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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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石矶咬着唇垂下了头。
杨戬见状，反而轻笑了一声，这坏石头有时候倒也可爱。
九重天外，玉虚宫紫气氤氲。
杨戬三度叩门，却只听得白鹤童子在洞府内传出的缥缈法音：“师祖正在闭关，谁也不见。”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玄玉门，额间天眼泛起微光，却照不穿这层结界。
石矶倚在昆仑山巅的桃花树下，道：“看来，你这师尊并不在意你呀。”
杨戬抿了抿唇，望着凌霄宝殿的方向。
石矶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拧眉道：“你要去找玉帝？”
杨戬道：“我母亲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总不能连自己妹妹的最后一丝生机都要断送吧？”
石矶问道：“若他非但见死不救，反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那刀山火海、抽筋剥髓之刑呢？”
杨戬的瞳孔骤然收缩，咬牙道：“只要母亲能得一线生机，纵使杨戬万劫不复，亦在所不惜。”
“为何非求玉帝不可？”石矶突然尖笑出声，大声道，“哈哈哈，女娲娘娘补天造人，心地善良，也定有法子救治你娘。”
“女娲？” 杨戬眸中泛起困惑，又道，“算了，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
如今玉帝作为三界之主，管理轮回之事，若是杨戬师祖出面，玉帝会给他面子，可女娲却与杨戬并无半点交情。
“好个杨戬，找我便是耽误时间？”
女娲忽然从结界中出来，漂浮在半空中，面容清冷如霜，眉宇间凝着薄冰。
杨戬瞪大了眸子，抱拳行礼道：“娘娘，杨戬并非有意冒犯您，只是杨戬一时不知、不知您怎么会在此？”
石矶双臂舒展，身子微微后仰，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唇角勾起。
当年女娲炼制补天石时，她这块顽石就在一旁，被她身上特有幽香熏了许久，自然能够感应到她。
女娲一甩袖子，冷哼道：“想要将瑶姬送入轮回，只要后土点头便是，并不需要玉帝圣旨，后土与我向来有几分交情。只是你今日轻视于我，我便不能去向后土为你说几句好话了。”
“啊！”杨戬立即跪下，拧眉道，“都是杨戬的错，求娘娘开恩，救救我母亲。”
女娲道：“我为什么要救瑶姬？瑶姬掌管欲界，却看上了人间男子，这本就是她不对在先。”
杨戬道：“我母亲喜欢人间男子，又有什么不对呢？难道您也认为玉帝的处置是对的？”
女娲道：“当年盘古分开天地，清气上升而为天，浊气下降而为地。我用黄土捏人时，沾染了人间的污浊之气，人类便有了欲望。我原不对欲望有丝毫的偏见，只是最近纣王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意识到，人类的欲望是祸乱的根源。”
石矶忍不住讥讽地笑了一声：“岂能因为纣王吟诗亵渎了你一人，而怪罪所有的凡间男子？若果真如此迁怒，你是打算将所有凡间男子给杀光吗？”
“胡说！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女娲的脸色更难看了，瞪向石矶，“你名义上是通天的弟子，见了我为何不拜？”
石矶道：“拜你又有何用？杨戬倒是求你救他母亲，可是你却小心眼地只知道奚落他。”
“你！”
女娲低头看向杨戬，果然见这孩子双眸泛红，虽然他是人神结合所出，却异常精致漂亮。
就连她亲手捏的泥人中，也没有比他更俊美的了。
更何况，他长得还与自己的兄长伏羲有几分神似。
若不是如此，女娲也不会认识这样一个小小的玉虚宫三代弟子，即便这个弟子天资聪颖又如何？她连十二金仙都不放在眼里。
凝视着杨戬的容颜，她倒是可以理解瑶姬为何会恋上一个凡间男子了。
女娲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杨戬，想要救你的母亲，就要付出代价。”
“无论是什么代价，杨戬都愿意。”
“若我想要你的血呢？”
“杨戬愿意被吸干鲜血。”
女娲指尖向杨戬的方向一点，杨戬身形四周便泛起了柔和的光，随着光芒消失，杨戬与女娲全都不见了。
独自被留在元始天尊山门外的石矶：“……”
一阵冷风刮过，桃树叶子被吹落，飘在了她的头顶。
“好你个女娲，就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带走了我挑中的男人！”石矶瞪着眼，暗道女娲果然是自己一生之敌，连看男人的眼光都一样。
什么要他的血，是要他的精血吧？
女娲这是在馋他的身子呢！
你一个不知道多少万岁的上古神女，竟然想要老牛吃嫩草，对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做这种事，你脸皮可真厚啊！
石矶咬牙切齿的来到了女娲宫，看着圣洁慈悲的泥塑雕像，“呸”的吐了一口唾沫，想起女娲对纣王的报复，连忙又用袖子擦去唾液。
忽地她又大笑道：“女娲啊女娲，你用泥土造人，人们也用泥土给你塑像，真是好一对双向奔赴的母子啊！你痛恨纣王看上了你，因为这就相当于恋母，有悖人伦，可你却偏偏看上了杨戬，这时候你难道不会羞愧吗？”
石矶找不到女娲，只有在这里痛骂过瘾。
女娲忙着给杨戬放血，什么都未听到。
许久，她捧着一瓦罐的鲜血，满意地笑道：“够了，这些便足可以捏几百个与你相似的小人了。”
原来女娲娘娘要自己的血是做这个，杨戬看着女娲眼中炙热的光芒，有些不解，捏泥人是一件令人这般兴奋的事情吗？
看着周围柜子上摆放的各种泥人木偶，杨戬问道：“人间已经有几百万人了，人们可以通过成亲而孕育子女，繁衍后代，你为什么还要捏泥人呢？”
女娲一招手，柜子上一盏似玉非玉，似晶非晶亭亭玉立的莲花灯，便飞了过来，蹭了蹭主人的手心。
杨戬惊愕的瞪大了眸子，这灯竟然好似活的一般与女娲互动，且周身萦绕着温润的七彩霞光，散发着一缕特别的淡雅香气。
女娲念动咒语，为杨戬治愈了手上的伤口，道：“这个唤作宝莲灯，以前我补天时所用的。它不仅能够治愈万物，还可以净化心灵，威力无穷，只有具有极大博爱与牺牲精神的人才可以成为它的主人。”
杨戬会意，拱手道：“娘娘以身补天，以土塑人，居功至伟，是世上最为拥有博爱与牺牲精神的神。”
女娲轻轻一笑，素白的长裙如流云般委落在地。她托着腮，眼神清澈得像初融的雪水：
“我并不是要你夸我。造人么，不过是漫长岁月里寻个消遣；补天，也不过是舍不得自己的心血被毁灭罢了。”
她向前倾身，发间若有似无的草木香气漫了过来：“杨戬，不如说点实在的。你想不想要，宝莲灯？”
杨戬摇摇头，诚恳道：“杨戬不愿夺人所好，娘娘能够帮助杨戬救母，杨戬便已经感激不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