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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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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战北定,筱花就恢复了她的学习生涯。
不得不说,环境对人的影响还是重要的,实打实的太医院,筱花可以尽情的汲取古人的精华,当那些早已失传的古籍再次铺展开陈列在她的眼前,那种震撼的感觉是无以言表的,而那些古朴的草药的存在也印证着历经千年沧桑总结下来的智慧。
比起现代科学家考古研究得出的验证,筱花可以直接与古人的思想交流,也许筱花有着现代人的身份,所以她可以清醒的置于一个上帝视角,对于古时无法解释的,她又有着超乎其人的思考,综合她深厚的现代学识和古代经验,足以筱花形成一份独特纯熟的药学。
筱花正考量着手上的一种草药,它对疫病的控制远超乎它的平常用处,筱花不禁感叹中医的神奇,简直要拍案叫绝,抬头望向窗外,看到房檐上一只白鸽正在那低头啄食着,那是田茵和她通信的标志。
今日休沐,正当午时,筱花也是闲来无事,算算日子,应尚书府那位的事,也该有个交代了,筱花跑回寝居,开始翻箱倒柜,在她那摆满了各种大小药丸金丹和草梗的桌子上翻到了一包平平无奇的中药。
然后揣到怀里就走了。
其实筱花和田茵也算好些日子没见过了,跟着田茵她们来到了那处近宅。
虽然和太医院很近,但这里没有一点属于市井的喧嚣,想必也是提前看好的,所以即使在这里卸下伪装也足够安全,每天学习的压力和伪装的紧张很难不让人精神衰弱。
就连高考,考研都熬过的筱花也不得不承认这活的确不是好糊弄的。
田茵看到她炸毛的头发和粗糙的手指一时还是难以忍住那分怜惜。
“真是苦了你了,明明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小姑娘。”
【没事的,已经习惯了,何况这点小口子,我要是不注意明天就消失了】筱花还在那一边傻笑着,殊没有看见田茵那更心痛的眉眼。
论筱花大大咧咧,看到可人儿不说话真是手足无措。
但筱花真的感受不到委屈,无论是现在的同僚还是现代的同事都习惯把筱花当作坚强的人,于是时间一长筱花也把自己骗了,但其实她不是不怕疼,不是没想过有人可怜可怜她,但孤独的人儿可怜便是软肋,她又能向谁敞开心扉呢。
田茵握着筱花那粗糙的指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襟里掏出了一瓶药膏。
“这是大人交代我给你的,所说你现在是个男人,但你也不能真把自己当个糙汉养啊。”
田茵先是取了一些帮筱花涂在了伤口,深深浅浅的,如果不好好保养,很容易就留疤了。然后就把药瓶塞到了筱花手里。
说到药,筱花也把自己怀里的药包递给了田茵。
【这是上次答应给尚书府的东西,我最近也不便出去,你便帮我送去吧】筱花恹恹道,近些日子强度还是太大了,不禁让筱花觉得回到了当初996的生活,其实说说实在的,996比现在强很多。
田茵也看得出来,于是心起一点。
“你不是休沐了嘛,正好出去放松放松,我们好好逛一逛,正好能路过尚书府,既然是答应人家大人的东西,还是亲手送到比较保险吧。”
虽然但是,筱花合理怀疑田茵是对上次传错信的事有阴影了,但筱花只能说有阴影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莫名其妙的给她立了个痴女人设,千里迢迢写了封信,就写了那么一句话,还是!还是!
