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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狗血 对自己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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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姚嫁人了,丈夫是曾经的竹马,柏易。
再有一个月,就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一年前,在京市第一场的雪时候,丁姚和柏易领了证。
那时,丁姚晕乎乎的从民政局出来。
京市一片雪白,偌大的雪花,落在了她和柏易的头上。
男人的五官优越,身形高挑,眼睛是深黑色,这样一张脸,完全可以去娱乐圈闯出名堂。
天气太冷,丁姚只感觉,自己的脸被冻得像一枚红苹果。
想到这一点儿,丁姚竟然傻乎乎的笑了。
柏易蹙了蹙眉,一双大手,捧住了她的脸,“你是被冻傻了吗?”
丁姚摇头,“没有。只是今天下雪了。”
或许,她和他,会一起白头到老的吧。
柏易穿着黑大衣,跟他的母亲明萝一样,优雅又矜贵。
但此刻,看见丁姚在笑,他也笑了。
柏易这个人冷漠理性,不会多想什么风花雪月,只是单纯觉得妻子的回答很幼稚。
柏易的笑,让丁姚也有点儿恍惚。
这个男人,与她记忆里那位少年,逐渐的吻合在一起。
当时,丁姚坐在车上,看着那个红本本发呆。
说实话,她对婚姻没有什么向往。
嫁给的人是柏易,丁姚不难过,也不高兴,但有一点儿尴尬。
十几岁的时候,少年柏易,还穿着芜中校服,他毫无征兆的表白,“姚姚,我喜欢你。”
丁姚大惊失色,声音也带了哭腔,“柏易,你故意吓我的吗?我们是学生,不能早恋。”
柏易就这样无情的被丁姚拒绝。
但是,丁姚当时太害怕。
她一溜烟儿的跑了,边跑边哭,也不敢回头看,就跟有条狗追她似的。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就觉得丁姚俨然是个表白被拒的花季少女。
高二下学期,柏易就转学去了京市。
高考在即,丁姚每晚挑灯备考,也逐渐忘记了他。
后来,丁家经历了很多的变故,丁姚也慢慢的不爱说话。
兜兜转转,在京市一场会议上,丁姚和他重逢。
他成了明骏的掌权人,年轻有为,名利傍身,是商界的宠儿。
而丁姚,只是对家万合的一个小员工。
几个领导,长的不难看,但在柏易的身边,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所有人众星捧月的围着那个年轻男人。
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几句话。
“柏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酒局上,几个老总推杯换盏。
可一旦沾几滴马尿,他们就觉得自己牛逼的厉害,开始聊什么人生,聊什么美女,聊什么理想。
丁姚抿了口果汁,后悔今晚来。
一场饭,她没吃几口,胃有几分疼,忍的实在不舒服了,才起身去了洗手间。
再回来时,策划部刘仁凯,喊住了丁姚,“小丁,你刚才去哪了?你长的那么漂亮,快跟柏少敬酒。”
霎时,饭桌上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丁姚攥紧了手。
几分钟内,饭桌上静悄悄的,被众人视作焦点的丁姚,却迟迟没有动作。
刘仁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乎要跳起来。“小丁,别愣着啊。快给柏少倒酒。”
那个男人,也淡淡的看着丁姚。他指尖夹着一根烟,轻轻的吐了个烟圈。
丁姚尽量让自己说话平静,“刘经理,你求柏少办事,肯定要自己来才有诚意。”
所有人都笑了。
刘仁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无能,易怒,拿起酒瓶就要砸向这位漂亮的年轻女人。
“丁姚,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
酒瓶快要砸下来,那个男人终于说话了。
“万合真是热闹。”
包厢里出现了几个保镖,直接将刘仁凯拖出去了。
明骏这么嚣张的动手,副总周章却不敢说什么,“柏少,让你见笑。一切都是小插曲,还望我们能顺利合作。”
柏易神色淡淡,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可难倒了万合。
十一点多,丁姚终于从包厢出来。
来的时候,丁姚是坐万合的车。此刻,那车没了踪影。
丁姚顾不得难过,掏出手机,开始打车。
换作平常,半小时内,车肯定回来。但那天,她的运气太差了,十几分钟,也没打到一脸车。
丁姚抬头,看着夜晚的京市,忽然蹲下,难过的哭出了声。
眼泪遮住了视线,丁姚本能的从包里拿纸巾。
可一偏头,就看到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丁姚惊的坐在了地上。
暗夜里,他垂眸看她,嗓音也沉,“丁姚,别来无恙啊。”
丁姚强做一副笑,眼中的泪却汹涌。
丁姚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车上,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柏易忽然倾身过来,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丁姚浑身一僵。“......怎么了?”
“咔”的一声轻响,他才抬眼看她,“你安全带没系好。”
丁姚回避他的视线,垂着眼,低低道,“哦,谢谢。”
柏易看着呆呆的丁姚,又问,“你在万合工作?”
丁姚说,“嗯。”
“一直在上海?”
