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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后宫前朝 ...

  •   不知过了几日,令狐祺一直称病不去上朝,在家与梁里木凑在一起,不是梁里木做吃的给他,就是带他打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结果,朝上宫里出了好大的事。

      先是太后,太后听了明国公嫡女品行不佳,又真与令狐祺相克的事,便做主取了两家的婚约。

      结果太后还要与明国公来往,想为她指个旁人家,却被明国公推拒了。

      太后面上也不太能过得去,一时间与明国公僵持不下,谁与谁都不再联络了。

      太后又要给令狐祺说亲事,可眼下城里实在没有合适的,也就耽误了下来,有些气的焦心病了,卧在宫里。

      令狐祺去看了一回,太后没再提姻亲的事,令狐祺也就放心了,时常服侍服侍汤药,也算报一报太后的恩情。

      后是刑部。

      裴小公爷上任没几天,便把刑部撸了个干净。

      罪臣名单一批一批往外放,大的小的全都有,朝堂上一时间人心惶惶,鸡飞狗跳的。

      裴小公爷铁面无私,朝中不少大臣都落了网,这其中自然包括明国公府和陈家。

      大大小小罪名一落,明国公府什么姻亲都别想了,一家子此刻都圈在了府里,还不知这爵位保不保呢。

      陈家也连带着吃了罪,一沾染上这些,徐家自然也不敢结亲。

      李常轻和小徐将军的事不必担心了,自然也更能出力。

      一个在朝上弹劾,一个在军中练兵。

      都是令狐祺手下最要紧的帮手。

      如今情势已十分分明。

      连皇帝都被赶到了架子上,似乎再不立太子,就不行了。

      周遭一切都乱哄哄的,令狐祺偏与梁里木在府里二人悠闲悠哉的。

      仿佛世外桃源。

      只不过这日夜里,倒是有个稀客来了。

      ——————————

      明国公暗中给皇后递了信儿去,皇后只说伺机而动。

      明国公急得要了命,此刻令狐琰也没给个准信,不知什么时候行动。

      被弹压的日子,明国公,是一刻也过不下去了。

      干脆就要进宫去!

      还立什么太子!

      改朝换代来的痛快!

      于是当场写了密信,递到牢里给令狐琰。

      令狐琰在牢房里,经裴小公爷审问,自然已遍体鳞伤,吊着一口气。

      若能出去是最好。

      只是如今,似乎还差一口心气似的。

      令狐琰只冷笑。

      令狐祺能走路了又如何,他退出朝堂那么久,手中早已没了人脉和兵权。

      就算有,也远远追不上他。

      令狐琰心里也在想,是否就要心一横,入宫了.......

      不管后人如何诟病,也总要先把这个位子给占下了才好.....

      这么一看,明国公说的颇有道理。

      令狐琰在狱中已经起了这样谋逆的心思。

      只差,临门一脚了。

      ——————————

      “我近日看见叶椿总心不在焉的。”

      “也不只是谁要嫁娶了,引得他上心呢。”

      这日夜间,梁里木正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灯,陪着令狐祺在小湖边看鱼,说闲话呢。

      令狐祺这几日甜言蜜语又粘人,哄的梁里木十分受用,两人格外亲近,导致令狐祺这腰后实在是有点受不住。

      “能是什么人,不过是家里的亲戚罢。”

      令狐祺随意回了几句,略在外面站站便要回去了,牵着梁里木的手。

      刚到院子口,便发现不知何时,一披着黑色袍子的人提灯,也没通传,就站在了院子口。

      “谁人!”

      经历了上回令狐祺被刺杀的事,梁里木格外惊醒,一见有陌生的人影,提着手里的灯就要上去跟人家拼命。

      令狐祺怕他出事,焦急追在后头,跟上去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生母鸢妃。

      令狐祺一楞,抬手叫梁里木回来。

      亲生母子,夜里搁着这道拱门相望,十分沉默。

      梁里木没见过鸢妃,所以不认得她。

      可见令狐祺那背着手微微皱眉的样子,梁里木便一下子明白了。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还是梁里木先开了口。

      “呃.....娘娘,这夜深霜重过来,先进屋吧。”

      梁里木出言邀请,鸢妃一顿,对着他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令狐祺也没拒绝,只是转头跟在他俩后面,低头无言。

      他对这个母亲,没什么感情。

      小时候需要她,她不在。

      如今,也不用在了。

      令狐祺甚至想着,她若也要来给自己说亲事,定然要让她当场离府。

      令狐祺总是以为自己心硬。

      对梁里木是这样。

      对鸢妃,也是这样。

      令狐祺进屋的时候,梁里木已经帮鸢妃打理好了,收了她的夜袍,带她在桌前坐下,还给她倒了杯热茶。

      令狐祺站在那,一时没有过去。

      还是梁里木热热地过来拉他,才给了他个台阶下。

      “主子,坐下吧,我给你倒茶。”

      梁里木眼神鼓励了一下。

      令狐祺浑身有些不自在。

      鸢妃见状,抬头看着梁里木笑了笑,抿抿唇,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我,是悄默声出来的,有事同你讲。”

