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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现实线——你该如何应对被宠坏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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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月亮,”布莱恩仰起头,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不由得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卧室内,本·阿弗莱克拿着各种颜色的领带在脖子上比对。
布莱恩庆幸腿上盖着毯子,能让他骤然慌乱的心在这些图案中安静下来。
布莱恩垂眸,伸出手指描绘着上面的图案,不知不觉间,他写出了本·阿弗莱克的名字。
这个大家伙像颗导弹莽撞的冲进布莱恩的生活,将死水般的寂静炸得不得安生,从回到美国起,他睡眠的时间大大减少了。
布莱恩每次都要盯着怀里的人看上一会儿才舍得闭上眼睛。
“别想其他人……”在布莱恩耳边响起的近乎撒娇的声音让布莱恩回过神。
布莱恩的唇角微微勾起:“我才没想其他人。
“砰!”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的推开,发出剧烈的响声,小布莱恩冷眼望着拥在一起的两人,将外套扔在床上。
自从布莱恩·肯尼迪从那个该死的西班牙疗养院回来后,一切都变了样,他以为牢牢握紧的,毫不犹豫的扯开了他,就为了一个——傻子。
本·阿弗莱克像一只刺猬那样竖起身上的尖刺对着他,就好像他会对他的叔叔做什么似的。
“把你的外套放到客厅去,别乱扔,”在小布莱恩独自生闷气的时间里,本·阿弗莱克将外套扔到了小布莱恩脑袋上。
顿时,他眼前一黑,小布莱恩大声嚷嚷道:“你还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小布莱恩眼角渗出泪花,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心中的怨气渐渐地从胸口开始往上爬,直至将他整个人吞没。
忽然,小布莱恩眼前一亮,他愣愣的看着掀开衣服的本·阿弗莱克,顿时,无数的委屈朝他倾泻而出:“你不喜欢我了是吗?我明明比你身边的几个老头年轻。”
本的嘴角无奈地抽了抽,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孩子脑袋里想些什么:“我只是让你把外套放在客厅。”
他那片薄唇吐出小布莱恩很不愿意听到的话,这时候,小布莱恩才猛然意识到对方是和自己父亲一样大的男人。
这类男人通常有种通病,面对晚辈,都会谈论他们从前如何如何,现在如何如何,本·阿弗莱克显然也免不了俗套。
吧啦吧啦的讲着小布莱恩该听话,好好读完大学,不要和那些只看着他钱财的酒肉朋友混在一起,甚至拿小布莱恩上过头条的绯闻说事。
小布莱恩还没长大到能一眼看出本·阿弗莱克的重点不是说教,而是在于“上过头条的绯闻”这件事。
他忿忿不平的夺门而出,这个年龄段的,被众星捧月的男孩骤然受到冷落总是会受不了的。
本不愿意惯他这个臭毛病,当然了,他没追出去骂,那他和那些情绪不稳定的家长有什么两样呢。
“布莱恩,”本招了招手,示意布莱恩从露台上进到屋里来。
“我在坐轮椅呢。”
“可你的腿没事。”
布莱恩撇了撇嘴,他有时候真不明白,他坐坐轮椅怎么了,凭什么不能让他一整天坐在上面。
又有人推,还有人看他是个残疾人的份上给他让道(虽然布莱恩并不是)。
本沉下声音喊:“布莱恩·弗朗西斯·肯尼迪!”
布莱恩嘴里嘀咕着,慢吞吞站起身,他讪讪地冲本扬起笑脸:“我有点饿了。”
本翻了个白眼。
楼下,小布莱恩站在灶台前,挥动铲子试图将食物烧糊的味道从面前的锅里给赶出去。
最终,他将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为什么做不好……”小布莱恩重新按着菜谱上的来,嘴里的碎碎念一刻也没停过,“为什么做不好!”
“火太大。”
本·阿弗莱克进入厨房时看见了这一幕,他站在旁边不忍直视,本·阿弗莱克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来吧。”
他总是对年轻的孩子抱有慈父般的心,可本·阿弗莱克忘记了一件事,小布莱恩·肯尼迪首先是和他上/床的人,其次,才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男孩。
以至于,本·阿弗莱克看着小布莱恩固执的背对他站着还有些疑惑不解。
“布莱恩?”
“别用那么恶心的声音喊我,”小布莱恩的语气透着冷漠,“我不是他。”
本·阿弗莱克哑口无言,他索性坐在岛台边的高脚凳上。
他不喊布莱恩还能喊什么呢?小布莱恩?别闹了,他要真这么喊了,本的视线幽幽扫过男孩儿的背,那屋顶就炸了。
头一次,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小布莱恩·肯尼迪更难搞的人了,哦,不对,还要再加上一个所罗门。
本·阿弗莱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对闹脾气的年轻人,如果是三十几岁的他,或许还会乐意服个软。
他拿到披萨后回到主卧才发现,布莱恩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这时候他应该放下披萨盒,或者下楼和年轻人共享的,可本·阿弗莱克不愿意这么做,他想让布莱恩醒过来,对,醒过来。
本俯下身:“布莱恩,醒醒。”
“?”
布莱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多日以来的早安吻让他下意识勾上本·阿弗莱克的脖子,将人带着下压,唇瓣无意识的蹭着对方毛茸茸的胡茬,直到找到同样的柔软。
“吃点东西再睡吧。”
“我不饿,”布莱恩成功将人拽倒在自己身上,又亲了几下,头一歪就要睡过去。
“我买回来了。”
布莱恩慢慢睁开眼,对上本的眼睛,说:“就一个。”
本重新躺在布莱恩身上,任由对方费力挣扎着坐起来,布莱恩习惯了这样,虽然他并不明白本为什么这样的——缠着他。
很快,一张披萨被他吃完了,沉甸甸的坠在胃里。
布莱恩没立刻躺下,他总该给胃留下消化食物的时间,不是吗?
