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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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熬夜打游戏这种事对储越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今天也算体验了一把。
他是学网络的，对构建的虚拟世界没太大兴趣，网络之上，人与人之间萍水相逢，就某一事物或观点发表仅限于浅尝辄止的交流，既空泛也虚无。
储越无意于此。
就在他考虑要看他专业四年的课程安排为修学分做准备，还是找个电影打发时间时，江河在群里发消息了。
江河：全世界最好玩的四字游戏有无人来@全体成员
储越回了个问号。
江河秒回：？
储越看着这个问号，沉默了两秒，觉得自己中计了。
江河继续在群里打字：少见少见，阿越今天转性了。
阿越：……
江河：既然闲着就组我游戏吧。
阿越：......我可以说不吗？
江河：不可以。
彭何平和沈静庭也来凑热闹，发了个猫猫摸头的表情包。
“......”储越万分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手贱回江河，搞得现在只好打开某个可恶的游戏，组队。
和江河打游戏，体验是十分奇怪的。
因为你不能说他强还是菜，他真的是那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四人打游戏永远是江河先死，但他又能指挥得了全场，不得不说很神奇。
游戏一直打到凌晨两点，期间沈静庭有不下十次“我下次再跟江河打游戏我就是狗！”的发言。
不过没关系，江河不在意，因为下一次沈静庭还是会接受组队邀请的。
因为白天睡觉过多，储越这晚没有睡的太长，天刚刚亮的时候就起来了。
关宅里面一片寂静。
储越没有出去打扰其他人的睡眠，他起来冲了个澡，微微发烫的水流清醒了他的神志。手拂过水雾弥漫的镜面，一张平静无波无澜的脸孔出现在镜子里。
储越盯着看了两秒，无端笑了下。镜子里的人跟着提起了嘴角。
只片刻，储越又恢复了那副既冷淡又锋利的神色。
眉梢间隐约一抹厌弃的神色藏于期间，几不可查。
一捧水泼到镜子上，身影变得蜿蜒又模糊。
天色全亮时，关宅上下已经活了起来。
储越听见常叔在楼下的说话声，看见李嫂询问餐点的注意事项，远处是花匠在浇花浇树。
没一会儿关州也出来了，他要去东边的小花园。路过时，一抬眼便看到了阳台上坐着的储越，一侧的月白窗帘飘荡。
浅浅笑意，眉目柔和，四目相对间，关州有一种误入绿野仙踪的错觉。
关州不觉染上笑意，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下来。
储越疑惑起身，伸了个懒腰，下楼。
走到关州面前时，储越看了他一眼，突然注意到他今天的不同之处，便有些惊奇道：“你怎么没带眼镜？”
之前每次见关州都有戴眼镜，储越估计他多多少少是有一点近视。今天没戴着实有些惊讶。
“这个啊。”关州说：“昨天洗澡的时候放洗手台了，一时没注意，不小心摔到地上，左边一片摔坏了，备用的眼镜在公司那边的房子里，没带过来。”
“不戴眼镜不会不方便吗？”忽然他又想起刚刚关州一眼看见他的样子，似乎确实影响不大。
果然，听见他说：“还好，我度数不高，平常戴着也有防蓝光的原因。”
储越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心道此人戴眼镜时堪称俊雅风流，现在不戴眼镜之后就只剩风流了。
关州捕捉到了他的视线，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这是要去哪？”储越看了眼行进方向问，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跟我来。”关州招手，引他前去。
站在玻璃房前，入目是一片争奇斗艳的花草，角落的文竹不知长了多少年，沿着墙壁爬到了最高处。
里面布置的相当雅致，一看就是常年有人在精心打理。
是一个景致的小花园。
手指抚过垂吊的兰草，储越：“百草园？”
关州被他的脑洞折服，“你要这么说也算吧。这以前是我爸养花的地方，我稍大了一点之后，他就为他的绘画事业奋斗去了。这块地方就给了我。”顿了下，“不过高中之后，这边没人住了，就交给家政偶尔来打扫。有时候外婆想起来了也会来打理一下这片花园。”
“这片花园这么精致可见你外婆居功至伟。”储越说。
“你说的是。不过侯女士不喜欢住这儿，嫌这儿太远。”关州摇摇头，又说：“但是我带你来这不是因为这个，这个花园没什么好看的，跟我来。”
穿过玻璃花房，后面是一间小巧的二层阁楼。
这间阁楼位置相当隐蔽，从花房外竟然完全看不到，不知有何用处。
关州看出了他的疑惑，跟他解释：“这之前是我爸画画的地方。他这个人你见的少，不了解，其实是个相当矫情的人。他在书房说没灵感画不出来，就让人在花园旁边建了个小阁楼，没事的时候就在这儿看看花找他的灵感。”
储越打量这座小阁楼，红黄蓝白四种色块布满了房间，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风格笔触和二楼书房的油画出于同一人之手。
“想必你小时候也经常在这。”储越猜测说。
“嗯。就在这边靠墙这块，以前有个小沙发，就是专门给我用的。”方任灵感来的时候，会忘记一切身外之物，没有人能打扰他。儿子就会放到沙发这儿让他自己玩，常叔在一旁看着。
往事如昨，关州现在还能想起来当时的情形。
储越眼前似乎也浮现起此情此景，他想，关州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可能像个白色的青团。
