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前任的招牌》落墨几斗

69、翻倒巷

　　在恶魔旅馆度过的剩余时间，我都在琢磨着罗齐尔家族的这个盒子。

　　我打开过盒子，里面是块发黑的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从外表看不出来功用。

　　还是需要暑假去一趟马尔福庄园的宴会打听一下状况吧。

　　想通这点后，我就把它收了起来。

　　现在还有个问题，我该如何找到一个会熬制复方汤剂的人。

　　并且，我不能使用黑巫师提供的钱，一旦他们发现资金突然间大量流失，一定会怀疑上我并进行调查。

　　不过钱总可以自己凑到——重要的是找到这个人，顺着这条线，我想起在霍格沃兹校内听见的翻倒巷。

　　听说翻倒巷中鱼龙混杂，那里面什么人都有，也许可以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现在莱德正在忙布莱斯的事情，对我的观察松懈下来，机不可失。

　　我说干就干，从行李箱中扒出来我现在正需要的东西——一件可以模糊身形的斗篷。

　　我肯定不能以现在这个身体进入翻倒巷，一不小心就深入虎穴，还是保险一点好。

　　将这东西装入变形蜥蜴皮带——这是莱德直接送给我的东西，也许只是因为他忘记收回去，不过这也是个隐藏东西的好途径。为了不让别人有机可乘，我在旅馆时一直把行李装在这个口袋里。

　　万事俱备之后，我出了旅馆，走出前台后下意识看了一眼老人手旁的镜子。

　　老人难得不老眼昏花，他见我出来时就警惕地抱住了镜子，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老人：你还不死心？

　　我无辜道。

　　我：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死过心？

　　老人的表情看起来像要一口咬死我。

　　老人：圣诞节还要看见你，真晦气……你下次不能留校？

　　我：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逗完老人之后，我心满意足地坐上了骑士公共汽车。

　　售票员正忙着收小票，一看见我，他挤眉弄眼道。

　　乔司·温斯顿：噢温蒂森，好久不见，要加钱来一杯热巧克力吗？

　　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因为他已经给我推销了一个暑假，虽然我从来没有买过，毕竟这车子横冲直撞的，也没有喝到嘴里的机会。

　　我从一堆样子奇怪的椅子中挑出一把像样的，坐了上去——这里可以拽着窗户边的把手，不容易在行驶过程中被甩飞。

　　这是我一个假期吸取的经验。

　　我：不用了，我怕我会喷出来。

　　我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补充一句。

　　我：喷到你脸上。

　　司机厄恩插话道，他坐在驾驶坐，嗓音却远远地传了过来。

　　厄恩·普兰：我早说她是故意的，就是看你不顺眼。

　　售票员甩了甩手里的小票，略带痞气地吹了声口哨。

　　乔司·温斯顿：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要知道她不仅说话夹棒带刺，心里或许骂得更脏呢。

　　我：……

　　把我涮了一遍过了嘴瘾之后，他懒洋洋地说起来了正事。

　　乔司·温斯顿：还是去对角巷？

　　我：不，翻倒巷。

　　乔司·温斯顿：哦，翻倒巷……翻倒巷？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我一番。

　　乔司·温斯顿：那可是有来无回的魔窟，你一个孩子，去那里干什么？

　　我却转移了话题。

　　我：车子再不启动，下一站的巫师就要来找你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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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过山车般的路程结束，我站在了翻倒巷门口。

　　车子开走之前，售票员从窗户中探头出来，笑嘻嘻道。

　　乔司·温斯顿：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祝你好运了——希望下次还能再看见你。

　　我敷衍地对他挥了挥手，转身向入口走去。

　　确认车子开走，周围没有人后，我拿出斗篷把自己裹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的视角连带着变高好几尺，斗篷里就像充气时的气球，空气在我们中间缓慢流动。

　　这玩意还真是个好东西。

　　我拉低兜帽，确认无法与别人对视，才提脚走入了翻倒巷。

　　这里到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斑驳的瓦块墙壁，贴着过去的旧报纸，无非是关于“黑巫师袭击”“□□具售卖”之类的消息，边角被揉搓地翘了起来。

　　巷口狭窄，充斥着浓烟，要想穿过去，必须和各种奇装异服、面容凶恶的巫师擦肩而过。

　　低沉沙哑的交谈声充斥着耳畔，在这里，你装扮正常会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巫师盯上，而就算你装模作样地裹成一团球，只要神神秘秘又一幅不好惹的样子，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我挺直了腰板。

