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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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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阿弗莱克先生，是这款吗？”
“是的。”
即便早知道各种奢侈品店铺从不缺名流巨星，但玛丽也万万没想到她入职蒂芙尼的第一天就接待到了本·阿弗莱克。
这两个字母很明显并不是詹妮弗·洛佩兹的名字，玛丽只敢在心里偷偷八卦，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从容。
“好的，本·阿弗莱克先生，”玛丽快速看了他几眼，心里难免有些小激动。
本并不喜欢夸张的，铺满钻石亮闪闪的饰品，但布莱恩喜欢，他承认自己前几天那通脾气闹的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但——哼，谁知道如果没有他出现，布莱恩会不会和史密斯复合，当初他可是要去史密斯的婚礼呢。
一切都搞定后，本走出店铺坐进车里，布莱恩是个呆子，他想，他将车门狠狠关上，将蒂芙尼的蓝袋子随手放在一边。
他不能跟他发火，甚至不能吵架。
狗仔将他从蒂芙尼出来的照片全拍了下来，打算跟着拍到Bennifer求婚的场面，却见本·阿弗莱克往Jlo住处相反的地方开去。
到底在搞什么，看他在布伦特伍德停下，狗仔也悄摸摸将车停靠在路边。
车内的两个狗仔压着声音惊呼，声音隔着车窗缝隙飘出一小段：“Oh，Shit！那是布莱恩·肯尼迪！”
布莱恩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抬眼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本低声道：“那是狗仔，不用管。”
布莱恩收回目光，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本送给他的东西，当看清是什么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疑惑：“你给我买了戒指，为什么？”
“这只手戴我送的，另一只戴你送的。”
呆子就是呆子，连一点情趣都不懂，本郁闷极了，索性脑袋埋在布莱恩脖颈间。
“你疯啦？！”
车内，年长一点的按住年轻人联系主编的手。
“现在就发出去？！”
年轻人的眼睛直发光，死死盯着他们拍到的照片：“这可是年度最大头条，这新闻最起码能卖出六位数的价钱！”
“价钱高也得有命拿！想死你就发出去，看看阿斯顿，肯尼迪家还有那个犹太人怎么搞你！”
年轻人被他说得有些害怕，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呢？”
“咚咚！”
他们嘴里的犹太人敲响了车窗，冷冰冰的注视着他们。
“给我。”
年轻人闻言降下车窗，将相机递给他，丝毫不见刚刚的模样。
所罗门熟练的清除了里头的照片，并删除了备份，一不小心，镜头朝下摔碎了。
所罗门轻飘飘地说：“抱歉，忘拿稳了。”
这本该是独属于他和布莱恩的悠闲午后，而不是突然冒出一个所罗门对他最近的行为指指点点。
“就算我酒瘾发作喝死在家里都不关你的事，成吗？”本·阿弗莱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我好奇你是怎么，”所罗门伸出两根手指，“保持平衡的。”
“……”本·阿弗莱克从他身边经过，狠狠撞了所罗门一下。
所罗门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边带：“你说布莱恩恢复记忆后看到自己爱的人和别人恋爱是什么反应？”
凭什么，凭什么布莱恩一回来本·阿弗莱克就屁颠颠的跟在这个呆子身后转，他的能力比布莱恩出众，财富也比布莱恩多得多。
“松开！”
本挣扎了几下，他就知道所罗门有病，话不会好好说，就知道搞些鬼把戏，本甚至不清楚自己哪里又惹到对方了。
无非就是白天拍戏，和JLo约会完晚上再回来，有时候他会一整天和布莱恩待在一起，比如今天这样。
“别在我这儿发疯！”
“是你先跟我说布莱恩允许你恋爱，甚至娶妻生子，除非布莱恩亲口跟你说讨厌你有别人我才把他弄回来的！”
本听完后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所以——”
如果他不说那句话，是不是所罗门他们要一直瞒着自己布莱恩还活着的事。
“我懒得跟你吵，”本余光看到布莱恩一闪而过的身影，甩下这句话后连忙追了上去。
布莱恩见本跟上来毫不意外，他胡乱的抽出餐刀：“走，我们去解决他。”
“放下。”
闻言，布莱恩不服气的将刀扔在岛台台面上：“我不喜欢他。”
本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起笑凑到布莱恩身边：“但你不能随便拿刀，布莱恩，你还想再进第二次监狱吗？”