这么想，他就这么说了。
“没有。”关州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
可爱？这个词压根就是阿越自己以己度人吧！
“可……”
关州揉一把他脑袋，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方老师虽然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谁也不搭理，不过他放在这里的画就惨遭我的毒手了，以至于方老师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想掐死他这个倒霉儿子。”
储越回想了一下方任的性格为人，突然觉得关州小时候也是厉害，能把方任这种好脾气的人气到，他颇有些刮目相看。
储越笑了两声。
关州：“下次方老师回来我带你见一见，他脾气和你一样好，你们肯定能谈的来。”
“……”储越略略沉默，这种事情，“还是不了吧？”
“别担心，或许你不知道，但你已经获得除了现住曼彻斯特的爷爷外所有关家人的认可。”关州：“特别是关总，她一直想让你当她儿子。”
“......”储越震惊，以至于有片刻的失语。
他这是不经意间就已经攻略了关家所有人了吗？
哦，不对。关州他爷爷还没有。
但这根本就不重要！
他抬眼去看关州的神色，意外的认真和诚恳。
储越不得不玩笑说：“关州哥哥，你这样积极，会让我以为你非常爱我，爱我爱的不可救药的。”
关州细细盯着他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慌张从储越眼底掠过，他确信他没看错。
一向从容不迫的储少爷也会有慌张的时候吗？
突然储越的额头被人弹了一下，储越“嘶”了声，怒视某人。
还从来没有人敢弹他额头的！
“你才无可救药。”关州：“不过我是非常爱你，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储越余怒未消讽道：“难道不是因为见色起意吗？”
关州想了想，他不否认。伸手替他揉了揉刚刚被弹的额头，眸中浮起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说：“但我就是爱你，你要我怎么证明？”
储越怔然，“你——”
关州后退一步坐到椅子上，揽着储越的腰身将他困在身前。
“你昨天问我，和我那几个前任是不是也这样？”他开口说：“我今天可以跟你说，不是，从来都不是。”
储越不自觉睁大眼睛。
他低头，双手无意识的抓着关州的手臂，短暂的沉默里，他意识到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他不想让关州说出口，即使这是他心里隐隐明白的事实。
似黄昏时的落日，渐渐隐于地平线下，是可望而不可即，是既期待又恐惧。
寂静里，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在英国时确实曾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那几段恋情都太过短暂，没有超过一个月的，阿越知道为什么吗？”关州盯着他的眼睛，不允许他躲避。
躲无可躲的储越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他如何会知道关州的想法，他不会、也不想知道。
“因为他们都很无趣。”关州笑了笑，“程序员的世界里一切皆有条理，一切代码按规则执行，万事万物都在框架之内。但程序员不会喜欢一个千篇一律、一目了然的男朋友。”
“你，别说......”
储越伸手想要阻止他后面的话语，却被关州攥住握在手心。
“我要说。”他断然道：“但阿越你不一样，从回国那天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说我见色起意也好，说是我的直觉也罢，我就是喜欢你，从望见你的第一眼起。”
可能是因为在国外待久了，又是学的工科，他是从不相信玄学命运之类的说法。
但那天看见储越的第一眼，他心中就浮起一种预感，这人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没有原因。
“所以我想再问你一遍，”他定定地看着储越的眼睛，轻轻握住他的右手，捏了捏他右手指尖，心中有点点忐忑，“阿越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眼睫微颤，脑海中一片空白，储越茫然地看着他，不能言语。
关州勾起他的下巴，拇指拨弄储越的唇角，低声细问：“到底喜不喜欢呀阿越？”
储越抿了下唇角，手指不自觉地握紧，胸腔中的心脏跳的很快。
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连当初和宋寄书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
储越闭了闭眼，在此刻他终于顿悉，这个问题，他心里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他怎么能这样？储越想。
他怎么能以这样强悍而不可挡的姿态，撕破他所有的防御闯进来，一言一语就紧紧地攥住他的心，让他沦为这段关系里的俎下鱼肉。
片刻，重新睁开眼，他望着眼前的这人，目光里是洞彻一切的平静和悲伤。
他缓缓开口：“我——”
一阵铃声响起，未竟的话语骤然被打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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