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炮灰在线作死》猫猫诠释爱

16、第 16 章 于

　　于怜被于盛一路抱回顶层的生活区，沿途的守卫全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都出去。"于盛的声音冷得像冰，医护人员和佣人们立刻安静地退出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于盛将于怜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在他面前，仔细检查他的状况："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于怜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边缘，"就是那个房间很吵，烟味很重。"

　　于盛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严厉："为什么要去那里？"

　　于怜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我只是想找哥哥。他们说你在那栋楼里办公......"

　　"我在顶层办公室，你一直都知道。"于盛打断他，眼神锐利，"小九，不要对哥哥说谎。"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于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半晌，他轻声说："我想知道......哥哥每天都在忙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他们看到我都那么害怕？"

　　于盛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小九开始对他的世界产生好奇。

　　"那些都不重要。"于盛放柔语气，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你只需要安心养病，其他事情哥哥会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于盛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一层。"

　　于怜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他很快又露出乖巧的表情，轻轻点头："知道了。"

　　等于盛离开房间，于怜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那栋灰色的副楼。刚才在那里经历的每一幕都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些人的恐惧、主管的谄媚、还有那种奇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他轻轻按住胸口，感受着过快的心跳。

　　这种陌生的刺激感，让他病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再次触碰。

　　---

　　第二天，于盛带着陈医生来复查。

　　"心率还是偏快。"陈医生收起听诊器，语气担忧，"小少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于怜靠在床头，轻轻摇头："没有。"

　　于盛站在窗边，目光深沉。他比谁都清楚，小九的心跳加速不止是因为病情恶化，而是因为昨天那场意外的探险。

　　"手术的事进展如何？"他问陈医生。

　　"Y国那边已经初步回复，但要求我们提供更详细的病历资料。而且......"陈医生犹豫了一下，"史密斯教授团队明年上半年的档期都排满了。"

　　于盛的眼神骤然变冷："加价。三倍，五倍，随便他们开价。"

　　"这不是钱的问题......"陈医生为难道，"是世界顶级的专家团队，很多国家的权贵都在排队。"

　　于怜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轻轻揪着被单。他记得陈医生说过，他的心脏病很特殊，需要最顶尖的专家才能手术。

　　"哥哥，"他轻声开口，"如果很难的话，就算了。"

　　于盛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不要说傻话。哥哥一定会治好你。"

　　等陈医生离开后，于怜靠在于盛肩上，轻声问："哥哥，那些打电话的人......是在帮你赚钱吗？"

　　于盛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于怜的声音依然轻柔，"他们好像很怕你。"

　　于盛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些事不该你操心。你只要好好的，哥哥就满足了。"

　　于怜没有再追问，但他能感觉到哥哥的回避。这种刻意的保护，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当晚，于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不再是那个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病弱少年，而是站在哥哥身边，和他一起掌控着那个令人畏惧的帝国。

　　醒来时，他的心跳依然很快，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摸清笼子的结构。于怜表面上顺从地待在顶层生活区，每日不是看书就是摆弄顾行遇派人送来的新奇玩意儿，乖巧得让于盛逐渐放松了警惕。

　　但他清澈眼眸下隐藏的探究欲，从未熄灭。

　　他注意到，每周三下午三点，会有一支三辆车组成的小型车队，从园区西侧一个隐蔽的入口驶入。那是专门为他运送特供物资的车队——空运来的顶级和牛、特定产区的纯净水、还有他每日离不开的昂贵药物。由于货物特殊且来源清晰，守卫检查时会比对清单，对随行人员的盘查反而比其他入口宽松。

　　这个周三，天空阴沉，午后便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水汽朦胧了窗户，也干扰了视线。

　　“小林姐姐，”于怜靠在阳光房的躺椅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我有点头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能帮我去拿那条灰色的绒毯吗？在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里。”

