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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快吃完饭,温玉泽吞吞吐吐来了一句:“不可如此草率。”
安岁穗抬眼看他,只见男人认真看着她,薄唇抿了抿,轻启:“婚事不可如此草率,要过父母秉天地,而且…”
他嗫嚅着不肯说,安岁穗懒得听,文人说话就是七扭八歪的,她觉得烦,拿碗便要走人。温玉泽想跟上,跌跌撞撞下床摔了个趔趄,要不是安岁穗一把拎住他,恐怕今天这身病骨头要摔碎。
成年男人的重量不容小觑,但安岁穗一手端着碗,一手拎着他的后领,拎着小鸡仔似的轻松把人摁回床上。
她皱眉盯着男人身上勒出的血痕和破裂的伤口,心下道:果然不行,连爱护自己都做不到的人,不是成家的好选择。
温玉泽为自己唐突的行为懊恼,后又被安岁穗的力气惊到,半天没说出话来。
转念一想,当然得这样,否则一个姑娘又怎能单枪匹马把他带回家,还得是种田的人家力气大,他这种在天天捧着书卷的公子哥比不上。
安岁穗眼神都没扔给他一个,转身就走,留下一句:“我不要你了,你别慌,安心养着。”
温玉泽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低下头去,见他不在言语,安岁穗出门洗碗去了。
深秋的水凉的很,安岁穗撒了些皂角粉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才作罢,下午的村子热闹,安岁穗家在村尾,与热闹格格不入,今天院子却闯进一道人影。
安岁穗抬眸一看,笑声叫道:“冬枣姐。”
林冬枣捧着一小筐鸡蛋,筐里除了鸡蛋还放着一个油纸包,油乎乎的,不知里面包了什么。
林冬枣笑着上前,掏出手帕擦干她满手的水,关切问道:“秋天水冷,怎么不烧锅热的?冬天的柴备齐了吗?你东海哥砍了不少,这几日你来来回回出村卖豆腐忙的厉害,想来应该是没准备多少,晚上我叫你东海哥扛些过来。”
安岁穗不说话,静静看着白净的帕子擦干十指,林冬枣瞧她这副样子,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安岁穗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小竹篮里放着月末一二十个鸡蛋,林冬枣把篮子交给她,嘱咐道:“婆婆送了一筐鸡蛋回来,你前脚刚走就送过来了,我赶紧给你拿来,还有纸包的是糖油糕,婆婆特意嘱咐给你当甜嘴吃,晚上不准吃,小心牙疼,留着明天吃,听到了吗?”
安岁穗一一应下,拉着林冬枣进屋坐,林冬枣摆手婉拒,“哪有那么娇贵,连一小段路都走不了。”
“天冷,你怀着孕出门要注意一些,我去给你泡碗人参茶。”安岁穗说着要去厨房,又被拉了回来。
林冬枣打趣道:“可别了,你哥哥叫我喝,你也叫我喝,我这天天喝身子哪能这么补。我啊,近些天身体乏想睡觉,难得爬起来走走也好。”
林冬枣生上一胎的时候难产,这一胎怀的时候家里人格外注意,安岁穗听过她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担心她,时不时上山送些野味下来,吃的林冬枣满嘴流油,趁着害喜不严重,硬生生吃圆了一圈。
为此,林冬枣满村子跑,生怕把孩子吃胖了难产。
眼看留不住人,安岁穗尾巴似的跟在林冬枣身后把人送回家,村里孩子皮,上一胎就是被撞早产的,她不放心。
把人送走,回家半道安岁穗又被蔡大娘拉走,蔡大娘从早上就好奇安岁穗又救了谁回来,正是来打听的。
蔡大娘笑的和蔼:“你和婶子说说,救回来的是男是女,长得俊不俊?”