话音刚落，布莱恩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眼睛又亮了起来：“我进过监狱？”
“也是杀了个犹太人呢，”所罗门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打量的布莱恩心里直发毛。
又开始了，所罗门来者不善的语气让本想起在戒酒中心的那段日子，他也是这样对安德鲁的，安德鲁见识过他的脾气，所以也不多说什么。
估计所罗门的性子在失忆的布莱恩面前并没有改，才导致布莱恩不喜欢他。
当然了，所罗门这个人也不指望有多少人能喜欢他。
本沉默着将餐刀放回原位，他听到了所罗门的脚步声，知道所罗门又要闹幺蛾子，果然，他的后腰搭上了一只手。
“所罗门，你这种行为已经达到性骚扰的程度了。”
所罗门挑了挑眉：“那我和你做/爱算什么？”
你怎么敢！本的嘴巴张大成一个O型，慌乱的伸手试图将刚刚的话塞回去。
“给我滚到楼上去！”本咬牙切齿地说。
所罗门的郁气消了一大半，因为本那样对他，这说明本并没有将他当成外人。
“你们做过了吗？”所罗门愉悦地问，“我看你们在门口抱得连狗仔都没发现。”
本摊了摊手，一脸“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所罗门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在胡搅蛮缠。
他到楼上也没闲着，将本的东西全打包进了自己房间，看见本的衣服和布莱恩的衣服挨着他就来气。
所罗门还以为本见到布莱恩会立马和詹妮弗·洛佩兹分开。
结果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本甚至还给布莱恩买了戒指都没有要和JLo说分手的打算。
可难道本分手后所罗门就不会仗着布莱恩是呆子趁虚而入吗？
这是个答案明晃晃摆在那儿的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所罗门将自己身上的西装换下，随便套了件衬衫就躺在床上等候本的大驾光临。
过了会儿，本并没有上来的动静，所罗门给他打去电话，刚接通他就给挂了。
反反复复，直到听见本噼里啪啦上楼的动静才消停。
所罗门闭上眼，悄悄睁开一条缝盯着门口。
他真喜欢本这副鲜活的模样，给他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生活增添了无穷无尽的乐趣。
“起来，我知道你在装。”
所罗门睁开眼：“？”
本深吸一口气：“我真不知道你是脑子怎么了。”
“今晚睡这儿来。”
本没说话，但所罗门知道本会同意的，不然就等着和布莱恩睡觉的时候床上再多一个人。
真是的，布莱恩那家伙怎么到美国就不睡了，要所罗门来说，和以前一样昏睡上几个月才好，省得他费心思。
*
自从被狗仔拍到后，本渐渐听到了一些关于布莱恩还活着的流言，虽然他知道这个事实，但安德鲁让他守口如瓶不能对外透露半分。
本也猜到了是从谁那儿传出来的，要么是狗仔，要么就是所罗门又想出损招了。
他就不明白，所罗门为什么不能像安德鲁那么听话，他想找安德鲁的时候随时可以联系安德鲁，甚至能直接打断他的会议。
所罗门硬是要让本在他和布莱恩之间平等对待。
“这样就很好了本，”马特大声冲他说话，他们就像一对难兄难弟，在这个圈子里互相安慰彼此，“别去想要怎么解决，接受就行了。”
本·阿弗莱克在马特无奈的眼神下喝完了一杯酒，酒馆里流淌着爵士乐：“你和西蒙怎么样了，他有为难…”
“别那么看我马特·达蒙，谁都能看出来西蒙和你是一对成吗？”
马特耸了耸肩：“他很黏人。”
“哦——和布莱恩一样。”
马特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讲出来，但他还是讲了，他希望有个人能给他意见：“他有时候会夜不归宿。”
“那你有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吗？”
马特摇头：“没有。”
“你至少该打个电话问问，我有时候就会打电话，然后他就回来了，我记得你和你奥黛莎并没有分手，OhShit，你和我的助理搞上了，然后还和西蒙在一起。”
但本又立马嫌弃的挥了挥手：“算了，大家都这样。”
“你醉了本，”马特抽走他手里的酒杯。
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看了眼，对马特说：“接下来你得回避会儿，马特如果你在这儿可能会误伤你。”
“要求婚？”
本欲言又止：“不，我就是，算了你先躲起来。”
搞得他们俩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马特耸了耸肩，走到了角落坐着，没过会儿，詹妮弗·洛佩兹来了。
从马特的角度只能看到本的背影，以及他手舞足蹈的模样，分手吗？看样子并不像。
马特挪了位置，看到本开始抹眼泪才相信这是分手。
