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界大小姐驾到！》涩扶

56、好人难过歹龙关

　　所谓投射，就是将自己的光影和声音投在某一个人身上，只有肖卷卷才能看见，其他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施倦很快锁定了一个很适合他投影的人，随后用能力将自己的特征复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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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和父母打完电话之后，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了。肖卷卷干脆死马当做活马医，既然人生都已经过成这样，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今天一睁眼，虽然是休息日，但还要去考个试，整个人起床的时候恨不得杀掉世界上全部的生物。

　　蓬头垢面、穿着一身邋遢的睡衣，肖卷卷坐地铁去考场，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吧。

　　不不不，凶神恶煞还是不够概括，应该是万念俱灰。

　　难看到甚至肖卷卷自己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镜子，都被吓到的程度。

　　“唉，管他呢，反正该背的都背了，这种考试不可能再让我不过关吧……”

　　话虽如此，要是真不过关，肖卷卷还有点头疼。

　　所以走进考场的时候，她不是一般的忐忑。

　　试卷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一共也没几道题，她简单看了一眼，大多部分都可以回答，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好了，开始答题吧。”

　　肖卷卷没有抬头看讲台上的人，反正就是一监考员而已，只不过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似乎自己在哪儿听过……

　　她坐在第一排，就连作弊都不好作弊，身后的同事都拿手机查起来了，她还是专注地写着题目。

　　二十分钟左右，题写完了，如果可以提前交卷的话，直接走也没什么关系。

　　她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整个人还处于厌世和困意交杂着在心里打架的阶段。

　　啊啊……真是烦人，休息日考试有没有天理了……

　　想着想着，肖卷卷猛地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被甩在脑后，她本来是想看时间的，却无意间看到了监考员——

　　白金色的眼睛，银白色的头发，三七分刘海蓬松地浮在额头前，如神明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男人严肃地审视着考场里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一如初见时那样。

　　肖卷卷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这是、这是——

　　这是施倦？！

　　“施——”她下意识要喊出施倦的名字，突然想到自己还在考场，别等会又被别人当神经病了，“施”字卡在喉咙口，变成了长长的“嘶……”。

　　后面同事一听，果然，肖卷卷也不会做这些题，心里放心了些。

　　完全南辕北辙，两个人没在同一频道上。肖卷卷瞠目结舌，自己这幻觉，幻的也太真了，就好像……好像施倦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样。

　　有了前两天的遭遇，肖卷卷不敢妄下定论。

　　她就这样一直坐着，坐到将卷子收掉。肖卷卷舍不得走，她想多看一会，从前那么不对付的龙，久别重逢的时候也让她热泪盈眶。

　　一直到看到施倦之前的那一秒，肖卷卷都痛恨着考试，从小考到大，她已经厌恶了这样的考核形式。

　　可是今天，她第一次那么庆幸，自己能来到这个考场，看到熟悉的面孔。

　　等试卷被收走之后，同事们陆续走了出去，一个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拍了拍肖卷卷的肩膀：

　　“走了，在看什么？”

　　“哦、哦……”使劲眨了眨眼，施倦还站在那里，整理着手中的试卷。

　　肖卷卷突然有点舍不得了，如果现在出去，以后还能出现一样的幻觉吗？

　　她已经好久没有梦到龙了，再不多看两眼，她怕她忘记。

　　同一时间，肖卷卷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她跟着同事一路小跑，问了问刚才和她同一考场的人，看那个监考官是什么样的。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不约而同都是这样的回答。

　　也就是说，只有肖卷卷一个人，看到了施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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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令自己烦恼的测验，居然是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的，肖卷卷实在有些不可置信。

　　要不怎么说，活下来机会多的多呢？这不就是吗？

　　只要活的够久，居然连监考官龙都能见到。

　　这也是肖卷卷结束的最轻松的一次考试了，笔试之后还有一个小面试，原本面试容易紧张的她，现在迫不及待要见到那位监考官。

　　“穿什么衣服好呢……”想到刚才自己邋里邋遢就穿个睡衣，蓬头垢面地去考笔试，被施倦见到了自己这副样子，肖卷卷他脸就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早知道应该收拾收拾的……

