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老公好出门》至尊双拼披萨

4、第 4 章 二人坐

　　二人坐在饭桌边，桌上满满的都是陈意礼爱吃的菜，对此，两人习以为常。
　　人类的食物，沈源没有任何偏好，对他来说都是味同嚼蜡，陈意礼只以为沈源不挑食，什么菜都会吃一点。
　　耳边传来新闻的声音，似乎提到了什么“连环失踪案”。
　　陈意礼有些在意“失踪”这两个字，扭过头去看电视荧幕。
　　新闻里，主持人正一脸严肃地播报着最近的新闻：“.......警方已经投入大量精力，但仍然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线索，有在近日见过以下名失踪人员的知情人士，请联系警方......”
　　接着，电视画面一转，是警方的人员正在接受记者的公开采访。
　　一位年轻高大的警员站在直立话筒后，皱着眉面对许多记者的长枪短炮和争相提问。
　　其中一个记者挤到最前面，忙不迭地发问：“刘警官，请问这些失踪案有什么共同之处？为什么警方为把他们都列为系列案件？人员失踪不是城市里很常见的警情吗？”
　　那位年轻的陈警官面色有些疲惫，一看就是连着工作了许多天：“这个问题在前几日的警局公开发布会上已经解释过了，我再次向大家解释一次：第一，这些人失踪的时间都非常固定，只有两个时间段，集中在凌晨三点至五点，以及早上七点至九点，第二，这些失踪人员失踪的时间段，每个失踪地点附近监控摄像头都恰好无法拍下任何影像，第三，失踪人员的衣物都会在隔天于城市东面的垃圾场里被发现。”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记者连忙递上话筒：“那警方是否在垃圾场设置警力，以捉拿下一次作案的凶手？为什么不考虑是□□火并造成的人员失踪？为何定性为连环失踪案？这是否证明警方认为这一系列的失踪案件背后有凶手？”
　　“大部分失踪人员的交际圈并没有重合，其他更多的信息我不能再透露了。”
　　“总之，”，刘警官看向摄像机，眼神坚定，像是隔着荧幕望向电视机后的人，又或许是在和凶手对视：“我代表中心警局再次保证，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投入最大的努力，请各位市民放心。”
　　看着新闻里闹哄哄的提问，陈意礼忧心忡忡咬着手里的筷子。
　　连环失踪案？最近怎么发生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自己遇见的那个跟踪狂，会和失踪案有关吗？
　　他犹豫了好半晌，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老公。
　　说到底，无论心里有过多少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都只是落不到实处的荒谬怀疑罢了。一到白天，老公也还是那个非常完美的老公。
　　归根结底，陈意礼在生活中还是很依赖沈源的。
　　陈意礼侧过头，身边的沈源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着食物，计算着分量：一口，两口，.....咀嚼五秒........三口，四口.......咀嚼五秒，再重复。
　　一般来说，只需要往嘴里送入四十口左右的食物就可以结束一次晚餐，这很符合成年男性人类的进食分量、速度和频率。
　　他并不会使用筷子，如果陈意礼凑近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沈源的手指实际上并没有接触到筷子的表面，二者之间隔着非常细微的距离，这两根听话的竹棍在透明的力量控制下无形地自行运动着。
　　沈源也并不在乎往嘴里塞的是什么东西。
　　他只会从离自己最近的盘子里夹起食物，不在意夹起的东西，甚至是花椒、姜丝、或者干辣椒段，反正他也无法分辨人类食物味道的区别，只管按照默念的数字往嘴里机械地送去，然后咀嚼，吞咽，隔天统统从身体里取出来。
　　也难怪陈意礼觉得自己老公不挑食。
　　沈源察觉到身边的视线，抬起眼，看见陈意礼一张漂亮的小脸面露纠结，眼睛愣愣地望着自己发呆，嘴里还咬着筷子头。
　　他伸手把正在发呆的陈意礼嘴里的筷子轻轻抽出来：“别咬了，小心牙齿痛。”
　　陈意礼下意识地反驳：“我才不会牙齿痛......”
　　沈源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他非常在意陈意礼身体上细枝末节的健康与完好。
　　他的手指点了点木筷子上浅淡的牙印：“咬得这么用力，在想什么？”
　　陈意礼垂下眼，还是决定告诉沈源。这是非同小可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意气用事了。
　　“老公.....”陈意礼犹犹豫豫地开口，“最近.......我一直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我不知道是谁，也没看见他的脸，但是我觉得他一直都在，不管在哪里，他都一直在跟着我，在看我，”或许是有些害怕，他说得颠三倒四，越说越靠近沈源，肩膀紧紧贴在自己丈夫坚实的的手臂上，像一只瑟缩的小猫，想在身边信任的男人身上汲取一些勇气和安全感。
　　“而且.....我好像一直闻到血的味道.....很讨厌，很难闻......我听到新闻里说失踪的事情，我有点怕.......”
　　说到最后，他大半个身体已经钻进沈源的怀抱，手还紧紧攥着丈夫的衣服。
　　沈源伸出一只手搂住怀里人纤细的腰，顺着脊背往上轻轻摩挲着安抚，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电视荧幕里吵吵闹闹的“连环失踪案”采访的声音立刻小了下来。
　　——肯定是那个恶心的东西。
　　沈源听到怀里人控诉的瞬间，立刻确定了跟踪者的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不喜欢陈意礼因为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事物产生任何惧怕或者恐惧的情绪。
　　.......或许因为这会破坏食物的品质？
　　鲜有的疑惑和怒气在他心里燃烧起来，交织成灼烧心脏的细微痛楚，几乎让沈源自己都觉得有些新奇了。
　　他回想起巷子里黑雾的触手。
　　——多么可笑，一个毫无力量的使者竟然觊觎我的陈意礼，试图染指我最喜爱的点心，这可是我留到最后的，最期待的食物。
　　沈源呼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低头亲了一下陈意礼的耳侧，安慰道：“有我在，不要害怕。和公司请假吧，或者辞职最好，待在家里，我会解决这件事情。”
　　感受到轻柔的亲吻，陈意礼小巧雪白的耳垂一下子红了，像精致的血滴一样，微微发烫。
　　他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干嘛......我才不要辞职.......请假一段时间就好了。”
　　虽然很不喜欢按照沈源的要求待在家里，但是非常时期，还是听话比较好。
　　毕竟自己看了那么多部恐怖电影，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一定不要明知上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他把脸埋在丈夫的肩窝里，没有看见沈源正目露野兽般的贪婪，从上往下盯着陈意礼在自己怀里羞涩粉红的侧脸。
　　那股馥郁的香气，像是人类眼里多汁的水果，甜美娇嫩得不可思议，让沈源几乎无法压制咆哮着想要吞食的本能。
　　他咽下住想要现在就开始进食的欲望，牙齿因为过于用力咬得嘎吱作响。
　　不是现在。作为优雅的美食家，自己不能这样潦草地进食。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自内心的喜爱陈意礼这个人类，一想到自己就这样把他直接吞掉，心里竟然会莫名有些不舒服。
　　沈源有些不可思议，伸手抚上自己的胸腔，里面是触手在模拟心脏的规律跳动，以免被陈意礼发现异常。
　　作为邪神，对一个喜爱的人类能给出什么？
　　沈源决定，他给陈意礼一场最盛大的进食仪式。
　　他舔了舔嘴唇，把食欲强行按压进胸腔，饱含暗示地用膝盖颠了颠已经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陈意礼。
　　压制食欲的后果就是，它无处抒发，只能转换成了另一种汹涌的欲望。
　　在这一点上，沈源和兽类没有区别。

