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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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放弃和这个看似通人性，实际只是个程序的AI争执，道：【我要重新申请退休世界！】
小绿眼睛瞪大，眼睛变成两颗一颤一颤的荷包蛋，道：【A，你要干嘛？】
我要脱离这个小世界。
艾德里安正要说出，七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的夙愿，但这一刻来临时，他却突然顿住。
他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尤利西斯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要是离开了，尤利西斯怎么办？
没等他做出决断，脑子里突然响起小绿嚎啕大哭的声音，一个表情球在他意识空间里撒泼打滚：
【宿主，你不能走啊，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这个小世界正在崩溃，如果不做出改变，就要瓦解了，现在快穿局的其他员工都进不去，只有你能处理这件事。】
艾德里安神情也凝重起来。
作为前快穿局的员工，他太清楚世界崩溃意味着什么，一片死寂，法则湮灭，亿万生灵化为虚无......
他好歹是快穿局员工，不可能坐视不管。
艾德里安吐出一口浊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瓦解？退休世界不是都很稳定吗？这个小世界怎么回事？】
系统见艾德里安有松口的迹象，赶紧回答道：【每个世界都有基础世界线，这里原本算稳定，才被选为退休世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剧情线出了很大问题，反派的能量值突然大幅度增高，稍等，我这就把剧情线发给你。】
【系统正在向你传输世界线中……《穿到虫族的人类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但雌君他一心谋反》】
【我安德烈，一个普通蓝星人类，在寻常的夏夜跑到密林里捉知了，一脚踩空坠落穿越到了原始星球，遇到了——滋啦——】
系统突然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滋啦滋啦地闪动，接收的剧情也中断了。
艾德里安皱起眉，道：【怎么回事，系统？】
系统声音越来越杂乱，像是信号被什么力量干扰，断断续续地道：【程序错误——！A，千万不要让反派——程序错误——杀死主角！】
艾德里安在精神空间里大喊：【反派是谁？】
【滋啦——！】
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彻底陷入寂静。
艾德里安猛地按住太阳穴，系统突然的暴鸣声让他眼前发黑。
安德烈惊慌的脸在视线里晃动，道："老板，你怎么样？你脸色好差。"
"没事。"他推开安德烈的手，眉头紧皱，手撑在金属台面上。
检测室方向传来仪器运转的嗡鸣，艾德里安抬起头，看到尤利西斯的红发在玻璃后若隐若现。
反派？主角？
艾德里安的视线从远处的尤利西斯转到安德烈的身上，眼神很严肃。
果然，安德烈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安德烈不自在地扭了扭，道：“怎么了，大佬？我脸上有东西吗？”
艾德里安盯着他，缓缓道：“你以后注意安全。”
安德烈茫然地挠挠头，道：“啊，有奎兰保护我呢。”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奎兰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角。
所以反派会是谁？
没等艾德里安思考清楚，实验室的大门突然滑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军雌动作优雅地走进来，穿着白色笔挺的军装，装饰着金色的绶带，光滑富有光泽的银白的长发束起扎在脑后，一双眼睛是粉红色的，却透着几分肃杀，行走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整个虫优雅、高贵、肃杀，如果忽略他正提着给安德烈带的奶茶和巧克力小蛋糕。
艾德里安暗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安德烈眼前一亮，立刻兴奋地挥手喊道：“奎兰！这里！”
奎兰·洛德闻声转头，对安德烈露出一个微笑，在看到安德烈身旁的艾德里安，他粉红色的眼睛微闪。
他走到他们面前，抬起右手抚胸行礼，微笑道：“下午好，小叔叔，我来接雄主下班回家。”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道：“你这是休假了？”
“嗯，”奎兰点了点头，道：“刚出了一次外勤，休假回来陪陪雄主。”
他余光扫了眼，正大大咧咧地往自己身后躲的安德烈，侧身将奶茶递给自家雄主，声音温柔小道："买了您喜欢的珍珠奶茶，加了双份珍珠。"