良久,他才像想到什么,问起:“我很爱你吗?”
“我不知道……”
本·阿弗莱克说,语气里藏着数不尽的愁丝,将他整个人层层叠叠的裹成了一个虫茧,使他永远的,陷在这喘不过气的牢笼里。
“为什么?”从模糊的过去翻找时,布莱恩认为以前的他是爱着本·阿弗莱克的,当听到本这样说,布莱恩那点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你把我送给了柴尔德。”
永无止尽的沉默如同翻倒在地毯上的墨水迅速蔓延。
“你还故意引导舆论,让他们深挖你和史密斯的过去。”
本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比诛心的日子,用地狱来形容都不为过,他将酸涩的情绪说给别人听,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别傻了本·阿弗莱克,他只是个金主而已,没必要这样。
是啊,没必要这样,作为一个金主,布莱恩·肯尼迪做得要比其他人还要好了,人人都这么说,可当他想要乞求那么一丁点爱的时候,人人又开始责怪他异想天开。
“和我是丑闻,和他就是权贵间的隐秘小事……史密斯那个贱人。”
“骂人不好,”布莱恩听到本嘴里的词后下意识说,这是西蒙教他的,要懂礼貌。
可布莱恩的脑子,显然没理清当下的场合是怎么回事。
“这么护着他——那你和他过一辈子好了!”
本突然站起身,张开手臂在空中挥舞。
“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绑在我身边,耽误了你的幸福生活!”
“我没这个意思。”
回答他的,是本·阿弗莱克冷漠离去的背影,走到楼下,本·阿弗莱克将自己的身子甩到沙发上,冷静下来回想着刚刚的话,对一个病人这么说,会不会太无理取闹了?
可——
布莱恩回来后是天天陪着自己没错,可他的心呢,也挂在他身上吗?
会不会某天看到比自己更英俊的,更年轻的,就不要他了。
小布莱恩注视着躺在沙发上走神的本·阿弗莱克,心里清楚的知道本·阿弗莱克这副模样和楼上的某人脱不了关系。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那样哀痛不已呢,没人告诉他原因,只能年轻人自己发现问题的所在。
他蹲下身,指腹摩挲着那片殷红的,微张的唇瓣,他们做了吗?还是本的唇色一直如此。
“别来烦我。”
活了快半辈子的,在世人眼中是如此糟糕的一个人,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小布莱恩不耐烦的凑近那片殷红啃咬,勾着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好似荒漠里的旅人遇见了唯一的泉水。
年轻人用不完的力气全驶到本·阿弗莱克身上来了,本眼神涣散的盯着天花板,他不喜欢什么事都用上床来解决,可年轻人好像只爱这个。
忽然的,本失了焦点的视野里出现了所罗门那张脸,他艰难的眨了眨眼,思考的重点却不在所罗门为什么突然出现,而在所罗门那张哪怕仰视也依旧好看的脸。
这不公平,本想,都是同样五十几岁的年龄,为什么他们的脸上只是增添了几道细纹。
而自己,看上去要比他们苍老那么多,本翻了个白眼。
所罗门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见到他爱的人……这么香艳的一幕,真是件——天大的“好事”。
他伸出手指抚过本·阿弗莱克的眼睫:“你是被顶到舒服,还是不愿意看到我。”
“安德鲁呢。”
所罗门的脸色铁青,尤其是——埋在本胸口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拱开了自己的手后。
“嗷!”小布莱恩脑袋上挨了一下,痛苦的趴在本阿弗莱克颈窝里,微微抬眼看了下所罗门,又飞快的缩回视线,做足了委屈模样。
“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小布莱恩直起身,乖巧的替本扣好了衬衫扣。
“你打他干嘛?”本说,“他还是个孩子!”
所罗门气死了。
他精心策划好的一切都被本毁了!他还没找本·阿弗莱克算账!该死的布莱恩·肯尼迪,大的不按计划来,小的又占着位置!
所罗门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的,本会自己想明白的,他只是爱玩了点,从布莱恩那儿接手他的那一刻起自己不就知道了嘛。
没什么好计较的,没什么——好计较的,一定是安德鲁把他宠坏了,那么多年跟在本身边,还硬要说是普通朋友,比马特·达蒙还要关心本·阿弗莱克的孩子。
谁不知道,安德鲁·阿斯顿是整个上东区的笑话。
就连经营多年的公司都直接给了他,幸好阿斯顿家族的老东西全死绝了,否则本不知道要受到多少冷脸。
“我去楼上了,”所罗门扯了扯嘴角。
客厅里安静的可怕,掉根银针都能听见,小布莱恩不满地说:“你没其他人了?”
本摇了摇头,当然没有,这个死孩子当他本·阿弗莱克是什么欲求不满的人吗?
“本?”
怎么又来一个,本无奈地站起身,示意小布莱恩离开这儿。
可还是晚了,安德鲁·阿斯顿看到了小布莱恩·肯尼迪。
“布莱恩?”安德鲁笑着将外套放在沙发上,“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
“教授。”
“用不着喊我教授。”
安德鲁的目光扫过本·阿弗莱克的脸颊,在泛着水光的眼睛上停了很久。
“我的水分大的很。”
说完,安德鲁自顾自离开了,眼底在无人注意的地方闪过一丝落寞。
没关系,只要本还在他身边,不就足够了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安德鲁一时愣在原地,转过身:“怎么啦?”
“所罗门在上面,我陪你一起上去。”
比起我,不应该更担心那位吗?
虽然疑惑不解,但安德鲁还是会为本·阿弗莱克站在自己旁边而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