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风雪仍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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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宴结束。
龙族王子带着安卡拉回屋睡。
天使长也被恶魔女友接走。
厄洛斯泽和方岁都没有喝很多，圣地冷风一吹，清醒的不得了。
方岁心里有点乱。
他原本的计划是这边稳住厄洛斯泽，那边让系统去偷能量源。然而兜兜转转，他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可是怎样才能在主角眼皮子底下找系统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厄洛斯泽带方岁回寝宫，把装着法器的乾坤袋收进展柜。回过头时，发现某人正站在窗边若有所思。
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掠去，似乎正等着他开口。
“厄洛斯泽。”
方岁果然也开口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点轻。
厄洛斯泽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今天好玩吗？”
“嗯。”
方岁很难通过两声‘嗯’判断他的情绪。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走过去，主动抓起他的手：“我想出去办点事。晚点一定会回来。”
厄洛斯泽淡淡问：“什么事？”
方岁摇了摇头：“不能说。”
厄洛斯泽很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手，微凉的手指扫过方岁的脸颊，眸光清浅：“为什么不能说？”
方岁偏头躲了一下，但动作很小，更像某种欲拒还迎。
他抓住厄洛斯泽的手腕，低声开口：“你要不要试着相信我一次？”
窗外投入清冷的雪光，为他们镀上一层冷调的光，空气好像在这瞬间凝固。
“我相信过一次。”厄洛斯泽垂着眼皮，语气很淡，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但是你说，我是恶魔，应该去死。”
方岁心脏顿时像被什么人用力攥了一下。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么？”厄洛斯泽平静地问。
方岁有片刻想要答应他留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他们的关系很畸形。一份畸形的感情，最终只能走向毁灭。
“你不是已经抓到我的系统了吗？”方岁牵起他的手，指尖划过他的指骨，然后交叉在一起，“你知道我所有任务，我根本走不掉。”
厄洛斯泽沉落眼皮，就着他的手把玩：“我不相信你。”
方岁僵住。
厄洛斯泽的红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你只要完全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方岁小声地叹气，往前走了两步，抱住厄洛斯泽。
他们已经抱过很多次，彼此都知道什么姿势最舒服。
厄洛斯泽的手搭在方岁的腰，下巴蹭了一下毛茸茸的头顶，开口：“困了可以睡觉了。”
方岁埋头闷在他脖颈，眼前就是冷白的喉结，喉结旁边的小痣特别清晰。
他受不住时，会用犬齿轻轻磨一磨这里。这已经成为两人的默契，只要他开始啃咬，厄洛斯泽就会放他休息。
方岁现在又啃了。
厄洛斯泽顿了一下，抬手抚摸他的背脊，像是某种安慰。
“这次不会了。”
方岁声音很闷，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喉结。
“我一定会回来，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
厄洛斯泽最后还是心软了。
他静静地望着方岁离开的背影，眼底压制着翻滚的偏执。
方岁看得触目惊心。
不过这次真的不会了，他不会再骗主角。
方岁跟着系统的指引，一路绕过密实的丛林，穿梭各种各样的防御大阵，终于来到神级大阵的本体处。
方岁记得以前在温泉看过阵法的虚影，当时已经觉得非常壮观，但和本体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神级阵法非常大，非常亮。几乎把整个黑夜都照亮。森白的寂火在阵法中跃动，像拼命想要跳出去，却又被狠狠地镇压。
【主人！主人！我在这里！】
方岁听到熟悉的声音，远远看去，系统背着书包坐在小石头旁边，激动地向他挥手跳蹦。
他连忙走过去：“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指了指前方：【主人，你看那边！】
方岁顺着它的手指看去，眼瞳倏地震颤了一下。
大阵之下，翻滚着无数森白的寂火。这些火光像狰狞哭喊的厉鬼，不断地撞击大阵。每一次撞击，都会侵蚀掉魔法元素。
如果继续侵蚀下去，镇压它们的大阵很快就会崩盘。而阵法还有第二种力量——金色和红色元素不断地修补大阵。
“这两股力量就是......”方岁喉咙有些发涩。
【是厄洛斯泽大人的神格！】
方岁曾在藏书阁看过《至高神本纪》，知道神明的神格相当于第二具身体。甚至五感比本体更为敏锐。
那他这样置身在寂火中......