　　明天的面试可不能这么邋遢了，肖卷卷破天荒地从衣柜里翻出两件体面的衣服，内搭毛衣加大衣外套，还有一双长靴，誓要守护住自己的尊严。

　　考试也会变得那么激动吗？笔试和面试带给她的痛苦不知不觉减少了，从前知道第二天要考试，肖卷卷连饭都吃不下，今天居然自己做了一顿大餐。

　　阳光正好，前几天阴雨连绵，一连下了四五天的雨，终于有晴天了。

　　冬天的阳光啊，可贵可贵。

　　女孩笑着敲了敲高脚杯，有格调地倒上了一些红酒。

　　嗯哼，今天心情不错，那就来点微醺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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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到面试场上，果然，面前的人还是施倦。

　　戏剧性的，肖卷卷记得，之前在龙界也有这一幕。

　　只不过现在，攻守之势异也。肖卷卷还记得当初她是怎么敷衍和刁难施倦的，毕竟在龙界不用考虑那么多啊，只需要折磨眼前这条可怜的龙就好了。

　　现在在人界，她可不敢那么放肆了，要是考核不过，她还得特地去和老板解释呢。

　　与肖卷卷的严肃不同，肖卷卷第一次见到，施倦的脸上快笑出花来了。

　　哎呀，爽啊，审问人类，真是十分愉悦。

　　施倦当了那么多年受窝囊气的面试官，第一次主持到别人对他那么恭敬的面试，整个龙都快飘起来了。

　　而且对他毕恭毕敬讲话的全是人类，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他兴奋的事情。

　　不过，问着问着，职业病有些上身了，施倦不知不觉认真了起来，纸上的问题有一些太没含金量了，他操纵着自己投影的人类，改了一些。

　　这下问起来，难度直线飙升，出来的同事都愁眉苦脸，下一个要进去的肖卷卷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真那么难吗？施倦到底想做什么？

　　“下一个，肖卷卷。”

　　被喊到名字的肖卷卷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肖卷卷胆战心惊地走到男人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句：

　　“是……施倦吗？”

　　冒着被当成神经病的风险，要是面前的人是监考官，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可是这一次，她赌对了。

　　“卷卷，欢迎回来。”

　　施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拥抱好久未见的肖卷卷。

　　毫不夸张，肖卷卷的眼泪在那一刻如海水般涌了出来，她一边尖叫一边抱住面前的施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是真实存在的！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大家都还记得我对不对？都没有忘记我吧！”

　　“嗯，我们都很想你。”施倦用手帮肖卷卷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他的投影时间有限，身旁的龙快打完了。

　　“先面试吧。”

　　“咯噔”，肖卷卷的心一慌。

　　“你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你觉得你能为这个行业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如何用科技赋能你所在的行业？”

　　施倦一字一句，步步紧逼，肖卷卷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自己当初怎么折磨施倦的，这小子该不会记仇吧？！

　　问自己的问题越来越难了，施倦脸上的笑容倒是越来越灿烂，他就是故意的！

　　……爽！施倦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哼，当初不是不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吗？他偏要让肖卷卷体会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

　　肖卷卷出了一身的冷汗，背后越来越潮湿，问题越来越尖锐。好在她对于这些都有准备，才能一五一十好好答出来。

　　施倦边听，边对肖卷卷的影响有了一些改观。

　　她当初原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问题，因为现在事实证明，肖卷卷的实力客观存在，她的答案都很切合真实情况，是解决问题的那一类人。

　　也许自己也可以学习一下人类世界的某些智慧，用于龙界的考核。

　　本来只是为了来见肖卷卷一面，没想到还给龙界的面试官加了些培训课呢。

　　施倦默默把这里好的点记下来了。

　　等到肖卷卷要走的时候，她有些舍不得。

　　恋恋不舍地看向施倦，犹豫了一会，肖卷卷最终还是选择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施倦，我们还能够再见吗？”

　　“可以呀，如果你想见到我的话，我明天也可以出现。”银白色的龙笑容灿烂，眉眼弯弯和肖卷卷说了再见。

　　在肖卷卷走出办公室后的几秒里，面试官身上的图案突然变得错综复杂，随后“吱”的一声，施倦的身影消失不见。

　　“嗷！”被一把从石头上拽下来的施倦，一连滚了三个圈，最终被佐野一家拦了下来，才没有从坡上滚下去。

　　“到点了，到点了，别只有你一个人占着！”

　　贾斑凭拳头打赢了所有人，趾高气扬地抬了抬靴子，走到石头旁。

　　“嗯，总得要轮到我登场了吧？”

　　他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用指尖触碰那块石头，动作倒是很温柔。

　　一想到马上能见到肖卷卷，就连心情都变得美妙了。

　　甩了下披风，高大的男人眼神左右浏览，找到了一个他满意的寄生目标。

　　“嗯，这人不错。”

　　“要和卷卷见面，就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