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有八只手》锻造台

6、第 6 章 初见端倪

　　“他们看到你在空间发的照片，说来都来了干脆也来水上乐园玩。”段端说，“不过他们都在前头的场地玩，我都没来过这边玩，这边都不对外开放，连票都没得卖，我还以为是私人场地呢。”

　　他笑道：“还得是我们谢副社长出手。”

　　乔如是看向谢玉宣，他一直不太了解各大上层圈子的结构，连自家乔家处在一个什么地位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对谢玉宣的家世也不甚了解，只模糊的感知到妈妈似乎是认识他家里人。

　　谢玉宣笑笑，把随身物品放下，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身上的鳞片彻底暴露出来。

　　不过确实，来都来了，肯定要玩个痛快啊。

　　段端一把脱掉自己的上衣，“走啊乔乔，我们下水去！”

　　乔如是连忙吃掉最后一口点心：“等我一下！”

　　三个大学生一头扎进乐园里，碰巧五点整了，乐园响起自家的主题曲，伴随着主题曲而来的，是高高升起的出水口。

　　一排高低错落的出水口被建成远山的模样，完全升起几乎有十米高，最低的出水口也有四五米。

　　“银河落下星星，太阳将彩虹抛出，没得到，别烦脑……”

　　“我天生拥有造物力，造彩虹，捏星星，太阳夹在头发上，银河裙摆摇摇晃~”

　　欢快活泼的乐曲响起，前头的场地喧哗声更大了，每个人都在欢笑，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段端从水里爬上来，不知所以地看着高高升起的设施，“什么东西？搞活动吗？”

　　谢玉宣露出水面，听到他的问题轻笑一声。

　　“不是活动，只是到时间了。”

　　乔如是没有靠岸，他游到这个伴随着音乐举起来的设施下，好奇地抬头看着。

　　“喂！”旁边有人提醒，“别靠那么近，小心……”

　　还没等他说完，上面的出水口顿时喷出水流，高低错落的人工瀑布猛然砸下，正中下方的乔如是。

　　周围的人顿时一惊，正要上前帮忙，就见乔如是在水流里转圈，蛇尾一圈一圈顺着水流被冲出去。

　　走远后他冒出头来，大叫一声：“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如是上半身浮在水面上，被流动的水面带到岸边。

　　“吓死了，还以为要出事了。”

　　“呜呜他好可爱啊！”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可能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吧？”

　　“好想去认识一下，但是周廷玉还在边上看着，不敢去。”

　　“怕什么，如果是他大哥来那才叫不敢。”

　　“那你去。”

　　“……我不去。”

　　段端看到了全程，他满脸惊讶地朝乔如是说：“乔乔，你好像个滚筒洗衣机啊。”

　　乔如是勾起尾巴甩了他一脸水，“滚呐！”

　　段端被甩了满脸，下意识甩头，旁边两人伸手挡水。

　　“段学长是小狗！”乔如是闭眼叫道。

　　段端丝毫不在乎被说是小狗，毕竟他本来就有一半是，他笑嘻嘻的“嗷呜”一声，双手张开扑向乔如是，乔如是尖叫着游开，段端追上去。

　　两人都是水里的好手，玩得不亦乐乎。

　　谢玉宣没有参与幼稚的小孩游戏，他爬上岸准备休息会。

　　周廷玉一直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捧着平板处理工作。他没穿上衣，浴巾搭在腰腹上，懒散地晒着快到夕阳的太阳。

　　桌上乔如是的冰饮只喝了一半，现在冰块已经完全化掉了，甜点倒是快吃完了，还剩两块是乔如是留给周廷玉的。

　　谢玉宣拿起旁边的浴巾给自己披上，坐在桌子另一边，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低头看电子设备，一个抬头看自己的恋人。

　　段端从水里冒出头，目光找寻着岸上的谢玉宣，看到谢玉宣在休息，他欢快地朝人摆摆手，比了一个心，旁边潜伏的乔如是哗啦一下跃出水面，表情夸张的将段端扑进水里。

　　幼稚。

　　谢玉宣忍不住笑起来。

　　听到笑声，周廷玉这才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谢玉宣，又看了看水池里，没看到乔如是的身影。

　　“你是谢家的？”周廷玉终于放下手中的平板，将剩下两块点心吃掉，重新点餐。

　　晚上有表演，乔如是说不定喜欢。

　　谢玉宣这才把目光收回来，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周先生是周家最小的儿子吧，久闻不如一见。”

　　周廷玉的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他父亲周从南是倒数第二个儿子，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早年出国了，很少回来。

　　周廷玉算是这一辈里最小的，上头的哥哥姐姐很多，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是母亲那边的。

　　重要的公司都在堂哥堂姐手上，成年后他自己选了家里的游戏公司来玩，当时没有想到能做成这样，天启游戏在行业领域里真的对得起他的名字，很多创新和前沿开发技术都是天启带头搞的。

　　最近几年没什么大新闻，外界议论很多，猜测最多的不是天启江郎才尽，而是觉得他在憋一个大的。

　　业内也嗅到了某种风声，但没人敢真的相信。

　　周廷玉轻笑：“谢家的公关也威名远扬，百闻不如一见。”

　　他说的是前段时间娱乐圈被爆出的谢家娱乐公司某艺人黑料，两家在娱乐圈都有位置，只是周家不专精这里，一直保持着二线公司的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那艺人在出事之前一直是绅士有礼的人设，经常被拍到给探班粉丝买奶茶送小礼物，路透都是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前不久被被爆出长期霸凌身边的助理，睡粉开趴，还想潜规则另一个艺人。