格莱只是触碰了一小丝，就已经生不如死。方岁很难想象厄洛斯泽两千多年都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方岁心疼得厉害，偏头问系统：“有办法把他的神格弄出来么？”
【我正要说这个呢。】
【主人仔细看看阵眼。】
方岁看过去，阵眼处闪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光点。光点颤颤巍巍地拢着神格，阻挡寂火的焚烧。
方岁立刻反应过来：“那个是你的能量源么？”
【是的哇！】
方岁没忍住吐槽道：“.....好小。”
【！！】
系统恼羞成怒。
【我这么小都怪谁！怪谁！我一点能量都没有吸到！】
方岁连忙摸了摸系统的脑袋：“怪我怪我怪我.....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寂火是法则创造的东西，而能量源游离法则之外，不受寂火规则性控制。可以短暂地隔绝寂火但是我太弱惹，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月......】
通过系统三言两语的介绍，方岁总算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系统的能量源可以护住厄洛斯泽免受激活焚烧的痛苦。
但是因为太弱小，最多只能护两个月。
方岁脸色有些难看。他正要问有没有办法把他的神格换出来时，系统再次开口——
【而且主人，我今天找能量源特别顺利。】
方岁顿了一下，眉头狠狠皱起。
【这可是神阵本体，一路都是防护阵，但我还没怎么着呢，阵门就开了。要是别人，我觉得正常。但这可是厄洛斯泽大人的阵法，肿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我解开呢？】
方岁极轻地泄了一口气。
所以，厄洛斯泽是故意让他们看到这一切的。他突然想到推辞离开小黑屋的那五天，难道是在准备这个吗？
方岁很容易就能猜到他的目的。
如果他选择留下能量源，厄洛斯泽就能免受至少两个月的痛苦。这对他漫长的一生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轻松。
如果他选择拿走能量源，厄洛斯泽会立刻陷入寂火焚烧的痛苦中。
厄洛斯泽依然在试探他。
你不是说爱我么？
那你舍得我痛苦吗？
方岁舍不得。
他连只有两个月的保护期都舍不得。
方岁沉默片刻，开口道：“我记得你说，我的身体也是游戏系统捏出来的，对么？”
【对哇，本来只有三年期限的.....主人你要干嘛？】
方岁绷着脸说：“既然如此，那我也算外来者，也可以承受寂火，护住厄洛斯泽的神格吧？”
系统整颗球都抖了一下：【理、理论来说是可以的，但是.....】
方岁：“但是什么？”
系统犹豫了很久，慢慢开口：【会很痛啊.....】
外来者的能量承受寂火不痛，但是融进大阵的过程很痛。硬生生地把灵魂撕成两半，再狠狠地捣碎。
这样才能变成阵法能融合的元素。
方岁听完：“......”
【而且这个过程必须保证完全清醒，你会亲眼看到自己是怎么被一寸一寸被碾碎，再一寸一寸被阵法吞噬。】
系统说着说着都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的。】
方岁攥着衣角，板着脸问：“那我还能活么？”
【熬过来了倒是能活。而且灵魂和神阵绑定的话，相当于获得法则认可，不仅可以永生，还能得到极佳的天赋。可以像厄洛斯泽一样，在宇宙横着走。】
【但前提是.....熬过来。】
熬不过来就嘎了。
方岁只沉默了5秒，便开口道：“我试试吧。”
系统球吓得浑身一抖：【确、确定么，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了。】
方岁点了点头。
他本来为了厄洛斯泽也会去做，更别说渡劫后还有这么多好处。
系统球攥着书包肩带：【我是你的系统，你噶了我肿么办QAQ？】
“我会先把能量源换出来，你拿了能量源，可以到处去玩。”方岁摸摸它的脑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如果脱离脑域而宿主又失去生命体征，就可以彻底摆脱那边的控制吧？”
这是方岁和系统在小黑屋聊天时，无意中记住的一句话。方岁还追着系统打了一圈，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嘎的，让它死了这条心。
没想到回旋镖来得这么快。
系统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我不要！我不要主人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跟我殉什么情而且......”方岁望向嗡声转动的大阵，“我还未必熬不过来呢。”
当年带厄洛斯泽离开海纳德庄园，不也撑过来了么？
“开始吧。”
........
厄洛斯泽坐在神座，半垂着眼睑，淡淡掠着窗外。
白雪沉沉皑皑落在枯枝，冷风拼命敲打窗棂。这种夜晚给人一种不安和危险感，正如他做出的决定。
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他沉寂片刻，突然动作僵了0.01秒，寂火焚烧的痛苦再次席卷全身。
方岁取走能量源了。
厄洛斯泽已经做好方岁带走能量源的准备。
能量源只能勉强抵挡寂火两个月，而他已经承受两千多年的焚烧，多两个月不多，少两个月不少。
权衡利弊下带走能量源也很正常。
只是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失望。
厄洛斯泽缓慢地站起身，看向雪光的方向，暗淡的红眸透着几许淡漠。
不是说不会再骗他了么？
......