　　小林不疑有他，应声离去。

　　就在于怜身影消失在内门的同时，于怜迅速起身。他早已换上一套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服，将柔软的刘海捋下，稍稍遮住过于惹眼的眉眼。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阳光房，凭借这一个月观察记忆的路径，快速穿过一条连接主楼与侧翼仓储区的走廊。

　　雨声掩盖了他细微的脚步声。车队正好在此时缓缓驶入侧门，守卫撑着伞，低头核对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清单。于怜屏住呼吸，利用车队最后一辆车的视觉盲区，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间闪身躲入旁边一排茂密的冬青灌木后。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熟悉的闷痛感再次隐约浮现。

　　他成功了。

　　于怜深吸了一口带着雨丝和泥土气息的空气，竟觉得有种病态的快感。他拉上运动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朝着与宁静生活区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越往园区深处，建筑的风格越发浮夸。古典欧式雕花与刺眼的霓虹灯怪异结合，巨大的赌场招牌在雨幕中闪烁着“财富天堂”之类的字样。即使下着雨，门口依然停着各式豪车，穿着暴露的男女在保镖的簇拥下进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酒精和甜腻香水混合的味道。

　　于怜好奇地贴近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隐约传来轮盘转动的声音、筹码堆叠的脆响，以及赌客们狂喜或绝望的嘶吼。另一条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深处，飘来靡靡之音和暧昧的调笑。

　　他开始感到不适。这里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带着钩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算计。他攥紧了微湿的掌心，决定立刻返回。

　　“嘿！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满身酒气、穿着花哨丝绸衬衫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挡在他面前，浑浊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于怜脸上扫视，即使戴着兜帽，于怜过于精致的下半张脸和苍白的肤色也足以引人注目。“新面孔？极品啊……你的主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男人说着，咸猪手就朝着于怜的脸摸来。

　　“别碰我！”于怜嫌恶地后退，声音因紧张而微颤，想从旁边绕开。

　　但这声抗拒反而激起了男人的兴趣，他一把抓住于怜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另一只手强行揽住他的腰，将人死死箍在怀里。令人作呕的酒气混杂着口臭扑面而来：“躲什么？穿成这样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乐子吗？哥哥疼你……”

　　“放开！你知不知道我是……”于怜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但虚弱的体力在常年混迹于此的男人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周围迅速围拢过来几个看客，他们吹着口哨，发出哄笑，没有人上前阻止，反而像欣赏一出好戏。

　　窒息感包裹着他，不仅仅是来自身体的禁锢，还有周围那些贪婪、戏谑的目光。心脏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闷痛变得尖锐，呼吸越来越困难，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推拒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攫住了他。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如同惊雷炸裂！

　　抱着于怜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顿，额心瞬间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窟窿，他脸上猥琐的笑容凝固，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温热的血液甚至溅了几滴在于怜冰凉的脸颊上。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瞬间作鸟兽散。

　　于盛如同撕裂雨幕的煞神，持枪的手臂稳稳落下，眼神阴鸷冰冷到了极致。他身后，陈锋带着手下如狼似虎地扑出，迅速控制现场，将所有试图逃跑的人堵了回去。

　　于盛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于怜脸上毫无血色，沾着刺目的血点，瞳孔因惊吓而放大，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在于盛看向他的那一刻，他最后一丝力气耗尽，身体一软，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向下倒去。

　　“小九！”

　　于盛嘶吼一声，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在于怜倒地前将他紧紧接入怀中。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冰凉，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运动服，脉搏快得吓人且紊乱。

　　“小九？看着我！醒醒！”于盛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轻轻拍打着于怜冰冷的脸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那脆弱的生命体征，让这位掌控黑暗帝国的男人，瞬间被无边的恐慌淹没。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腥的杀意：“封、锁、现、场！今天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给我查到底！刚才谁碰过他，谁围观起哄，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他再不停留，用昂贵的大衣将怀中人仔细裹好，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医疗中心。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小九，绝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