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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本阿弗莱克决定做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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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在楼上?”
“怎么了。”
顿时,本阿弗莱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帕特里克说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我听说肯尼迪和史密斯吵了一架,还动了手。”
帕特里克边开车边问本阿弗莱克,他好奇极了,之前到处向其他人打听史密斯怎么脸上破了相,但派对上的人都守口如瓶守得死死的,半点都不肯透露给他,转念一想,本可是被肯尼迪看中了的,应该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吗?”
“呃我一直在楼下,我,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帕特里克不疑有他,继续说:“哦,是吗,对了,我得告诉你,离那位史密斯先生远点,记得之前,我想想,大概是肯尼迪先生还没从华盛顿到洛杉矶工作的时候,有个男孩,干模特的,挺讨肯尼迪喜欢的,那时候肯尼迪先生经常去看男孩的秀,结果被史密斯先生知道后,那男孩的职业生涯全毁了。”
本阿弗莱克声音干涩地追问道:“布莱恩,他…他没做什么吗?”
“他们那种人,哪管普通人的死活啊,”帕特里克习以为常地说,“你也别害怕,狗仔只是拍到了你和布莱恩在纽约吃饭的照片,这并不代表什么。”
那如果史密斯知道是他坏了他的好事呢?
他会不会遭殃?
不对,史密斯肯定知道是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本阿弗莱克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他那时候听到了,听到了史密斯嘴里那句廉价的演员。
嘿,冷静点,说不定布莱恩在他之前也包了几个演员呢。
“他的情史怎么样,”本阿弗莱克装作无聊的样子随口聊起,“我是说布莱恩,你知道这些政客肯定是换人换个不停的,对吧。”
帕特里克思索片刻说:“除了那个模特,我倒是没在报纸上看过肯尼迪和其他人闹过绯闻,但是你那个,嗯——我感觉不算什么。”
本阿弗莱克面上的平静快要挂不住了,他会死吗,在布莱恩那句我喜欢他之后,本阿弗莱克可不会自我怀疑布莱恩说的是谁,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不是他还能是谁?
如果真向帕特里克说的那样——布莱恩没做什么,那他得早点为自己多做打算。
“帕克,”本阿弗莱克斟酌着用词,“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得罪了像史密斯先生那样的人,该怎么办?”
“那得看你得罪到什么程度了,”帕特里克完全将这次当成了闲聊,“比如说酒不小心洒在了他的西装上,试镜时恰好赢了史密斯先生“推荐”的人,又或者…”
本阿弗莱克脱口而出:“抢了他的东西?”
“哇哦,那可就不得了,你抢了他的什么?玩具还是宠物啊,还是…啧,”帕特里克反应过来后恼怒的瞪了眼本阿弗莱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你也能反应过来,”本阿弗莱克耸了耸肩,视线扫过车窗外不停倒退的街景,他就快到家了,马特为什么要搬走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帕特里克踩了脚刹车转过弯:“抓紧时间抱好肯尼迪的大腿,本,至少文森特玩把戏对付你的时候,肯尼迪能出手。”
这可真是…高看我了。
本阿弗莱克自嘲的笑了笑,哪怕他耳朵真真切切的听明白了布莱恩对文森特喊出的那句话,本也宁愿认为那是用来搪塞文森特的谎言。
一见钟情?本阿弗莱克认为布莱恩对自己的态度谈不上,充其量是生理上的冲动在作祟。
日久生情?那更加谈不上了,他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不过是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吃了几次饭,哦——他们倒是能吃到一块去,但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布莱恩那双失神的榛绿色双眸在本阿弗莱克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还能回忆起布莱恩鼻尖上的汗珠滴落在他唇瓣的滋味。
“…是咸的,”本阿弗莱克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帕特里克没听清他的嘟囔:“什么?”
“没什么,”本阿弗莱克迅速收回乱飘的思绪,声音带上了点刻意的放松,“我只是觉得,那是个好建议帕克,我会去,尽量抱紧大腿的。”
车停在了本阿弗莱克的公寓楼下。
“我不是在开玩笑,本,”帕特里克这样说的同时,一股熟悉的担忧情绪涌了上来。
文森特就是变态,那家伙和肯尼迪都分开多久了,还在这儿上演疯狗咬人的戏码。
虽然外人爱看笑话,但知道自家艺人和布莱恩关系的帕特里克可是担忧得很,照今天这种情况来看,结婚了也不能栓住文森特什么,还让文森特更疯了点。
*
本阿弗莱克累坏了,派对把他折腾的睡也睡不好,头疼的没命。
他翻来覆去的,想该怎么办,万一他睡着的时候史密斯雇人来杀他呢?或者文森特就等他明天一出门,袋子就套上了他的头,把他揍得半死不活扔到河里怎么办。
越想,本阿弗莱克就越害怕,他不得不掏出手机,找到布莱恩的号码后又不敢拨过去,万一,万一现在有人正监听他的手机呢?那群政客什么干不出来?