方岁踏入寂火时，那些森白的怪物就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刺骨的疼痛从骨髓弥漫而出。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系统在边上着急地大喊：【主人！是不是很疼！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方岁没力气说话，原地缓了半分钟，慢慢地往阵眼移动，慢吞吞地探向能量源。
系统：【主人！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取走能量源后，你将承受比这痛苦十倍的焚烧——】
方岁想都没想，直接摘下能量源。
霎时，剧烈的疼痛侵袭全身。
他没忍住抱住双臂，狠狠地瑟抖了一下。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厄洛斯泽两千多年，每时每刻都在经历这些么？
怎么撑下来的啊......
方岁突然想到曾经听过某个信徒抱怨，神明实在有些太过冷情。不像以前的光明神，据说相当温柔和蔼可亲。
他那时还默默点了个赞。并暗自腹诽，如果多几只神，以主角这种性子，肯定轮不到‘唯一信仰’的地位。
厄洛斯泽和‘亲民’一类的词汇相差甚远。
现在却觉得，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成为大陆的神。也只有他才配做这片大陆的神明。
真的好痛啊......
......
厄洛斯泽经历过的欺骗和背叛不知凡几，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追问为什么。
他划出阵门，直接开在神阵本体处。
方岁就算拿到能量源也走不掉，他们的主神已经把一切都交代，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离开这片大陆。
然而当他出阵门时，眼瞳狠狠地一缩。
神阵嗡声不止，寂火也在嚎叫。四周刮起可怕的飓风，像无数个冤魂扯着嗓子哭喊。而他想要捉回去的人，正蜷缩在寂火中止不住瑟抖。
【厄洛斯泽大人！！】
系统球看到厄洛斯泽，像无措的小孩子终于找到长辈，哭着扑了过来。
【厄洛斯泽大人，我主人进去好久了，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他的情况。我不能靠近阵法，我好着急......】
系统的声音又急又怕，带着浓郁的哭腔。
厄洛斯泽神情冰冷，单手拎起系统，冷冷地问：“怎么回事？”
系统扑腾了一下小短腿，哭着说：【主人想用自己的灵魂换您神格，您知道的，他的灵魂非常纯粹。适合做寂火的容器，只要和神阵融合在一起，就可以——】
厄洛斯泽的声音像冰冻千尺的寒潭：“融合......？”
系统差点被主角吓得尿裤子，憋着一泡眼泪不敢出声。
厄洛斯泽脸色很难看。他想过方岁会走，也想过他会原路范围，就是没想到他会自己进去。
这是寂火。
方岁见过寂火焚烧的模样。
他怎么敢进去呢？
厄洛斯泽丢开系统，起身就要往里走。系统duang地弹开，又猛地扑了过来，哭喊着：
【厄洛斯泽大人，您不能进去呀，主人正在和阵法融合，如果强行干扰，可能会导致灵魂受损.....】
系统顿了一下，拉长腔调——
【他会变成傻子的啊——！！】
厄洛斯泽：“......”
厄洛斯泽极轻地泄了一口气，语气冰冷问：“还有多久。”
【半、半个小时QAQ】
厄洛斯泽狠狠地攥着指骨，脸色阴沉可怕。
他等不了这么久。
......
还有半个小时。
方岁尽量蜷缩着身子，靠近厄洛斯泽留在神阵中的神格，嗅着那抹鸢尾花的气息，勉强维持着意识清醒。
他疼得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人真正疼到极致时，是发不出声音的。好像连声带都被巨大的疼痛包裹。
马上就可以了.....
方岁很疼，但眼睛却很亮。
他能清晰地看到寂火是如何发出恐惧地嚎叫，也能清晰感觉到缠绕着主角神格的寂火，正在不情不愿地消退。
很好，就以这种势头滚开吧！
然而就在这时，方岁听到一声仿若来自亘古的叹息。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
【为什么寂火比刚才更凶猛了！！明明都快消退了！！】
厄洛斯泽冰冷地看着神阵。
因为某些贪婪的东西，想要吞噬方岁的灵魂。
‘祂’。
厄洛斯泽压下眼皮，微微抬手，压制寂火的神阵开始剧烈抖动。
系统惊恐：【厄洛斯泽大人！您要撤掉神级阵么？不行！不行！光之大陆会瞬间被寂火吞焚尽的——】
厄洛斯泽没有说话。飓风掀起他的黑发，冷白的肌肤透着几许不近人情的淡漠。
寂火疯狂跃动着，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
眼看神阵马上就要消失，寂火也越来越癫狂。终于地动山摇，那声叹息变成畏惧的讨饶。
系统整只球僵在原地。
如果它没有感应错的话，刚才那个声音是......法则吗？
厄洛斯泽手指合拢，神阵总算安稳下来，再次狠狠镇压跳跃的寂火。
他踏入寂火，森白的火焰瞬间缠绕而来，这本来应该无比痛苦，他却无知无觉，一步一步走向那团已经不省人事的身影。
“你又骗我。”
厄洛斯泽抱起方岁，嗓音一如既往地淡漠、沉寂，却在大地的咆哮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我抓到你了。”
......