　　第二天清晨，还在半醒半睡之中的陈意礼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
　　“宝贝继续睡吧，已经帮你请假了。我去工作，顺便把你担心的事情解决了。”
　　陈意礼睁不开眼，含糊地回应：“好......谢谢老公.....记得吃早饭......”
　　沈源轻笑一声：“早饭.....好，我不会忘记的。”
　　他对陈意礼软嫩嫩的脸亲了又亲，直到招致陈意礼闭着眼，像赶苍蝇一样反感地挥手驱赶，才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不能吃，亲两口解一下馋也是好的。沈源叹了口气，第一次体会“克制食欲”带来的奇特的“惆怅”感。
　　这两种感觉都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以往想吞食人类的血肉，直接张开口就行了，不过对陈意礼这样小心翼翼地饲养，也并未让他感到烦躁。
　　沈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戴好袖扣，走出门，开始在整座城市的范围里搜索适合拿来当“早饭”的人选。
　　同时，他也在整片大陆和天空里快速寻找昨天在巷子里遇见的那个“使者”。
　　另一个时间点的“自己”竟然愚蠢到把这种可笑的东西放了出来。昨天还是不该就这样让它逃走。
　　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觊觎陈意礼这么久，就算它绝无伤害有自己祭品痕迹的食物的能力，这也是一种非常，非常冒犯的行为。
　　必须要撕碎，彻底让它化为粉末和空气才行。
　　沈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怒气，还是因为即将开始捕猎，让他兴奋到甚至有些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