不!不能打!
本阿弗莱克猛地合上手机,扔到了枕头底下。
“哒。”
一声轻响,来自客厅…的方向。
本阿弗莱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连忙闭上了眼睛,像一尊雕像般僵硬的倒在床上,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门外。
又是几声,更清晰了,也离他的卧室越来越近了。
难道说?难道说?
本阿弗莱克的冷汗一滴接着一滴的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文森特已经派人来解决他了?但是,他们怎么进来的?撬锁还是从窗户里翻进来的?
本阿弗莱克来不及细想了,因为他卧室的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动静,有人正握住门把手,缓慢的下压。
本阿弗莱克的心脏快要炸了,他想他大喊一声能不能吓走这些人,或者说,他直接冲出去跟那些人拼了。
终于,门把手到了底,然后,停住了。
黑暗里的人没有进来,仿佛在享受猎物濒临死亡时的恐惧。
本阿弗莱克想,完了,他最好的朋友,马特,他最爱的家人,格温,帕克,以及所有波士顿人,明天头条新闻见。
希望他死之后能知道布莱恩说的那句喜欢是真还是假。
愿上帝保佑。
门把手松开了,那个人的影子被客厅的灯拉长,直直的钻进了本阿弗莱克的卧室。
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满屋的寂静,这是一首很普通的音乐,但在这种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不是本的手机,他的手机正压在枕头底下,是那道黑影的。
本阿弗莱克忍不住试着挪动自己的腿,是死是活,他总得拼一把。
“布莱恩?他没事,屋子里没其他人,我检查过了…是的,我进来了,吓到谁?”那道黑影将门推开了更多,他看到了正准备拿起台灯的本阿弗莱克,“…我觉得我没吓到谁。”
那道黑影,本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能看清是个穿着深色西装、体格精悍的男人。
他看着本举着台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在通话中的手机朝本的方向示意了下。
本阿弗莱克手里台灯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的举动刚刚有多好笑,但那也是为了自保,他事先并不知道客厅里的声音是布莱恩的人发出来的。
他瞪着那个手机,又瞪了眼那个男人,狠狠地将台灯摔了出去。
“给我。”
西班牙人自然是没什么不愿意的,他并没有什么不耐烦,将手机交给本后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本阿弗莱克不管狼藉的地面,他重新躺在了床上,他把手机贴到了耳边,他应该破口大骂的,骂布莱恩干的什么事,骂他就那么说出喜欢他后有没有考虑过文森特会怎么对他。
但是,他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传过来传过去,本阿弗莱克能感觉到布莱恩在听,羞愤,委屈和后怕…种种情绪一股脑的混合成一股酸涩,堵在胸膛,让他的心跳变得闷闷的。
本阿弗莱克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他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本…”
布莱恩的声音终于响起了,这个字像拨动了某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本阿弗莱克一直强撑着的镇定瞬间瓦解,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呜咽听得人心脏发紧。
本怕死得厉害,他还没有拿到最佳影帝,他的电影生涯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拍完所有类型的电影,他今年还没和马特说过生日快乐,圣诞快乐,新年快乐,他自己的生日就差几周了,他还不想死在他的生日的前头。
还有,还有那些关于绝世天劫的差评,他还没对那些差评释怀。
“呜…”本阿弗莱克哭得浑身发抖,他全然忘记了体面,忘记了电话那头布莱恩还在听着,没挂断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减弱,本哭得头脑发昏,浑身无力。
“抱,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
“你永远不需要道歉,本。”
布莱恩手里的书从电话接通后一直没翻动过了,“是我拉你进来的,该道歉的是我…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直这样通着电话到天亮…”
“这场景好像发生过,”本阿弗莱克换了个枕头,刚刚的枕头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
“哦——是的,”布莱恩忍不住笑了笑,“我很抱歉,那次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这样擅自的通着电话,而且,而且我觉得,你很…可爱,你的声音…抱歉,我又在说些莫名其妙…”
电话那头,本阿弗莱克睡着了,泪珠还挂在他的睫毛上。
西班牙人走进来取回了他的手机,顺带关上了门,应布莱恩的要求,他这几天需要好好看着本阿弗莱克:“他睡着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