安德烈高高兴兴地接过去，抱着奎兰的手臂，道：“你最了解我了，爱你哟，老婆。”
“雄主喜欢就好，”奎兰红红的眼睛染上笑意，转头又看向艾德里安，道：“雄主没给您添麻烦吧？”
艾德里安瞥了眼正在奎兰身后撕卡吸管包装的安德烈，冷笑道：“添了不少麻烦，赶紧领走。”
安德烈从奎兰背后探出头，有雌君撑腰，他又变得勇气十足道：“喂，我明明是实验室不可或缺的原材料！”
“艾德里安阁下，结果出来了。”
这时，阿诺博士推了推眼镜，走过来将检测报告递给艾德里安。
尤利西斯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地盯着被送到艾德里安手里的报告。
安德烈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躲到奎兰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道：“怎、怎么了？难道情况很糟糕？”
奎兰直起身，警惕地盯着尤利西斯。
艾德里安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结果栏。
“尤利西斯并不是对缓释剂过敏。” 阿诺博士神色很平静，他之前也见过不少类似的例子，道：“排斥反应来自于雄虫的深度标记。”
艾德里安皱眉，道：“什么意思？”
阿诺博士解释道：“尤利西斯已经被高阶雄虫深层次标记过了，而我们缓释剂的主要成分是拟态的雄虫信息素，被标记的雌虫身体会本能地排斥，除了标记雄虫意外的所有信息素。”
所以，雌虫被雄虫深度标记后，一旦被厌弃就是万劫不复。
艾德里安微微皱眉，道：“他不排斥我的信息素。”
“当然，” 阿诺博士又推了推眼镜，道：“因为是您标记了他。”
艾德里安沉吟，他记得他刚刚穿越时，场面虽然血腥，但是双方衣着正常，没有发生过什么，他很确定地道：“不对，我之前没标记过他。”
“是血液。”尤利西斯突然开口道，声音沙哑。
艾德里安有些愕然转头看向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幽幽地道：“雄虫的血液含有高浓度信息素，当初我就不该喝……”
艾德里安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早知道是被我深度标记导致的？”
尤利西斯身体一僵。
艾德里安转头问阿诺博士，道：“血液也能标记雌虫吗？”
阿诺博士思考了一下，道：“理论上可行，深度标记的本质就是高浓度信息素灌注，不过，之前并没有听说过类似的先例，如果能研究一下就好了。”
阿诺博士眼镜上反着白光，一脸蠢蠢欲动地看着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恶狠狠地瞪了这个老雌虫一眼，默默向艾德里安靠近了一点。
阿诺博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被深度标记的雌虫，若长期缺乏雄主的信息素安抚，发情期的痛苦会呈指数级增长，对精神海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这就是尤利西斯精神海崩溃的直接原因。"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奎兰站在最外围，听着阿诺博士的分析，神情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身旁的安德烈却立刻握住奎兰的手，低声道：“奎兰，我们绝对不会有那天的。”
艾德里安也沉默了，默默走尤利西斯面前，抬头看他，道：“这些年你怎么度过发情期的？”
尤利西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神情似哭似笑道：“自然是熬着。”
熬过每一次蚀骨的燥热，熬过精神海濒临崩溃的剧痛，熬过那些几乎让他发疯、嘶吼翻滚的日日夜夜。
"所以如果不是意外虫化被第三军逮捕，你就一直熬到精神海彻底崩塌？"艾德里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尤利西斯抿了抿唇，别过脸，修长的脖颈上还带着抑制项圈，无声地抗拒艾德里安的质问。
艾德里安不在乎尤利西斯究竟是因为意外被捕，还是……还是熬不下去了，干脆主动被捕，只为了赌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在这个扭曲的虫族社会，如果尤利西斯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原主，或者任何一个残暴的雄虫……
会是什么下场？
是直接被执行死刑，还是沦为雄虫的玩物？
在虫族生活七年，他多少也了解雄虫的愚蠢残暴和雌虫该死的固执。
艾德里安不想逼迫他，更不想践踏他的尊严，他放缓语气安慰道：“好了好了，以后不需要你熬着了，我会定期给你信息素的，前提是你不想着逃跑。”
尤利西斯猛地抬头，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雄虫，我是不会感激你的，”他一把抢过艾德里安手里的报告，三下两下撕成碎片，看着面前的雄虫，露出一个恶狠狠地笑，道：“不过您放心，我绝不会一个虫逃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