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掉马 这小区里莫 ...
-
明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看什么看啊！
被他这种眼神一盯，她竟然会觉得岑攸还不错，起码给钱痛快，脾气好。
不过现在看来，脾气好这点存疑，毕竟她是用虚构的身份和岑攸网恋，岑攸要是发现手机背后是她这样的心机撒谎女，肯定恶心得不行，要叫她还钱，说不定还要曝光她，想到这，明蕖便发现她走错道了——她要是好好读书，早就想明白了。
“你以前，恋爱过吗？”
邬辙说话时唇离明蕖不超过十公分，因此几乎是毫无阻断地传入明蕖耳中，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不想说实话。
“谈过。”
邬辙脸上的笑一滞，“真不知道看上你什么了。”
“你谈了几个？”
邬辙问完这句，莫名后悔，但少女竟然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
明蕖在上大学前并没有恋爱过，她不想和那个旧环境里的人恋爱。
但喜欢她的人不少，明蕖随意都能数出几个长相帅气的追求者。
之所以撒谎恋爱过，不过是怕邬辙放弃叫她飙车后叫她当他的‘跟’，这可没钱拿，明蕖从不做亏本的事，而且她稍微有点明白了，恋爱不能随便谈。
“三个。”
“你挺有本事的。”
“你没有吗？”
空气静了一瞬，“……你没必要知道这个。”邬辙抱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明蕖，气氛变了，变得压抑起来。
但是明蕖本来就不想知道啊，她垂眸不开口了。
那只网球还躺在明蕖手掌心，很大一颗，在房间里发着淡淡荧光。
邬辙看了眼，眼神示意明蕖把球给他，但明蕖没看出来，他泄了气，走之前让明蕖把他置顶在聊天框。
明蕖的三个置顶分别是妈妈、岑攸、池述，现在又多了一个邬辙，三个头像竖着排列，让明蕖有一瞬怀疑三人互相认识。
但邬家和馥利南路一南一北，估计并不认识。
手机后台一直跳出淡鱼物品被拍下的待发货通知，刚刚差点被邬辙看到。
几十件裙子实在太多，明蕖一件也不打算留，毕竟她也不喜欢岑攸，于是全挂淡鱼橱窗了。工作日时一天还只能卖出一两件，今天周末一会儿就有十多件卖出去了。
她上次蹭门禁走进去之后悄咪咪观察了好一番，梧桐小区有八个大门，南边的门不靠大街，宽松许多，不用刷脸就可以进人。
而每栋楼前的广场上有四五个快递柜，装她的东西够了。
……
转眼又到了第二天、给蔺悯上课的日子。
明蕖这次依然还是骑着共享单车上盘山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明蕖反而更能真实做自己。
在学校她就有点不好意思骑共享，那样半熟不熟的环境，明蕖下意识地就想让大家以为自己家境不错，以前别人知道她穷就很喜欢欺负她。
但是她随口的谎话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矛盾的细节。
当初从乡下老家忽然转到市区学校，她看着陌生的外语课本，完全不会念任何一个单词。
村里的学校根本没有英语老师，而市区学生从小就学这门功课，明蕖自我介绍时已经有人笑过她的口音了，上外语课时她不敢大声念，怕暴露自己不会的事实，怕被同学当成从乡下转学来的土包子对待。
这种尴尬的日子直到上了初中后才好一些，那时她已经装得像城里人了，在新同学问她家住哪儿时，她下意识地说出了春樱巷。
明明那不是她的家，是池述的家。
明蕖的人设和家境总是在换，因为她记不住到底对谁又说了什么不一样的话，导致许多不同阶段认识她的人，知道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些原因，明蕖不敢回头看，她怕看见那些人鄙夷的目光。
在见到别墅区大门时，便也想起了她在这里的人设，跟着蔺家的佣人一路走进去。
今天蔺家格外安静，明蕖跪坐在蒲团上，她画一笔，旁边的小孩就学一笔，板板正正的，梳着小背头，脖子上系着小领带。
怎么看都不像是上课的样子，倒像是要去参加宴会。
“明小姐，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吧。”
