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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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纸牌室，来到角落，克莱恩压低嗓音，语速极快：“我想知道最近的聚会在什么时候，和上次那种一样的。”
卡斯帕斯的目光瞬间变得狐疑，上下打量着他：“你不是早谈好请保镖的事了？还来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为了保镖。”克莱恩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真诚，“是我自己，你知道的，对那些事有了很大兴趣。”*
卡斯帕斯摩挲着下巴的胡茬，沉默了几秒才道：“今晚就有一场，组织者还是上次那位。但你得等会儿，我先过去通知他们，确认能不能加人。”
“酬劳不会少你的。”克莱恩摸了下外套内袋里的钞票，指尖能感受到纸币的纹路。
“这次算你运气好，只要1镑。”卡斯帕斯立刻换上一副慷慨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精明。
克莱恩两边嘴角同时上翘，从钱夹里抽出3张1镑的纸币递过去：“很值得。另外，我还需要一个面具。”
卡斯帕斯的目光扫过克莱恩身后看不清脸的黑袍人，接过钞票时指尖飞快地捻了捻，声音压得更低：“规矩不用我再重复吧？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她也得遵守，而且要是那边不同意，这钱我可不退。”
奸商。克莱恩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只是淡淡点头：“我明白。”
卡斯帕斯揣好钱，转身就融进了人群，连多余的停留都没有。克莱恩拉着莉莉走到角落的阴影里，刚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就感觉身边的人猛地贴了上来。
“莉莉，你怎么了？”克莱恩身体一僵，心里涌起几分悔意——他早该想到，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根本不适合莉莉，刚才就该强硬些拒绝带她来。
莉莉却忽然将脸凑到他的脖颈边，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花香夹杂着淡淡的糖果奶香。她深吸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嫌弃：“太臭了，这里怎么可以这么臭？”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解，“这些人从来都不洗澡的吗？他们的嗅觉难道完全失灵了吗？”
克莱恩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他预想过莉莉可能会紧张、会好奇，却从没料到她竟是被气味熏得不适。他暗自庆幸自己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卫生习惯，没在这种时候出糗。
十几分钟的等待格外漫长，拳击台的嘶吼声、酒瓶的碎裂声此起彼伏。直到卡斯帕斯叼着根烟走过来，他环顾一圈，目光在两人紧挨着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喏，面具。”他递过一个半脸的铁面具，冰冷的金属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那边答应了，半个小时后过去。风暴在上，记得你自己那个面具，别到时候出岔子。”
克莱恩接过卡斯帕斯递来的铁面具，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指尖，脸颊却莫名泛起热意。他刻意避开卡斯帕斯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只匆匆点头：“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话音刚落，他便侧过身，将莉莉挡得严严实实，另一只手轻轻撩起她的黑袍兜帽，动作轻柔地将铁面具扣在她脸上。面具边缘贴合着莉莉的下颌，恰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半个小时后。
“走吧。”克莱恩重新牵起莉莉的手腕，跟着卡斯帕斯离开。离开酒吧浑浊的空气后，莉莉果然不再紧紧贴着克莱恩，脚步也轻快了些。
依旧是上次的道路，依旧是那栋没有灯光照出的房屋。
走进屋内，只见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点燃的蜡烛跳动着微弱的火光，将周围人的身影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克莱恩拉着莉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自己挨着外侧，将她护在里面。莉莉乖乖地坐在他旁边，刻意与其他参会者保持距离，黑袍的下摆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尊安静的雕塑。
众人在交流，莉莉听着别人兜售或求购物品、材料，大脑自发的补全着对应的知识，她被兜帽挡住的双眼亮晶晶的，要求跟着夏洛克出来真是正确的选择，今天短短一场集会让她获取的知识量比得上她从吉尔曼那里获得的一小半了。