“男的,俊。”安岁穗如实回答。
蔡大娘眼睛顿时一亮,她热衷于给别人说媒,赶忙说:“你问问他家里几口人,身份清不清白,家住何地。如果好,大娘给你说亲去。”
说罢,她叹息一声:“之前你来找我问找夫婿,可惜方圆十里没有一个跟你相配的好儿郎,要不是你舍不得田,凭你识文断字还能去城里给夫子当娘子,如今救了一个长得俊的,家世清白就收了吧,你是个有主见的,把人招回来当入赘夫婿刚好。”
安岁穗想啊,可惜对方中看不中用,不仅是个小正经,也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和她理念不符合,以后过日子要难过。
安岁穗把顾虑和蔡大娘说了,蔡大娘眉头一皱,说:“哎哟,这小伙子没轻没重的,不过倒不怪他,换哪个正经小郎君听你这么说不慌张,这几日你相处着,觉得好就收了吧。”
蔡大娘又是一番唠叨,眼看天越来越沉才放人离开,安岁穗做了打算少有能改变的,她确实想生个好看的娃娃,不过听稳婆说男人不中用,女方生孩子要遭大罪的。
安岁穗觉得很有道理,看看东海哥东海哥身强力壮,从小劳作长大身子倍棒,林冬枣怀孕的时候比其他孕妇受的罪少,害喜都没那么严重。
再反观温玉泽,一脸病弱相,长得实打实好看,比安岁穗看的那些青楼小官还要好看,可太瘦弱了,虽然赘到她家不需要劳作,但安岁穗不能接受自己遭罪。
安岁穗到家时,温玉泽已经睡了,他伤的太重,喝了补药正是恢复的时候,觉多,安岁穗轻轻关上堂屋的门。
院子里,捉回来的四只鸡打的有来有回,吵的老驴不安生,看安岁穗回来立刻告状,安岁穗提着砍刀找野鸡们商量,终于安静。
晚饭提前吃过,安岁穗不觉得饿,窝了两个鸡蛋坐在院子里等天黑,她的觉少,往往能坐到月上中梢。
不大的小院栽了一棵枇杷树,枝叶茂密,今年六月份结了不少果子,安岁穗做了枇杷糖酱留着冬天煮糖水喝,也酿了两坛枇杷酒,天冷的时候她喜欢在院子里来上一杯。
月明星稀,夜晚算不上多暗,不打灯也能看清远方的人影,安岁穗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打算着未来的日子。
白日里让温玉泽给她留一个娃娃的话不是假话,她一个人过日子太孤单,白天有做豆腐卖豆腐打发时间,下午和晚上的就长了。
幼时,娘和爹拉扯着她,安岁穗实实在在过了段幸福日子,以至于长大后反复忆起,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时常想流泪。
爹娘没了,她没家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上门要占房,她晚上不敢睡,拿着砍刀坐在院子来一个砍一个,后来村长看不下去,轰动全村人把人赶走了,她才得了安宁。
安岁穗打小就要强,没了爹娘,她也不让自己把日子过差,数着爹娘留下的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过日子,爹娘有一句话常常挂在嘴边:人穷日子不能过差,安岁穗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格外努力。
没人照顾她就自己学,看着村里人怎么做饭怎么洗衣服,一点一点学,村里的大娘照顾她,不厌其烦的教。
算不懂账就走好几个时辰的山路去学堂偷听夫子讲,一连听了好几年,硬生生学了一手字和算法,如今经营豆腐摊算账一把好手。
安岁穗庆幸她有一身神力还能听懂动物的叽叽喳喳,给她带来不少便利,说句不怕笑的,十三四岁挣不到钱在山上哭,是黄皮子给她叼了一小袋金子,她才有了做豆腐摊的资本。
她努力的把日子过好,把豆腐摊做强,最希望的还是和其他人家一样热热闹闹的,否则冬天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太难过了,浑浑噩噩不知如何是好。
“吱呀”
堂屋的门轻轻推开,安岁穗放下暖手婆子,朝身后看去。
温玉泽比想象中的要顽强,扯着一身血淋淋的绷带,披着残破的外衫出门,风一吹就要倒的身子一步三喘,看的人胆战心惊。
安岁穗起身,“怎么爬起来了?”
温玉泽咳了几声,暗绿色的眸子在夜晚如狼一般散发莹莹幽光,安岁穗不经意间想,她的孩子要是有这么一双特殊的眼睛倒是不错。
“还没请教姑娘的名字。”温玉泽声音沙哑,两只瞳孔锁定她。
就为了这么个事大半夜爬起来?