画室门口的管家在见到蔺悯放下笔后，忽然出声。
今天的课程时间才过去了一半，不过明蕖自然没有异议，安顺地点头，因为她不能开口，蔺悯拍拍她的手。
蔺悯的身高只到明蕖腰间，年纪最大也不超过八岁，今天行事间有时却让明蕖幻视某些成人。
明蕖站起来时他还会托着手作撑扶状。
正当明蕖感叹今天工作轻松时，她抬起头来，直直撞上了岑攸打量的视线。
少女今天穿了一袭浅黄色针织衫，明明是很温婉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反倒有些艳，将栗色长发下那张小脸衬得愈发清艳脱俗。
雪白皮肉总有些楚楚可怜的气质，眼眸浮着浅浅细碎的金色水雾，在见到他时，愣怔了一瞬。
那本就无害的脸上神韵更是减淡了最后一丝攻击。
岑攸眯着眼，靠在门框上，思绪飞回到一小时前……
岑家人丁兴旺，从曾祖父那辈起就扎根在A市，从一条小船发展到如今的船业集团。
父辈争得你死我活，到了周末还得和和气气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岑攸一向不喜欢这种戏码，但偏偏他姐嫁了个绣花草包，自己没本事，便只能舔着脸在岳家做狗。
外甥又是个固执的、不知道随了他爸妈谁的倔强怪性子，非要等到家教老师才肯回老宅。
外甥爸去当狗亲自下厨，当妈的不知道跑哪去逍遥，只能他这个舅舅来接小孩。
来的路上，他特意折道去了趟梧桐小区，倒也没想过就这么巧能碰上宝宝。
但他站在门口只不过五六分钟，就见到了七八个拎着同样蓝色包装的女人。
品牌logo和他送给宝宝的一模一样，司机估计是脑子坏了，竟然说：“先生，这小区里莫不是有家专柜。”
岑攸冷着脸没回他，但上车后，央司机去拦住最后走出来的一位女人。
蓝色包装袋真扎眼，看得人真是烦闷。
“没有，这都是真货，我在淡鱼自提的，你老婆要的话我给你链接。”女人说话很直白，直接发了链接给司机。
岑攸没看司机递过来的手机，他思绪飘到了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家教身上。
……
岑攸的眼神无端端有些危险，明蕖偏过头去，看蔺悯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岑攸牵着他，却没直接离开，而是看着明蕖继续沉思了会儿。
他年纪应该和明蕖一般，长得清朗如明月，眼睛是好看的桃花形状，唇很薄，定定看着人时，像是在思索哲学难题，挺唬人。
大约几十秒后，他移开了目光，牵着蔺悯往外走，明蕖便没当回事了。
然而踩着单车下山时，手机却响了，她本以为是广告骚.扰电话，但是感觉这声音不对劲，似乎是语言通话的提示音。
她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停下，确保自己不被讨厌富人的车子压扁。
结果这么要命一样催的铃声是岑攸打来的，她还以为是班委找她！
车内人收到管家传来的拍摄视频，第一反应却不是生气，而是无端有点沮丧。
她在骗他，明明认出他来了。
岑攸打开黄色软件，他买的那些裙子一件也没少，整整齐齐在橱窗上架，一大片‘卖出去了’，还剩下十多件，该说他眼光好吗？真畅销。
可她连看都没看，直接让买家自提取走，难怪要放在快递柜。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虽然没有全身心对待这段恋爱，但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初恋，他投入了不少感情。
而明蕖还不知道已经掉马，翻着手机相册，将那天试穿裙子的照片发给岑攸，要不是这个电话，她都忘了那天收钱后没发照片给岑攸。
她拍的那张照片很随意，但是让她重拍那是不可能的，她随手涂了一大坨马赛克，只留出裙子和发型。
要不是全马赛克太敷衍，她连发型也要挡住。
灯光反射下，栗色长发变得更淡了，像是浅茶色。明蕖检查了一遍，确认就算是亲妈也不一定能认出是她，才放心地继续骑车。
与此同时，淡鱼出现一位新用户拍下了明蕖橱窗全部的物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掉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