所以筱花很抗拒和尚书府的任何一个人见面,以侍女们四通八达的消息通路,恐怕她干的好事全府上下没有不知道的,不过好在她是个来去自由的,要是那个王府的小姐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没等筱花拒绝,神游之余田茵拽着她就奔向了里屋。一边拆掉了她的发髻,一边扯掉了她的胡子,筱花痛呼一声捂着自己的上巴,虽有表演成分存在,但还是有点夸张,感觉田茵才是最兴奋的那个。
这一遭下来,筱花甚至没有时间写一句对答的话。
“筱花你就看好吧,我要把你变成全汴京最美的姑娘。”
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筱花底子非常不错,但是因为上一世就想着怎么养活自己保障养老生活了,从来就没想过打扮自己,如果仔细看来,筱花不是柔弱可人的那种,她不说话的时候,即使只是洗一把脸,都能看出眉眼散发的英气,之前田茵就发现了,不过那段日子一直大小意外不断,筱花也是第一受害者,导致她那段时日气色尤其不佳,身体就像是被掏空,所以更显颓废。
不过好在田茵神之一手,挽救了筱花这被埋没的颜值。
说筱花扮男装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羸弱,那么这分欠缺在筱花归于女子样貌时便没了话语权,非但不显柔,偏更显英气。
筱花英气,这股神韵并不染一丝庞杂,而是浑然天成,所以即使田茵没有怎么大刀阔斧地动,就足以惊艳众人,换上之前备好的衣服,一袭青衣,摄人心魂,玉坠叮当,荡人心扉。
看着铜镜里自己朦胧的轮廓,没有削减一分惊艳,反而更添一分缱绻的美感,被惊掉了下巴,筱花扭过头呆呆地望着田茵,想着感叹田茵有如此手艺。
【田茵,你也太厉害了】筱花此时此刻在田茵眼里就是个星星眼的笨蛋美人,美而不自知。
说到美,田茵认可了,说到性格,筱花心肠好心思又单纯,搞不好还要受别人欺负。
所以她得出的结论是,此女值得一娶,如果能撮合筱花和将军,那绝对是美事一谈。但话又说回来,这二人目前看来是没有这个心思的,那么她田茵就要加大马力了。
筱花呆望着田茵,却不知人家已经把她的终生大事订好了,此刻正筹谋着更深远的计划。
在筱花惊讶于镜中的自己时,田茵也打理好自己,挽着筱花乐呵呵地出门了。
这次出行其实算得上是笑话真正意义上的出游,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一丝牵挂,于是筱花也能将所有包袱放下,真真正正地做一个恰逢青春的人。
但以田茵的话来说,她这是大龄剩女了,虽然没直接说,但绝对有那个意味,其实也不怪她那么想,毕竟古代不满二十就嫁作人妇的不在少数,而她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奔三了。
“将军也是,马上就当而立之年了,虽然说这个年纪算得上是少年将军,但这谈婚论嫁的事也不容拖沓啊。偏生大人他连相看都不上心。”
“不用你瞎操心了,将军肯定是有中意的人了。”
筱花和田茵正在果脯摊贩那搜刮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不禁一个得瑟,冬日的风不容小觑,即使二人已经穿的很多,但还是会有几缕贼风贴肤而过,配上这陌生冷冽的一句男声,不禁毛骨悚然。
田茵一个神龙摆首,差点就要大叫登徒子了,回头却看见了那白天几乎不见真相的赤乌。
“赤乌!你怎么在这。”田茵抡圆的手臂堪堪被理智控制放下。
赤乌平时都守在战北定身边,白天鲜少露面,见到他也就是黑夜,然后他本还沉默寡言,便也不怪二人一时没有认出是他。
“将军皇城议事,我不便跟着。那里安全,将军便允我休沐一日。”
“嗯,合理。不过——”
“你说将军有中意的人是怎么回事?”这话是田茵问的,她绝对是顶好奇的,但筱花也有点担心,毕竟战北定他要是有喜欢的人了,那她这些天不白忙活了么,搞不好她还成了涉足他人感情的大坏蛋啊。
“上周,半夜。”赤乌犹犹豫豫,似乎在想这件事容不容得他这么随意的就说出来了。
“哎呀,你快说!”田茵紧盯着赤乌,紧张地拽着他手臂上的腕甲,生怕落下一个关键。毕竟有关将军的终生大事,没有没人比她们作心腹的更发自内心担心了。
“将军他......”
“将军怎么了啊!”田茵的手越攥越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到了赤乌的掌心,此刻手里似乎沁出了一丝薄汗。
“将军他亲了一个女子!”赤乌的脸不知怎得红了,可能是将军干的好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慌忙甩开了田茵那比他小上两圈的手。
“——”然后就是非静止画面,此时不沉默的只有赤乌一个。
田茵已经呆若木鸡了,说好的他家大人不近女色呢。
“怎么会这样?”
可以想象,田茵现在的的内心应该是蹲在地上画圈圈,然后怀疑人生。
但真正怀疑人生的另有其人,虽然筱花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很有自信,除了在攻略战北定这件事上,但是这件事不需要她有自信,凭田茵赤乌这种跟战北定一同长大的熟识都知道他绝对不是能做出那种轻薄之举的人。
半夜私会?听心动的声音?
不!
是听筱花心碎的声音。
“说好的赤乌不在呢?系统!”
“到!”
“宿主,那只是战北定不让赤乌跟着,但深山老林的,赤乌担心看了一眼,那就恰巧看到了,你说巧不巧呢,啊哈哈哈哈哈,好巧,好巧。”
筱花不知作何感想,又是一次社会性死亡,这事让田茵知道了,以后她可不好过了,搞不好田茵以后要天天在她耳边念叨什么大人怎们能这样,你说那个人是谁之类的。
不过还好那些日子她都是以男身示人,赤乌看到的也只是她女儿的身形,暂时还猜不到她的头上。
好家伙,她小花大人要开始立体伪装了,咱这马甲叠了几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