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巧合吗 ...
-
乔如是换掉身上的睡裙，穿了一件长款短袖，衣摆很长，遮住了一小部分蛇尾，按照他舒适的爬行高度，下摆正好离地面不远，不至于拖地。
他在外面套上一件宽松轻薄的棕色短袖外套，扎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带着墨镜出门了。
周廷玉已经开好车出来，正在门口等他。
乔如是爬上车，周廷玉问他：“想去哪？”
乔如是点开车上的导航，选了一个地点，周廷玉看去，是一个很出名的游乐园。
他问：“不去喝奶茶了？”
乔如是点了点游乐园旁边，“这儿呢。”
周廷玉不知道他这一会又憋了什么主意，但他仍旧启动了车子，跟着导航出发，目的地是游乐园。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加上暑假，还没靠近游乐园，就已经开始塞车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下停车位，乔如是下车还是被热气扑了一脸。
周廷玉从车里拿出一把伞，乔如是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他倒是拿了一个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乔如是下车后甩了甩被挤在狭窄座位里的蛇尾，周廷玉看着漂亮的灰色蛇尾拍打在地面上。
有些挪不开眼睛。
两人出了地下停车场，外面的热气瞬间翻倍，人声鼎沸。
周廷玉撑伞，乔如是打开地图看了看位置：“唔……好像在左边。”
跟着地图来到乔如是心心念念的奶茶店门前，还没进去就感受到空调的冷气，乔如是松了口气，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摸摸自己发烫的鳞片，有点后悔在这种天气出门了。
他还是更喜欢下雨天。
周廷玉下单好奶茶，拿着小票回来，从包里拿出湿巾给他：“擦一下？”
他拿过湿巾抽出来三四张，摊开往自己尾巴一拍，瞬间感觉舒服了。
乔如是抱怨：“这也太热了。”
周廷玉很顺着他：“那要不要回去？”反正奶茶也买了。
乔如是摇头：“我想去玩。”
周廷玉：“好，你先坐着，我去买票。”
反正来都来了。
他把湿巾和小票留给乔如是，撑着伞出门去买票，乔如是坐在奶茶店里安稳地吹空调，等到奶茶做好后，他戳开大吸一口，感觉浑身畅快。
周围进进出出的人不断地向他抛来目光，他都当作不知道，虽然动物化的人很多，但是把下半身全部动物化的很少，还是蛇尾这样既妖化又神化的部位。
加上乔如是妖艳的脸，纯善的眼，点缀的鳞片都散发出诱人的气质。
奶茶很快下去半杯，有人蠢蠢欲动，想上前来结识一下这位少见的蛇人。
此时门外进来几位明显是一起的男女，几人笑闹着进门，吵着要其中一位男生请客。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悄不声的就脱单了，我们怎么办啊，不是说好毕业前不脱单吗！”
“就是，是不是兄弟啊，以前老是说什么。”
男生夹着嗓子恶心道：“没有喜欢的人，不打算谈恋爱~”
“咦——”
旁边三位一起的女生笑得不停颤抖。
“快，请客，我要最贵的，巨无霸套餐！”
“请，喝不死你！”走在前面被打趣的男生笑骂道，他眼睛是浅棕色，在明亮的夏天里乍一看仿佛是金色的，头上顶着金毛的耳朵，身后却是一条橘猫的尾巴，此刻正慢悠悠地摇摆着。
几人打闹着来到前台点餐，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咦”了一声，看向乔如是，跟身边的人咬耳朵：“哎，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
她身边的人顺着她的示意的方向看去，惊讶道：“真是啊，他怎么在这里？”
女生说：“我怎么知道，可能也是出来这边玩？杨学长他们不是在买票吗，要不要……”
听到她们对话的金毛耳朵男生下意识看过去，惊喜道：“乔如是！”
“乔学弟？哪呢？”
他这一声，身边的人瞬间一起看过去。
乔如是：……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乔如是捧着奶茶朝几人笑笑，点好餐的干脆朝他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乔乔，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坐下来的男生瘫在椅背上，外面热得让人发昏，就算是他们这些大学生也受不了。