系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厄洛斯泽为什么要撤走阵法。抓捕到系统和主神的信息，厄洛斯泽立刻感受到法则的存在。
他想试试，真的放任寂火不管，法则会不会出面。
法则显然察觉到神明的心思，不得不逼退寂火，护住方岁的灵魂，填补神阵的空白。
总而言之——
厄洛斯泽提前把方岁带了出来，而他的灵魂也成功融入神阵。
方岁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再次清醒时，有一种不分朝夕的恍惚感。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声叹息中，只记得寂火沸腾得更厉害，紧接着痛苦成十倍袭来，已经超越人类忍耐的极限。他当场就昏了过去。
方岁记得系统说过，如果失去意识，就会被寂火瞬间侵袭。
所以他现在已经死了吗？
【呜呜呜呜！！主人！！你终于醒来了！！】
方岁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一个胖胖的光球‘duang’地砸到他胸口。
差点把方岁砸吐血......
方岁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低哑：“我的天，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系统有点羞涩：【偷、偷偷吃了点厄洛斯泽大人的神力。】
方岁抱着它，上下打量了一番：“只是一点？”
系统怒：【窝只是跟在他后面！吸了一点点而已！！】
好吧这个先不说.....
方岁：“你跟厄洛斯泽......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一提到这个系统就委屈：【根本一点都不熟！他老是想弄死我。】
方岁爱怜的摸摸它脑袋：“那你是怎么逃过去的呢？”
系统羞涩地低下头：【我跟他说已经认主人做爸爸，那么就算他半个儿子。如果他弄死我，就算谋杀亲儿子，主人醒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方岁：“.......”
靠认爹活下来的啊。
系统骄傲地挺起胸脯：【主人，你说我腻不腻害！】
方岁竖起大拇指：“厉害坏了。”
系统能出现在这里，厄洛斯泽大概也马上就到。果不其然，他在系统自吹自擂的时候，已经倚在门沿，淡淡地望着他们。
系统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凉气，回头一看，差点吓得滚到地上。
【呃，粑粑麻麻你们聊，窝先出去找小狗玩，汪~】
系统肉麻兮兮地说完，夹着尾巴跑掉了。
可以说相当有风骨。
厄洛斯泽也不拦它，甚至在胖球滚远后，顺手关上了门。
他端着药走过来，眸光淡淡，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方岁看见厄洛斯泽这样就有点虚，他捏了一下喉结，默默地挪开视线。
“不是说晚上一定回来么。”厄洛斯泽放下碗，没情没绪地开口，“你还是骗了我。”
方岁略一停顿，神情变得有些悲愤。
他都为主角差点死掉了！
还揪着他骗人的事情不放，他他他他他——
厄洛斯泽突然抬手，蹭了一下他的脸颊：“还疼么？”
方岁：“.......”
气焰瞬间摁下。
方岁低着头：“不、不疼了。”
厄洛斯泽沉落眼皮，端起桌面的药，勺子刮了一下碗沿，准备喂给方岁。
“那你呢？”
厄洛斯泽动作微顿。
“什么？”
“你还疼么？”
厄洛斯泽沉默片刻，摇了一下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白折腾了呢.”方岁极轻地松了一口气，略带抱怨地开口，“系统那一点点能量源，根本护不住多久，要不是你的好感度太难刷，它怎么可能这么弱小......”
厄洛斯泽有些无言。
某人已经能堂而皇之在他面前说出“刷好感”了。
“说起来——”方岁抿了抿唇，“系统的能量源呢？”
“你的系统当我面丢进寂火了。”厄洛斯泽淡淡补充，“不然你以为它能活到现在？”
方岁：“......”
真是太有风骨了。
厄洛斯泽：“你现在真的走不掉了。”
“我后来就没有说过要走了。”方岁抿了一下唇，“是你一直不信我。”
厄洛斯泽顿了一下。
“我那天晚上去神阵，本来是想当着你的面销毁能量源，没想到……其实还是怪我，以前做过不好的事情，你一直都不信我。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厄洛斯泽：“什么机会？”
方岁认真地看着他：“证明我真的超级喜欢你的机会。”
厄洛斯泽极轻地弹了一下眼睑。
方岁：“好吗？”
厄洛斯泽的眼底浮现些许挣扎，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沉寂望着方岁许久，久到好像不会开口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好。”
厄洛斯泽亲了一下方岁的头，又说了一次：“好。”
风雪仍在窗外，但屋内已成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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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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