在强光下泛着近乎完美的瓷白色光泽，眼睫低垂，掩住眸中淡漠的色泽，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设计者精心设定好的程式化微笑。
台下，各色目光交织成网，有惊艳，有贪婪，亦有探究。
芙尔兰身后，一位携带变声器的嘉宾轻笑，对身旁人低语：“这仿生人的工艺真是绝了，瞧那皮肤质感，还有那双真假难辨的眼睛，跟真的一样。”
邻座语气不屑：“我倒觉得除了长得逼真些，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假人一个。”
全场窃窃私语，先前的小插曲被一扫而光，大家的注意力全然被压轴的仿生人夺走。
“我记得，这是穹第一次拍卖仿生人，不出意外也是第一个压轴的仿生人。”
“这是干什么，拿不出有意思的货，开始用烂大街的仿生人敷衍我们了？我看更像倒闭的前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仿生人确实比以往我见过的都要更像人，好似拥有灵魂一般！”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烂大街的技术，你真以为仿生人能拥有人的情感与灵魂？你做生意不挺精的嘛，居然还信这个......”
讨论声，络绎不绝。
与之相反的，场内有一小部分人在看见仿生人的第一眼，心头齐齐划过一句话
——终于，等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地下动物园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