“赵学长。”乔如是乖巧喊人，“没有，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哥去买票了，我在这里等。”
“你哥？你还有哥哥吗？”刚才第一个发现他的女生也走过来，好奇地问。
乔如是看过去，神色不变：“是妈妈朋友的儿子，不是亲哥哥。”
点完餐的人都直接走向乔如是身边，即便没有椅子了，站在这吹会空调也是好的，而且奶茶也没有这么快好，一直站在前台也会挡住后面的人。
他们看起来和乔如是很熟，七嘴八舌的就聊起来。
乔如是安静的听着，偶尔问到他就会给出回应，付完钱的金毛耳朵男生拿着一长条的小票回来。
“你也来这边玩，那一会要不要一起？”金毛耳朵男生问，“不过杨一舟那小子也在，你要是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不用了段学长，我是跟哥哥来玩的，不方便一起。”乔如是乖声拒绝。
段端叹气：“也是，他忒烦人了。”
杨一舟跟段端是同班同学，段端跟乔如是在一个社团里，原本杨一舟跟乔如是并不认识，是一次表演活动上，杨一舟看见乔如是跟段端出演同一个节目，这才知道两人认识。
他看上了乔如是，从那以后一直找机会通过段端接触乔如是，还向乔如是表明过心意，只是乔如是拒绝了。
但杨一舟没有放弃，一有机会就会通过各种方法接近乔如是，搞得段端都怕了他了。
乔如是不想说这个话题，便问他：“刚才听到你们说什么脱单，段学长脱单了吗？”
说到这个旁边的人就来劲了，赵广年一下从椅子上坐直，向乔如是痛斥段同志的背叛：“对啊！他背着我们脱单了！乔乔，你知不知道，他脱单的对象是谁？”
乔如是好奇地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过，大家连忙表明不是自己。
穿着粉裙的女生长着黑色的兔耳，她眼睛是红色的，很剔透，她说：“乔乔，他对象不在我们这里，在杨一舟那边一起排队买票。”
咬耳朵的女生给他提示：“跟你们一个社团的，非常不可意思的一位。”
最后一个女生心有余悸：“我之前还找他问过社团的事，特别可怕的那个。”
他们这群人几乎都是乔如是社团里的人，这次是一起约好的团建，只是乔如是要来苏江璃这边，所以没报名参加。
乔如是想了想他们社团里特别可怕的都有谁，但是大部分人都对他很和善，他在社团里最亲近的就两个人。
“谢玉宣学长？”
谢玉宣是他们社团的副社长，比起不着调的社长，这位副社长才是他们社团里真正管事的人，经常面无表情，看着不太好接近，但乔如是见过他养的小狗，是一只金毛，很可爱。
他看了看段端头上的金毛耳朵，觉得谢学长可能以后还要再养一只橘猫。
段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赵广年痛心疾首：“对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得知的那一刻，有多恨铁不成钢，早知道你俩有一腿，我还整天对他那么战战兢兢干什么！我就该直接怼到他面前，说‘你泡老子的兄弟，是不是该给个表示表示？’”
“滚！”段端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周围的人笑起来。
“乔乔，我跟你说……”
“乔乔？”一道沉稳的男低音穿插进来。
周廷玉买好票，回来就看见一群年轻人围着乔如是说笑，乔如是坐在人群中，很是乖巧。
“廷玉哥。”乔如是喊人。
“这就是你哥，哇……好大…呃不是……”粉裙女生转头看到周廷玉，下意识小声调侃，反应过来这样不太礼貌，连忙住嘴了。
段端转过身看了看周廷玉，他问：“你是乔乔的哥哥？”
来者背后长着六只手，他身形高大，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些大学生能比的，年龄看着也大许多，尽管周廷玉收敛了，但仍旧能看出来上位者的气息。
而且拟人化的变异者不算多，他们一时都看得惊奇。
周廷玉看着他摇摆的猫尾，轻笑一声：“对，我叫周廷玉。”
“465号，465号。”前台此刻叫到他们的号码。
段端离开去前台提走几大袋奶茶，回来让他们自己拿走自己的。
趁着他们分奶茶的空隙，乔如是把喝完的空杯子丢进垃圾桶，起身游到周廷玉身边。