不知道在聊什么，本哭得很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JLO走后，马特·达蒙回到他身边才看清了本·阿弗莱克哭成了什么样子。
“马特，”本扑上去抱住了马特，整个身体就差缩成一团把自己塞进他怀里了。
马特·达蒙象征性的拍了拍本：“好了好了。”
*
经纪人帕特里克真的很不理解本·阿弗莱克的所作所为，上次和格温分手让自己先知道，为什么这次和JLO分手却是狗仔先知道的。
天晓得他今早看到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Bennifer分手事件有多难受。
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呢？
帕特里克郁闷的拨通了本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在帕特里克忍不住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嗨。”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帕特里克瞳孔一缩，慌乱的挂断了电话。
布莱恩茫然的盯着手机屏幕：“帕特里克是谁。”
本睡在旁边，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经纪人。”
好吧。
本醒来后很难再睡着了，他耳朵听到发出的动静，说：“别拿我手机玩贪吃蛇，布莱恩。”
“嗯，”布莱恩答应了，手却没停。
本突然问：“还有几天就是感恩节，你想要怎么过？”
“火鸡大餐，”布莱恩终于舍得将手机放下，好好的跟本聊天了，“你呢。”
“比弗利山庄那里新开了一家餐厅，我已经订好位置，”本停顿了会儿，“就我们两个。”
布莱恩点了点头。
——
感恩节当天，布莱恩对着镜子看个不停，他从没见过自己这副样子。
岁月似乎对他留情过了头，硬朗成熟的皮囊只添了几道细纹。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整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一双榛子绿的眼睛格外抓人。
量身定制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线条如同罗马雕塑那般流畅。
布莱恩微微侧过身，抬手扯了扯平整的西装，接着他又随便选了块表盘缀着星空的手表戴上。
本看到布莱恩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愣在了原地，肯尼迪脸上淡漠的神情太像那时候了，像到本没办法忽略。
布莱恩亲昵的凑近他，手掌贴在他的脸侧：“认不出我了吗？”
“布莱恩？”本·阿弗莱克颤抖着声线喊出对方的名字，他不敢揣测是不是布莱恩恢复记忆了，可万一呢，万一上帝眷顾他呢。
布莱恩笑了两声：“这么快就认出我啦？”
“我一直能认出你。”
布莱恩翻了个白眼，他牵着本的手坐进了车里。
今天是感恩节，路边的店铺大多数都关了门，只有少数应急类的店铺营业一小段时间。
不过比弗利山庄的餐厅感恩节当晚比平时更加热闹。
他们到达餐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布莱恩看着这么正经的场合自己也难免装了起来
他将背挺得笔直，学着所罗门的样子不拿正眼看人。
门口的侍者将两人迎进餐厅，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朵百合花簇拥在一起形成的巨大花束，最里面就是本提前订下的位置，既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又能看见玻璃窗外的夜景。
周围坐着的也都是熟面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
布莱恩吃饭习惯和以前一样，也很爱盯着本。
不过，本倒是没注意到布莱恩正偷偷将一个蓝丝绒盒子拿上桌。
布莱恩打开了盒盖，将里面的一对刻着他们名字的素圈露了出来。
“本。”
布莱恩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唤回了本的注意力，将盒子推向本。
这时候该说点什么的，在本震惊的目光下，流淌的音乐里正有两颗心慢慢靠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布莱恩牢牢锁住本的视线，笃定的说出了那句话。
“Marry me。”
“我，”本垂眸避开布莱恩的目光。
布莱恩神色比往常还要认真：“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傻子，你以为我不喜欢你，就会跟你睡觉吗？”
“你以为我不喜欢你，我就会任由你对我发脾气吗？”
本终于抬眼重新看向布莱恩，他艰难开口：“万一你之后爱上别人呢。”
“不会的，我只爱你。”
