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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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矶愣住了。
她凑近去看，目光里闪过几分复杂。
“这般神奇，”她喃喃道，“莫非日后定有妙用？”
“神奇？”那石头嘴巴的位置忽然动了动，发出一道声音，稚嫩而纯真，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婴孩，“神奇是什么？”
石矶眉头一皱。
这石头的灵性，比她强得多。
她生而为石，最清楚同类之间的高下。
也最是小心眼，最见不得同类比她强。
于是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诈：“神奇就是奇怪的意思。你可了解你自己？”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几分懵懂：“并不了解。”
石矶走近一步，嘴巴贴着它的耳朵，循循善诱道：“你本不在此地，是女娲硬把你搬过来的。你须得回了自己家，才能好好修行，日后得正果。”
“修行……正果？”
那石头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它虽不明白，却直觉那是极好的东西。
“那我该如何回到自己家呢？”
石矶笑了，像一个纯良的长辈在指点迷津：
“这倒容易。我可以帮你，你只需默念我教你的口诀，便能从这里飞出去。落在哪里，哪里便是你的家。”
她在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这石头落在凡间，自然远不如在女娲宫修行方便。天上地下，仍旧只有她石矶一块修炼成精的石头。
那石头果然心性单纯，声音里透出几分雀跃的期待：“好，你快教我！”
石矶正要开口，忽然顿住了。
她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教你，你就相当于欠了我一个人情。人情债，涉及因果，若是不加以偿还，恐怕对你修行不利啊。”
“是这个理。”它说，“你想要我怎么还呢？”
石矶暗道：这石头倒是上道。
只是此刻这石头对她无用，留着日后再说便是。
她微微一笑，摆出一副宽厚长者的姿态：“你我记着便好。需要之时，我自然会来找你。”
那石头愈发认定石矶是个举世无双的大好人。它念动石矶所授的口诀，周身光芒一闪，竟真的从那乱石阵中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凡间坠去。
巨石消失的瞬间，乱石阵的缺口便露了出来。
石矶抬脚便跨了出去。
她出现在女娲面前时，女娲正凝神望着山河社稷图，察觉到身后异动，微微一惊。
她侧过头，看了石矶一眼，随即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下一瞬，女娲身形一闪，竟是追那石头而去。
石矶愣了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那幅悬在半空的山河社稷图上。
图中有画面正缓缓流转。
只见杨戬策马行于山间，身前身后都有随从，一白衣女子正在山顶，抬手一挥，山上的滚石轰然落下。
随从众人与杨戬闪躲不及，连人带马被砸中，随从全部死亡，而杨戬双腿鲜血淋漓，昏厥过去。
石矶心口一紧，她二话不说，纵身便要往图中冲去。
一道光芒骤然挡在面前。
宝莲灯悬在半空，灯身微微倾斜，莲花般的灯头正对着她：
“这山河社稷图进去容易，出来却难。石矶，你是聪明人，何必自寻死路？”
石矶怒不可遏，一挥袖袍，宝莲灯猝不及防，竟被她一把扫入图中。
光华一闪，一人一灯齐齐坠落。
宝莲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
它气得灯身乱颤，哇哇大叫：“你把我也带进来做什么？石矶，你果然是个坏石头！又丑又坏！”
石矶没理它。
她快步走到杨戬身旁，只见他被一块巨石压住双腿，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
她弯腰想搬开那石头，可入了这图内，她的法力竟也被禁得干干净净，任她怎么使劲，那石头纹丝不动。
她转头瞪着宝莲灯：“你快些！帮我把这石头移开！”
宝莲灯灯头微微晃动：“这幻境是娘娘亲自为他而设，你不可以改变。我也不会帮你。”
石矶怒极反笑：“不会帮我？那就让你尝尝我石矶娘娘的厉害。”
她一把抓过宝莲灯，将它那莲花状的灯头按在地上，那里正有一道杨戬的血迹，混着泥土。
宝莲灯浑身一颤，灯身瞬间沾满了血污。
它气得灯头乱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要欺负人！”
它平日里被主人擦拭得干干净净，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血污甩到了石矶脸上、身上，但是石矶浑不在意，只是道：“我并非是要你救治他，这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只要把巨石移开，我便为你清洗干净。”
宝莲灯终究还是服了软。
它将那巨石从杨戬腿上缓缓移开，轻轻放在一旁。做完这一切，它灯身微颤，气哼哼地扭过了头，不肯再跟石矶多说一句话。
巨石移开后，杨戬的指尖动了动。
片刻，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涣散了一瞬，渐渐聚焦在面前那个陌生的灰衣女子身上。
“你是……”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女子。
石矶蹲在他面前，为他查看腿部伤势，一边道：“我是石矶，你的救命恩人。”
说罢，她起身往山间走去。不多时，便采了一把止血的草药回来，嚼碎，又仔细地敷在杨戬的伤口上，为杨戬绑好腿。
做完这些，她走到溪边，将沾满血污的宝莲灯浸入水中，一点一点地洗净。
溪水潺潺，宝莲灯也重新焕发光彩，石矶将宝莲灯别在自己腰间。
杨戬试着动了动，却忍不住闷哼一声，腿骨已经裂了，稍一使劲便钻心地疼。
石矶正好从溪边回来，杨戬抬起头，望着她，认真道：“救命之恩，杨戬定将报答。”
石矶道：“你是何人，要往何处去？”
杨戬垂眸看着自己那双腿：“我是商朝太子杨戬，今日要主持祭祀。只是这腿伤过重，怕是去不成了。”
石矶道：“那你怎么不着急？”
杨戬目光望向这些随从的尸体：“杨戬本不愿去。如今既然去不得了，便不必强求。”
今日出发前，他便若有所感。
父皇忽然病倒，派他代君主持祭祀，可父皇身边有瑶姬在，那仙女神通广大，又怎会让父皇生病不愈？
果然，他在路上出了事。
或许，是因为弟弟出世了。
而自己这个太子，便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天家无情，自古有之。
他早已经对父皇失望透顶，如今若此事果真……那么父子之情尽矣。
石矶没多问，她弯下腰，将他背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