赵广年“哎”了一声，他看了看周廷玉，又看向乔如是：“一起走呗，去找副社长讨点喜头，这次出来副社长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东西，你也去蹭一蹭？”
乔如是这下真有些惊讶了：“谢学长还准备了喜糖？”
段端笑起来：“没想到吧，他闷得很，我一开始也以为谈就谈了，没想到他这么大费周章，这次团建也是他想出来的。”
“就是没想到你没报名，我跟他还说等开学要给你送去，不可能少了你的。”
他们社团的人不算多，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个，除去像乔如是这样有事不能参加的，几乎都来了。
还有一些关系比较亲近或者听说后想来的，比如杨一舟，他一开始以为乔如是也会来，没想到乔如是根本没报名，想着反正来不来都见不到乔如是，不如出来玩玩。
乔如是看向周廷玉，周廷玉说：“想去就去。”
乔如是便答应了：“好哇，我也要吃喜糖。”
一群人拎着几大袋奶茶往游乐园门口走，跟游乐园门口等着的其他人汇合，一小群人变成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去排队进园了。
段端拿着奶茶走到谢玉宣身边递给他：“乔乔也来了。”
谢玉宣并不意外，但他依旧摆出一副略惊讶的样子：“乔乔？”
段端示意了一下，谢玉宣看过去，就见乔如是跟在一名高大的男人身边，他向来长得好看，一路游过来吸引了不少目光，乔如是习以为常。
周廷玉左手撑着伞，另一只左手给他举着路上买来的风扇，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保温杯，里面装着乔如是的冰奶茶。
就连乔如是穿出来的外套也到了他手上。
乔如是拉着周廷玉来到谢玉宣跟前，笑道：“谢学长，我来讨喜糖吃。”
谢玉宣失笑，他脸上跟乔如是一样长着鳞片，不同的是他脸上的鳞片有好几排，大小也比乔如是脸上的小许多，绿色的蛇鳞从眼下一直排到鼻子旁。
露出的脖颈处也有，手臂上，脚上，面积都不算大，看起来似乎遍布全身各处。
谢玉宣拿出准备好的礼袋给他，周廷玉这才看到他的手掌，越是靠近指尖就越是发绿，指尖最前端的两截已经全然变成竹青色，指甲也并不长在最前面，而是在指尖的关节处凸出来，像兽类的利爪一般，尖端被磨得很圆润。
“尾巴不烫吗？”谢玉宣问。
乔如是接过礼袋，往里看了两眼，满意地点头，他说：“烫啊，但是想出来玩嘛。”
周廷玉低头看向乔如是的尾巴，伞面再大也不可能完全遮住三米多的蛇尾，后面还有很长一截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但周廷玉暂时也没什么办法，除非乔如是愿意被他抱着走。
谢玉宣看向周廷玉：“这是？”
乔如是道：“这是我哥，周廷玉。”
“廷玉哥，这是谢玉宣谢学长，是我社团的副社长。”
谢玉宣朝他点头，他淡淡道：“周先生。”
周廷玉也点头示意：“谢学长。”
他学着乔如是的称呼叫人。
段端从谢玉宣手里的背包翻出一瓶清凉剂，顺手将背包拿走背上，他把清凉剂递给周廷玉：“给，可以给乔乔的尾巴喷上一点，这个牌子很好用的，我们试了好多家才试出来。”
周廷玉接过，诚心地谢道：“谢谢，我记下了。”
乔如是看着周廷玉手里的清凉剂，哇了一声：“段学长好贴心啊，这是给谢学长准备的吧。”
段端笑：“就你最懂了。”
几人聊着，等他们全部进园之后，让开了门口，正准备分开各玩各的时候，旁边一道惊喜的男声传来。
“乔乔！”
杨一舟挤过人群，来到乔如是面前，看见他身边的男人动作顿了顿。
男人身材高大，一只手稳稳地撑着伞，剩下的手里拎着明显不属于他的东西，乔如是站在他身边，仿佛一个被恶龙囊括的领地。
他犹豫了一下，仍旧顽强地发出邀请：“乔乔，你怎么也来了？不是没报名吗？还是你是后面报上的，怎么不跟我们一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参加了，你想玩什么？我……”
“杨学长。”乔如是打断他，“我不是跟你们来的，只是碰巧遇上了。”
杨一舟不是很在意，他说：“没关系，正巧碰上了就一起玩嘛！”
乔如是摇头：“不要，我要跟廷玉哥一起玩。”
杨一舟朝乔如是身边不容忽视的男人看去，周廷玉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上位者的压力顷刻泄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