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我和病弱世子HE了》地平线下15度

8、笑靥如花不复在 老头摸

　　老头摸摸胡须，陷入沉思。
　　这个宋濂给他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真是奇怪。
　　而且，他竟然看不透这小子的命理，或者说，他的命理太过复杂，无人能看透。
　　“你……叫什么名字?家世如何？可有婚配?”
　　老头问得直接，专挑要害。
　　宋濂失笑，这师徒二人，倒真相像。
　　他没有犹豫，坦诚相对。
　　“在下宋濂，沅州宋家，已奉圣上赐婚。”
　　老头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沅州宋家还是很有名的，几朝几代更迭，但香火不断，家风家训也是极好的。
　　但在听到“赐婚”时还是惊了一惊，赐婚了还跟自家徒儿如此熟稔？
　　不对不对，他不会就是——
　　“三生有幸，能成为长公主的未婚夫婿。”
　　搞了半天，就是他啊。
　　楚凊听到最后一句，耳根有些微微发烫。
　　如果是他，这么个风度翩翩，样貌出众、心思细腻，又不嫌她一身铜臭的公子，嫁又何妨?
　　难不成这便是前人所言，“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以前楚凊是不信的，但着实抵不过这宋濂才貌出众，哪哪儿都合她的意。
　　奇怪奇怪，这么漂亮的公子，为何她从前一直没见过。
　　“宋濂，你从前没来过京都吗?”
　　楚凊侧目而问，全然未注意到路边的小贩，穿着草鞋走在有水渍的地方，手上还抱着一大袋货物，视线受阻。
　　宋濂闻声侧目，像有预感似的，先是将楚凊拉到身后，再上前一步。不出他所料，那小贩脚下一滑。
　　宋濂没多想，一手扶住那小贩，一手稳稳接过他手中的货物。
　　动作流畅，劲力内蕴，绝非寻常人能有。
　　等会儿……说好的病弱公子呢?
　　这反应速度，这下盘功夫，哪一点和“病弱”沾边？
　　一旁的老头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捻了捻胡须——这小子，藏得可真深。
　　“谢谢，多谢公子。”
　　小贩连连道谢，恐货物脏了贵人的手，急忙接过。
　　“无碍。”
　　宋濂说罢，转过头来看向楚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方才没弄疼你吧?”
　　依旧是比开水还淡的语气，楚凊却意外听出几分关切。
　　存了想戏弄一番的心思，楚凊皱了皱眉，假装不在意地活动了手腕，颇有些勉强地说道，“没事。”
　　不出她所料，下一秒，宋谦便走近了一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宋濂十分认真地和她说了一句“对不住”，然后小心地托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楚凊像是被烫到一般，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抽回了手，“没事儿……真没事。”
　　“那什么，酒楼还没到吗？我都饿了。”
　　宋濂见状不明所以，“疼吗？”
　　“不疼，好得很，真的。”
　　楚凊一脸真诚，抬眸看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
　　宋濂下意识戳了一下。
　　楚凊愣了愣，反应过来脸跟更红了，像炸了毛的兔子，快步走到了宋濂的前面，一本正经地说道:“饿的。”
　　那熟悉的触感，让宋濂意识到这样做的不妥，也蓦然明白了她脸红的缘故。自己也愣住了，一丝薄红悄然爬上了他的耳尖。
　　楚凊不语，只快步前行；宋濂不语，只寸步不离。
　　朦胧的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渐渐交叠在一起，一如他们再度交织的命运。

　　其实这样的小动作，放在以前，宋濂早已习惯，最初这样对他动手动脚的也是楚凊。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发现这个小公主的特殊，不在于多讨人喜欢多漂亮。
　　而是她的笑吟吟，在不知不觉中就瓦解了自己的所有防备和警戒，允许她一次一次的试探和占据。
　　楚凊从小到大不见得是个多爱笑的姑娘，很多时候她更需要筑起高台隐藏自己。
　　从小就知道怎样迎合自己的父皇以获取利益，精明的可怕，皇家的孩子好像与生俱来这样的意识。
　　在她这一辈的兄弟姊妹中，她做得尤为出色。
　　泊山长公主，德昭皇后长女，六岁受封，母族李氏簪缨世胄，人才辈出，从小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及笄时，皇上以长淳阁为贺礼，在京郊打造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天地，百亩地，数百名匠人，耗时三年才得以建造完成。
　　随着年岁渐长，在世人眼中，她越来越少展露笑颜。
　　那个曾经笑靥如花的泊山公主，早已被深宫红墙与命运之手，一点呆塑成世人眼中孤僻冷傲、阴郁毒舌的模样。
　　二八年华，母亲与世长辞，深宫锁不住她，自请离宫守皇陵，逐渐淡出京都视线。
　　再归来，以雷霆手段稳固朝局，辅佐胞弟登基。
　　稳坐高位，却也彻底戴上了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
　　鲜少有人还记得，她天真烂漫时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