　　往巷内走去，经过一个门洞，两边挤满了黑魔法商铺，透过玻璃可以看出摆在货架上的巨型蜘蛛。我把注意力全都注意到了墙壁上贴着的广告，有“定做黑魔法道具，龙胆铺五十米右转，价格面议”，还有“恶咒培训班”。它们全部杂七杂八地贴在一起，互相掩盖着，照片上的字体活动着溢出油墨，像滴了一层血。

　　下了一层阶梯，挥开贼眉鼠眼的提着篮子推销的小贩，我终于在墙上看见一个符合我标准的。

　　“定做复方汤剂，为期两个月，生效时间长，先试用后交钱，其他事项去博金-博克商店对面找店主详谈。”

　　这个看起来比较良心，可以去观察一下。

　　这个“博金-博克”的商店名字我也很熟悉，是我在霍格沃兹的柜子里听到的那家，什么黑魔法道具都收的店家。

　　我往里走去，终于在不久之后看见了这家店铺，它处于拐角，似乎是最大的门店，壁橱外的玻璃非常脏乱，几乎看不清室内的状况。

　　但我的目标不是它，我转向向了它的对面——顺便一提，这两家店隔着门面放着一个关满黑压压蜘蛛的笼子。

　　我一看见它，胃里就翻滚起来，只得快速移开视线。

　　对面的壁橱里陈列着人头，还有阴森森的半个手指头，像个吸人的漩涡，看起来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地方本来到处是危险，我也不在乎就是了。

　　我推开店门，走了进去，柜台是一位老妇人，她的高帽遮住眼睛，穿着一身补丁长袍，见到我，她搓着手迎了上来。

　　？：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她的声音飘忽地像个神棍，动作也像，她几乎飘一样地来到一个货架上，取下粗糙、有豆粒般颗粒感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制成的手套，盖在自己枯槁的手背上。

　　？：龙皮手套？也许你需要这个，带在手上，就可以让手臂整个烧起来，恶龙的复仇……

　　我不得不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为了以防万一，我用的是道具伪装后的声音。

　　我：我看见了巷口的贴纸，想和你商量一下复方汤剂的购买事宜。

　　她帽檐下的眼睛盯着我。她放下了手套，像幽灵一样飘到了我的前方，使我不得不低头看这位矮小的老妇人。

　　我：我想问你这里的复方汤剂是什么价格。

　　？：复方汤剂啊……复方汤剂可珍贵着，我们这里好就好在可以先用后付。不过，我需要这位数——

　　她摆出了手势。

　　我不由在心里倒吸一口气。

　　那么多？还不如要我去抢古灵阁。

　　我有点牙酸，妄图试着砍个价。

　　我：不能便宜点吗？复方汤剂虽然珍贵，却也不罕见，市面上肯定还有别家低价出售的。

　　她拒绝地很果断。

　　？：不，亲爱的，你不明白——他们做出都是劣质品，一共也用不了多久，当然可以定低价，你一路上瞧见有人买过吗？

　　这倒确实。

　　她轻飘飘的，像是在诱惑我。

　　？：没有比我们这里更良心的了。

　　不过想开点，我有个快速地赚钱方式——不如把有求必应屋里的东西拿到翻倒巷里卖。

　　虽然有点不道德罢了。

　　但这个点谁还管道德不道德的。

　　我：行，什么时候能熬好？

　　她把双手都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像团白影幽幽地飘到了柜台前。她翻出厚厚的笔记本，一时之间空气中只有纸页划过空气的“唰唰”声，一只羽毛笔在她的桌面上动了起来。

　　？：因为买的人比较多，你估计得排队……不要担心，最多两个月就能排到你。

　　我皱了皱眉。

　　我：六七月份前能做好吗？

　　？：绝对可以。你提早把东西寄过来，我们这里帮你及时熬制，过后你随时来取，怎么样？

　　我当然没有问题。

　　？：哦，对了，必须要和你说一下……

　　？：如果用完之后支付不起费用，可是会下地狱的哦……

　　她笑了起来，笑声像被掐住嗓子发出的短促声音，尖细而飘然，非常瘆人。

　　？：那么这位客人，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盯着她帽子的尖顶，胡扯了一个名字。

　　我：芬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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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负债许多，但好歹是搞到复方汤剂了。假期过完后，我难得有些放松地踏上了回校的火车。

　　这样想来，莱德那边还在内讧，他已经一个圣诞假期都来不及关注我了，没有时间派仆人来就是最好的证据——恶魔旅馆每个房间都是派有仆人的。

　　我可以暂时不去考虑他们那边的威胁，反正他们还在焦头烂额地找莱德的哥哥，并害怕他反击吧。

　　而接下来半个学期，我的任务就是——熟悉校园里的秘密通道，提前来个霍格莫德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