就在布莱恩以为本伸手是要将戒指戴上时，却瞧见他将戒指塞进了兜里：“我先保管着。”
没由来的，布莱恩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我是认真的，本。”
“布莱恩，婚姻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随便就能回去订下的。”
本同样也是认真的，布莱恩沉默良久，接着伸出左手：“那你先帮我戴上，这样我就先属于你了。”
布莱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本将戒指套到手上，忽然间，他产生了股不真实感，上次他们到餐厅…？
上次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脑袋里会冒出这个词？
布莱恩努力回想着，额角隐隐发胀，他眼前闪回出几个片段——
那个采访他的男人是谁？约翰？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他竟然那时候就认识本了？
布莱恩的脸色开始发白，手指用力揪着桌布，另一只手困难的抬起按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好痛！
好痛！
零散的画面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脑袋，布莱恩那双榛子绿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视线变得失去焦点，连眼前的本都开始模糊起来。
“布莱恩，布莱恩！”
本太熟悉这个模样了，之前就出现过，所以他们都尽可能不去提起过去。
可现在却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他，本慌乱之中取出戒指戴上，下意识将身体往前倾。
“跟着我，呼气——吸气，别去想那些，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好多…画面，”布莱恩像挤牙膏那样一点点吐出字，声音听上去虚弱极了，“我看不清，本…”
“别强迫自己，布莱恩，”本放缓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慢慢来…不用着急…”
布莱恩闭上眼，当耳边全是本的声音时，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迷迷糊糊间，他的左手握住了本的右手，布莱恩下意识摩挲着，却不小心碰到了硌人的东西，布莱恩仔细摸了摸，心里渐渐有了个猜想，但却不敢保证。
布莱恩默默睁开眼，他确实握着本的手，不过——无名指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素圈：“你戴上了？！”
“你吓坏我了。”
这时，布莱恩望向本才发现，本的眼眶红透了，泪水盛满了眼眶，下一秒仿佛就会落下来。
“头还疼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看一下吧，”布莱恩不想再有下一次了，于是答应了本的提议，他想应该不是大问题，这是老毛病了。
本擦去眼泪，刚刚布莱恩脸色苍白，差点本就以为布莱恩又要再次离开他了：“那我们走吧。”
本和布莱恩离开餐厅的时候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们手上的戒指，也注意到了布莱恩，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猜到了肯尼迪家族隐瞒布莱恩还活着是在害怕一些事情，所以就当作没看见。
*
布伦特伍德。
本找来了私人医生，安德鲁和西蒙都围在了布莱恩的床边，一脸担心的样子。
布莱恩无奈地说：“吃点药就没事了，不用垂头丧气的。”
天知道布莱恩刚进大门对他们打招呼时，声音有多虚弱，这让安德鲁和西蒙怎么不害怕。
布莱恩十分肯定的说道：“我现在好多了，真的。”
布莱恩睡下后刚过凌晨，西蒙就急匆匆的打开卧室的灯：“布莱恩，布莱恩！”
“干嘛？！”布莱恩将脑袋埋进了本的胸膛里，不满的喊着，吵醒了睡得正香的本。
西蒙庆幸的躺到布莱恩旁边：“我以为这次，你又要睡好几个月。”
“我又不是睡美人。”
西蒙撑起身子关掉了灯：“明天我还要再喊你一次。”
布莱恩没搭理他，布莱恩觉得自己并没有睡着多久，怎么天就亮了，西蒙亢奋的将自己给推醒了。
看他醒来，西蒙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没等布莱恩将枕头砸向他，西蒙一溜烟的跑远了。
布莱恩想，这家伙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果然，当他收拾好自己到西蒙屋里一看，西蒙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