大半个小时后，起居室内剩下了四个人——“智慧之眼”、“药师”、克莱恩、莉莉。
几人又是一阵交流，莉莉始终记得克莱恩的叮嘱——别说话，听他安排。
离开房屋时，夜色更浓了。克莱恩带着莉莉回到了酒吧，车夫低垂着头昏昏欲睡，听见脚步声便警惕的抬起头，看见莉莉走来，立马跳下来，打开车门迎接。
“明斯克街15号。”莉莉吩咐道。
克莱恩拉着莉莉上车，车厢内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对于莉莉今天的表现，克莱恩感到十分的意外，整场集会下来，莉莉真
的完全遵守了他的叮嘱，没有在人前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像个乖巧的影子。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内的气温却突然下降，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弥漫开来。莎伦的身影从车厢角落缓缓浮现，依旧穿着那件
黑色宫廷长裙，“那个‘智慧之眼’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莉莉正含着一颗奶糖，听到莎伦的话，慢慢咽下嘴里的甜味，才开口说道：“他一个守知者能察觉到你的存在，那看来他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啊。”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克莱恩惊讶地转头看向她，眼睛微微睁大：“你不仅能知道他是哪个序列的，还能确定他的途径了？”他曾在值夜者小队看过相关的资料，自然知道守知者是序列7，并且知道这属于智慧之神教会掌握的途径。
“因为他是序列7嘛，而且灵性波动和吉尔曼有些类似，吉尔曼是序列8的推理学员，他肯定就是序列7的守知者了。”莉莉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那位詹金少爷居然也是非凡者吗？”克莱恩感觉更惊讶了。
“我没说过吗?”莉莉歪头想了想，“他是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不过你放心，他们教会的非凡者不参与执法的。”
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平稳节奏突然被一声尖锐的尖叫打破，那声音穿透夜色，带着极致的恐惧，瞬间打断了车厢内的闲谈。
“很浓的血腥味。”莎伦的声音率先响起，“就在前面街角。”
克莱恩立刻凑近车窗，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可詹金家的车夫实在太过尽责，哪怕听到尖叫，马车的速度也未曾减慢分毫，只来得及让他瞥见一眼——街角的路灯下，一位身着艳丽长裙的女子倒在地上，腹部似乎被剖开，暗红色的鲜血正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浸染了周围的石板，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很像拜血教做的。”莎伦的目光落在窗外一闪而过的血迹上。
莉莉坐在一旁，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吉尔曼并没有给过她相应的资料，所以她对此完全不了解，于是直白地问道：“拜血教？那是做什么的？”
问得好！克莱恩在心里暗自赞叹。他从值夜者的资料里对拜血教有所了解，却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过往经历，不想让莎伦察觉他并非“新晋非凡者”。此刻莉莉主动提问，恰好给了他顺势了解的机会，完美掩饰了自己的底细。
莎伦不在意为什么莉莉不知道，于是解释道：“拜血教掌握着‘罪犯’途径，也被称为‘恶魔途径’。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在序列7之后，会逐渐显现恶魔化特征，只是平时会隐藏起来，只在特定场合或情绪激动时才会暴露。教内主要由诺斯、安德雷拉德、贝利亚三个家族掌控。”这些并非绝对隐秘的信息，没必要刻意隐瞒。
从序列9的罪犯到序列0的深渊，序列名和对应的基础信息出现在莉莉的大脑里，她知识淡淡地回应到：“罪犯途径啊，难怪了。”
克莱恩看到已经有警察到达了现场，于是也遏制住了下车观察的想法。
马车很快驶离了混乱的街区，一路平稳地回到明斯克街15号。车刚停下，莉莉便对车夫说道：“你自行返回吧。”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克莱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意料之中的无力感。他早就知道莉莉对吉尔曼的安排向来随心所欲，而且车夫已经走远，也不再多做争辩，只是无奈地说道：“你还是去上次休息的那个房间吧，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说完，他转身敲响了隔壁萨摩尔家的大门——他得让斯塔林太太转告玛丽夫人，明天下午过来取捉奸委托的照片，完成最后的收尾。
等克莱恩拿着一份最新的报纸回到家中，准备了解贝克兰德近期的新闻时，却愣住了——客厅的沙发上，莉莉正端端正正地坐着，黑袍已经脱下，放在旁边的椅背上，显然并没有去卧室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