      鸢妃言语上也是十分磕磕巴巴。

      “有什么事,叫人带出来就是了,深宫妃子夜中浅行,不合规矩。”

      令狐祺表情冰冷。

      鸢妃听这话,也没驳他,只是头更低了。

      “你这个侍卫.......是好的。”

      “叫他跟着你,我放心。”

      鸢妃只能说点令狐祺爱听的,缓和气氛。

      令狐祺消了许多气,倒也没那么防备了。

      鸢妃已经知道了令狐祺与梁里木的关系深浅,她也不敢置喙,只能依令狐祺的性子,否则,母子关系便更差了。

      “姻亲不姻亲的,前几日我也听说了。”

      鸢妃一这么说,令狐祺以为她也要掺和,刚要开口回嘴。

      鸢妃便语出惊他。

      “只要你自在.....就随意吧。”

      鸢妃这么说,令狐祺倒有些惊讶。

      她一向利用自己,如今却不盼着自己的姻亲带来好处了,也是奇事。

      “那今夜,究竟为了何事?”

      令狐祺语气放宽,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我.....我只想告诉你。”

      “皇帝如今已拟旨废后。”

      “这倒不稀奇......”

      “只是,你七弟的生母,是皇帝所钟爱的。”
      这些鸢妃说的后宫事,令狐祺倒都不曾关心过。

      可后宫前朝,一向是分不开的。

      令狐祺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当年,他尚且襁褓时,生母便没了......”

      鸢妃提起这些,眼中含泪。

      似乎还记着令狐琰的生母。

      忆自己青春年华,谁能不触动呢?

      “我与她,是闺中好友。”

      “当年皇后势大,她莫名没了命,我也只好,将你暂且送出去,又要暗中保着七皇子....”

      鸢妃这话,令狐祺倒从没听过。

      怪不得。

      从前他与七弟,关系说起来,也还算得上可以。

      原是生母有缘。

      令狐祺听着,心中倒也有些许感慨。

      只不过,体谅她,和原谅她,仍是两回事。

      令狐祺表情依旧冷着。

      从前是从前。

      如今,早已不是从前了。

      “如今你与他相争,我也无法拦着。”

      “只是.......”

      “他母妃,原是皇后杀的。”

      ......!

      令狐祺皱起眉,睁大眼睛。

      什么?

      这样大的事?......

      皇后杀了令狐琰的生母,那个入宫便无子封妃的连妃。

      那时候令狐祺虽年纪小,却也参拜了连妃的葬礼。

      “令狐琰知道么?”

      令狐祺很敏锐地知道了鸢妃想做什么。

      鸢妃摇了摇头。

      “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皇后势力大,我的证据只是板上钉钉,却又不齐全,贸然说出来,只能是死路一条。”
      令狐祺震惊。

      她居然将这样的事,瞒了这么多年?

      令狐祺心下起了一翻涌思。

      若真是如此,那......

      令狐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阴暗。

      那,令狐琰这傻子,也只不过是在替皇后,争权夺位、当棋子罢了。

      令狐祺叹了口气。

      后宫前朝,到底又有谁不悲哀。

      只苦留在这样的朝代里,生生世世由不得自己。

      “如今我都告诉你了。”

      “要怎么做,便全凭你。”

      “我是你生母,你不认我,我却还是要....认你的。”

      “只盼你若来日......”

      后面的话,鸢妃没说出口,可不知是怎的,令狐祺能明白。

      便暗自开了口。

      “你自然能颐养天年。”

      “他.....也能平平安安。”

      令狐祺主动说起了亲弟弟,鸢妃十分感激,当场差点洒泪。

      说完了话,令狐祺便没留她。

      他知道了她的心意,就这么着吧。

      鸢妃回头望着令狐祺禁闭的屋门,皱起了眉。

      她儿子,嘴硬,心软。

      有些事,还必须得她去做,才能帮上儿子。

      鸢妃心一横,独自没往宫里去,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院子屋里,只剩下了梁里木与令狐祺。

      令狐祺听完这些话,叹了口气。

      要将这样的事,告诉令狐琰么?......

      令狐祺捂着脑袋,十分烦恼。

      这样的事,自然能使令狐琰十分心痛,发疯发狂。

      自己给弑母凶手做了这么多年的矛枪,该是何滋味?

      可。

      令狐祺自己体会过,这样的痛有多痛。

      令狐祺报复人,向来是有章法的。

      令狐琰害他残,他也让令狐琰残。

      可....若是诛心,这样的事,令狐祺自己何尝没体会过。

      想了半天,令狐祺只起身要去榻上。

      算了吧。

      何必与蝼蚁计较。

      令狐琰要争权夺位,那是皇子该做的。

      自己若拿这样的事去诛心,又是何苦呢。

      令狐祺躺到榻上,梁里木搂着他,令狐祺便十分心安。

      这一世上,只有梁里木与众不同。

      世间纷争,令狐祺实在倦了。

      若有机会,他真想跟梁里木二人浪迹天涯,过自己的日子去。

      哪怕不做什么太子皇帝。

      他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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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owo,求看看预收(打滚儿撒娇)另外封面消失请提醒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