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碾》不爱吃月亮

33、冬至雪落，暖意满庭

　　荷碾·番外：故院春深，旧人皆归

　　五、冬至雪落，暖意满庭

　　冬至这天，枫桥镇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下得不大，像柳絮一样，轻轻落在屋檐上、树枝上、青石板上，很快就给小院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宋茜推开窗时，睫毛都沾了点细碎的雪粒，她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廊下挂着的腌肉和腊肠，忍不住笑出声——前几天柳如眉说要腌些肉过年，几人一起动手，现在肉香混着雪的清冽，在院里慢慢散开。

　　“茜丫头，快进来烤火，别冻着了！”李静怡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宋茜转身进去，只见堂屋中间摆着个炭盆，炭火正旺，沈清辞正往里面添着松枝，火苗“噼啪”响着，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柳如眉坐在炭盆旁，手里拿着个铜手炉，正给里面装着烤得温热的栗子，苏砚则在一旁揉着面团，案板上已经摆好了几排待蒸的饺子皮。

　　“我来帮忙包饺子！”宋茜搓了搓手，凑到苏砚身边，拿起一张饺子皮，学着他的样子放馅，“今天包什么馅的？”

　　“有白菜猪肉馅，还有你爱吃的荠菜鸡蛋馅，”苏砚笑着把调好的荠菜馅推到她面前，“如眉姐说冬至吃饺子，耳朵才不会冻掉，咱们多包些，中午吃不完，晚上煮饺子汤喝。”

　　柳如眉把烤好的栗子倒在盘子里，剥了一颗递给宋茜：“先吃颗栗子暖暖手，刚烤好的，甜得很。清辞，你去看看院里的雪，要是积得厚了，就把廊下的雪扫了，免得走路滑。”

　　沈清辞应了一声，拿起扫帚往外走，刚推开屋门，就看见张叔家的小子顶着一头雪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布包：“宋茜姐，我爹让我给你们送些冻梨，说冬至吃冻梨，来年身子灵！”

　　“快进来烤烤火，看你冻的！”宋茜连忙拉他进屋，李静怡给他倒了杯热茶，“谢谢你啊，替我们谢谢你爹。”

　　孩子捧着热茶，笑着说：“我爹还说，等会儿雪停了，让苏砚哥去我家劈柴，我家新砍了些松木，烧起来旺得很。”

　　苏砚点点头：“好，等我包完饺子就去。”

　　几人围着炭盆包饺子，宋茜包的饺子总有些歪歪扭扭，李静怡就笑着教她捏褶子，柳如眉偶尔会往炭盆里丢几颗花生，沈清辞扫完雪回来，也凑过来帮忙，很快案板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饺子，像一群圆滚滚的小白胖子。

　　中午时分，饺子下锅，沸水“咕嘟咕嘟”地翻着，饺子浮起来时，香气就从厨房飘了出来。宋茜盛了一碗荠菜鸡蛋馅的饺子，咬了一口，荠菜的鲜混着鸡蛋的香，暖意在胃里散开，她忍不住叹道：“还是家里包的饺子好吃，比外面卖的香多了。”

　　“那是自然，”柳如眉夹了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咱们的馅都是自己调的，料足，吃着也放心。对了，晚上咱们煮点黄酒，就着饺子吃，暖和。”

　　沈清辞笑着说：“我前几天酿的黄酒正好能喝了，晚上咱们温上一壶，再烤点红薯，肯定舒服。”

　　下午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院里的积雪照得亮晶晶的。苏砚去张叔家帮忙劈柴，宋茜和李静怡则在院里堆雪人，柳如眉找了两颗黑纽扣当雪人的眼睛，沈清辞则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雪人围上，远远看去，雪人憨态可掬，惹得几人直笑。

　　晚上，炭盆里的火依旧旺，黄酒在小壶里温着，散发出淡淡的酒香。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剩下的饺子，烤着红薯，聊着天。宋茜望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柔和的光，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个小院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懵懂的姑娘，如今却有了这么多牵挂的人。

　　“明年冬至，咱们还要一起包饺子，一起烤火，”宋茜轻声说，眼里满是温柔。

　　李静怡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肯定的，以后每一个冬至，咱们都要在一起。”

　　沈清辞给每人倒了杯黄酒：“来，干杯！祝我们岁岁平安，年年相伴。”

　　“干杯！”几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像这炭盆里的火，像这温好的黄酒，像这满院的积雪和月光，把所有的温柔都留在了这个冬天，留在了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院里。

　　往后的日子，春有梨花满院，夏有菱角满篮，秋有明月满庭，冬有白雪满阶，而他们，始终相伴在这故院里，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