安岁穗迅速搬了椅子叫人坐下,自己重新躺回摇椅上,回答:“我叫安岁穗,第一个是岁月的岁,第二个是麦穗的穗,安是平安的安。”
“好名字。”温玉泽和声道。
安岁穗点点头,又听他说:“我今日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安岁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和蔡大娘的谈话,她们两家住得近,蔡大娘又是个大嗓子,他听不到才怪。
没等她说话,只听温玉泽接着说:“我叫温玉泽,家住京城南寺街,父母双亡,族中叔伯为了占据家产害我性命,我逃出后不幸落入水中,被姑娘救起。”
“想必如今我已被销户,所以家世…应当算是清白的。”
安岁穗好半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问:“你想好了吗?”
温玉泽轻轻点头,“我如今无处可去,烦情姑娘给我一处活路,当牛做马再所不辞。”
他说的真心,嗓音颤抖,前十几年养出的公子傲骨半点不见,安岁穗想他定当是委屈的。
京城里的那些公子哥用的吃的半点不好都是要大发脾气的,安岁穗以前不小心脏了一位公子哥的衣服,被掀了摊子几个佣人追着她打,衙门的人来了,她的豆腐摊一分赔钱没得到,倒赔好几两赔给那衣角脏的不明显的公子。
气的她半夜翻墙进去把公子打了一顿。
温玉泽想必以前过的也是好的日子,肯定受不了乡下的日子,如今不过是无奈之举。
安岁穗直接说:“我们这姑娘出嫁是四五两,你入赘我按十两嫁妆给你,你家中没人我不欺负你,银子你留着傍身。我们摆桌酒席请村民过来热闹热闹,在地母娘娘面前请示这桩婚姻,我给你置办衣裳,被子,家具,你在家中替我操持,我出门挣钱。”
“你京城来的,我不蒙你,我们靠山吃山,日子过得没有其它村子苦,但肯定是比不上城里,你要是过一半不想过了,要跟我讲,我们要去地母娘娘面前断了誓言的。”
安岁穗一一把事情掰碎了跟他说,不敢落下一件,做人要负责,做事也要负责,婚姻更要负责,她不想过鸡飞狗跳的日子,她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
“孩子我生,我们最好这两年造一个,家里银子够用。”说到此处,安岁穗停了一下,“我不为难你,你身子不好,我生孩子遭罪,这一年我会把你的身子养好。”
安岁穗盯着温玉泽在月色下不明显的泛红耳垂,对方嘴唇嗫嚅几下,安岁穗听不清他说什么,凑近了些,温玉泽脸红的更厉害,不过安岁穗听清了他说什么。
“孩子我生…你不遭罪。”
安岁穗脑袋懵懵的,一时没能理解,温玉泽是被冻的昏了头了吗?还是发烧了?
温热的手贴上男人冰凉的额头,后者一个激灵往后缩,整个人看着萎靡了几分。
温玉泽鼓起勇气握住安岁穗的手,可还是吓得松了松手,却反被握住。
他抬眸望向安岁穗,十九岁的少女出落的亭亭玉立,常年劳作皮肤晒成小麦色,身子骨难掩健壮,一双不同于常人的黑眸雾蒙蒙的,眼睛和她这个人一样,行事作风跟丢了神似的。
“我没骗你,我给你生孩子,”温玉泽眼睫微颤,“我不是怪人,我是巫族,我们族都是男人生孩子。”
巫族?挺熟悉一词,安岁穗好像在哪里听过,思索了许久才想起来,是从教她医术的江湖游医嘴里听到的。
巫族,一个隐世族落,早在许多年前消失的无影无踪,据说那个族落由男人生子。
安岁穗想的入神,温玉泽的手抖的厉害,硬生生把她抖回神了。
温玉泽在害怕。
他牙齿轻颤,“我可以生孩子,你招我做夫婿比招其他男人有用,我没有家人,没有去处,你给我一处落脚地就好。”
安岁穗愣愣看着温玉泽害怕的脸色发白,一把将他抱起,一阵风冲回堂屋,轻轻把温玉泽放回床上。
“我不想趁人之危,”安岁穗说,“你思考清楚,你要是不想,在这住几天修养好身子我给你些盘缠,你去其他地方过活。”
“你诚心跟了我,我真心接纳你,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你要想好了告诉我,我们要去地母娘娘面前起誓的,你心不诚,我不和你去的。”
小玉:考虑利益,换取落脚地[可怜]
岁宝:找相公,踏实过[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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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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