　　而非常不巧的是，另一位艺人正是周家娱乐公司的艺人，他被威胁后直接上报了公司，提交了证据，于是出事的艺人直接被送上热搜，有多少黑料都给他全部挖出来了。

　　谢家紧急公关，迅速断尾求生，直接放弃了那名黑料艺人，短短两天时间摆平了一切争论，还博取了部分粉丝的好感。

　　两家娱乐公司自此结下了恩怨，周家娱乐尽管斗不过谢家，但它出事第一时间帮助艺人的举动直接捏住绝大部分粉丝的心，甚至有人成为了公司的粉丝，两边隐隐呈现出势均力敌的形式。

　　谢玉宣没有为家里人辩解的意思，他道：“家里人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两人对视，正好服务员此时上餐，他们双双移开视线，看向水池里乐不思蜀的两个小孩。

　　等服务员走后，周廷玉才再次问起：“你们毕业旅游？”

　　毕竟乔如是下学期开学大四，他喊两人学长，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毕业了。

　　但谢玉宣说不是。

　　“还没毕业，乔乔刚进我们社团的时候就喊我们学长学姐，他后来才知道大家都是同一届的，都习惯了，就一直没改。”

　　周廷玉想到昨天的杨一舟：“学校很多人喜欢他吧。”

　　谢玉宣轻笑：“是很多人喜欢他，周先生。”

　　他淡淡道：“乔乔很聪明，别人喜欢他什么他心里门清，杨一舟人不坏，只是烦人一些。”

　　听起来像是在提醒周廷玉，乔如是有喜欢杨一舟的可能性，但周廷玉知道不是。

　　他见过乔如是喜欢的眼神，看见加冰的冰饮会很开心，吃到喜欢的加辣烤串也会露出欢喜，过山车上惊险刺激的尖叫声，都是乔如是喜欢的样子。

　　绝不是看杨一舟时露出的眼神，那不是一个看喜欢人的眼神，更像是……

　　一个用着趁手但性格不合的属下。

　　周廷玉心想，他也对公司的下属人员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但周廷玉暂时想不出，在什么情况下乔如是会用一个自己不太喜欢的人来帮自己做事，听谢玉宣的话学校里不少人喜欢乔如是，难不成连个还算称心的帮手都找不到吗？

　　他对乔如是的大学生活知之甚少，更多来自苏江璃的只言片语，什么乔乔得奖了，拍的照片很好看啦，又做了新首饰新衣服准备给乔乔寄去什么的。

　　周廷玉在乔如是后来的人生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只存在苏阿姨的电话里。

　　玩累的两个小孩终于上岸了，热烈的火烧云绽放在天边，勾勒出一幅无与伦比的画卷。

　　段端站在岸边甩头，甩完就抓过自己的尾巴从根部一撸到底，把水分全部挤出去，乔如是捏着自己的发辫用力，拧出不少水来。

　　两人就站在岸边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随后，他们逆着火烧云走过来，谢玉宣站起身，拿着浴巾上前盖到段端头上，一顿擦，还趁机捏了捏他的耳朵。

　　“谢玉宣！”段端叫道，“你轻点！”

　　乔如是站在两人身边，一脸傻笑。

　　“乔乔。”周廷玉喊他。

　　乔如是看过去，慢慢地朝他游来，蛇尾很好用，一上岸水珠就顺着鳞片滑下，几乎不用怎么擦。

　　“廷玉哥。”乔如是乖声道，他今天玩得很开心，当然昨天也很开心，此时对周廷玉很是好脸色，一点没有昨晚在电梯里的臭脸。

　　周廷玉让他坐下，没解开他的头发，直接用浴巾帮他吸去不停滴落的水分。

　　“今晚这里还有演出，不过在前面，想不想去看？”

　　为了分流，一般的表演都会分批，前几日在前面的场地，后几日在他们这边的场地。

　　“想看！”乔如是抬头，惊喜道。

　　周廷玉给他披上浴巾，“那一会去洗澡，吃完饭我们到前面去，就在楼上看看，不下去了？”

　　乔如是玩了一天水，手指都泡皱了，让他继续玩也不太愿意了，还累。

　　“嗯，我手都皱了，晚上不下水了。”

　　他朝段端两人问道：“学长，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行啊。”段端终于从谢玉宣手里出来了，顶着一头凌乱的湿发过来。

　　乔如是捏起桌上的点心：“吃完就走吧，去洗个澡。”

　　“两口的事。”

　　他跟段端几下把新上的点心吃完，端着饮料走了。

　　几人收拾完毕，乔如是让周廷玉帮他吹头发，两人站在洗漱台前，周廷玉小心地帮他梳理打结的头发。

　　乔如是拿着手机一直在回消息，手机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周廷玉随口问道：“跟朋友聊天吗？”

　　乔如是头也没抬：“没，跟妈妈说今晚晚点回去。”

　　周廷玉没多想：“好。”

　　表演结束得很晚，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原本以为两位家长都睡了，但还没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开着一盏小灯。

　　进门后，乔烟如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周廷玉瞬间意识到，杨一舟在乔如是心里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他的叛逆，以及反抗。

　　就他之前在游乐园见到杨一舟的样子，说好听点他不畏强权，说难听点就是不会看人脸色，一根筋。

　　乔如是拒绝他还能凑上来，在学校里遇见乔烟如，也不会像其他学生那样有顾虑或者害怕。

　　估计会站在乔如是这边帮他说话，而对乔如是来说，这就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