“嗯。丁姚是第一次来总部。”
万合总部在京市,但丁姚资历不够,能留在上海,已经很好了。
柏易忽然笑了:“那这次,真是太巧了。”
丁姚揪着安全带,也说,“是啊,一切都太巧了。”
好久,没说话。
丁姚偷偷的点开手机地图,看还有几公里到酒店。
还有三公里。
丁姚的心雀跃起来,只想时间过的再快一点儿。
“丁姚。”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这么多年,你见了我,有没有什么想祝福我的?”
一别多年,柏易似乎比少年时,还要咄咄逼人。
丁姚转向他,他的五官分明,俊秀又冷漠。
“柏总,你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也不缺,不用我一个普通人操心。”
柏易似乎被丁姚的话气到了。
他不再忍,“丁姚,你是不是心虚?当年说好一起去京市读大学,你却偷偷填了上海。”
丁姚的心痛了一下。如果此刻有镜子,她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他看着丁姚,冷笑,“看呢,说不出来了?”
丁姚也不甘示弱。“你呢?不也去了美国读书?”
丁姚在万合就听说,就听说明骏的掌门人,早年在美国读书,二十三岁硕士毕业。
只是,丁姚没想到,那个人是柏易。
看来,丁姚和他,都没有遵守当年的约定。
车内静静的,丁姚和他,没再说一句话。
丁姚住的地方,是一个几百块的平价酒店,比不上上千上万的好。
夜里,写字“永和酒店”招牌的灯,闪了几下,像参差不齐的牙齿,只剩一个“永”字还亮着。
柏易只是蹙了蹙眉,“对自己好一点儿。”
然后,他就开车走了。
丁姚:......
这次会议结束,丁姚回到了上海。
不知为什么,刘仁凯被开除了。
副总周章,好几次黑着脸看丁姚,但还是说。
“小丁,你是一个优秀的人,继续好好做,争取早日去总部。”
那眼神,分明想除掉丁姚,但却又不敢。
丁姚一头雾水,也继续忙着工作。
三个月后,柏易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上海。
他向丁姚求婚。
丁姚犹豫着,往后退了退。“柏易,我觉得现在不合适。”
但是,关于“不合适”的理由,丁姚无论怎么样也想不出来。
九年不见,柏易长得很帅,年轻又多金,是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金龟婿。
漂亮的花,璀璨的戒指,以及一沓房产证。
年轻男人俊美冷漠,捧着一束红玫瑰,看着丁姚冷笑:“你是不是又要说,你是学生,不能早恋?”
丁姚被羞的脸红,“......才没有。”
丁姚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然后,丁姚就稀里糊涂的嫁给他。
身边人都说丁姚赚到了。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柏易对丁姚很好。
他很有仪式感,每次节日,也会带丁姚出去玩。
春天,丁姚和他去玉渊潭公园看樱花。
夏天,丁姚和他在后海的荷花市场,找个地方坐下,吹一吹湖风。
秋天,香山的红叶红了。
冬天,丁姚和他牵着手,在胡同里咬冰糖葫芦。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周末,丁姚不用上班。
昨晚,柏易又折腾了好久。
他说了很多的话,丁姚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胡乱的答应他。
不知什么时候,阳光很强,洒在床上,有点儿晃眼。
丁姚用被子蒙头,但已经睡不着了。
等她洗漱好,起床吃饭的时候,柏易早就去了明骏。
丁姚和柏易,都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人。
每次,钟点工会清扫,做好饭就走。
现在的家里,只有丁姚一个人。
周末,丁姚才有心情看书。
下午时候,门铃响了。
丁姚想是钟点工来了,就跑去开门。
谁知道,门外是一个妆容精致的贵妇人。
丁姚惊讶的喊了声,“明阿姨?”
女人蹙了蹙眉,“你和柏易结婚那么久,怎么还这么生分?”
丁姚尴尬的挽住她的手,“妈,外面冷,你快进来。”
这个女人,就是柏易的亲妈,丁姚的婆婆,明萝。
她,就跟这个名字一样,美丽优雅,也有边界感。
明萝不会像别的父母急着催生,也不会说讨厌的话。
丁姚觉得,这个婆婆,是丁姚和柏易生活中的一个看客,虽然人疏离,但算是个好人。
明萝偶尔会来看丁姚。
她是一个精致的女人,又是丁姚的长辈,来家里做客,丁姚不能傲慢的什么也不做。
丁姚洗了水果,学着柏易的样子,将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虽然歪歪扭扭,十分笨拙。
丁姚将果盘端给她:“妈,吃水果。”
明萝看着果盘里,一片片笨拙的小兔子苹果。
说实话,很丑。
但她修养很好,不会说难听的话,只叉了一片苹果,像赏花似的,端详着,“这是什么?”
丁姚脸有些热。
“是……小兔子。”
柏易就是这样给丁姚削苹果的。
明萝明显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哦,原来是兔子,很可爱。”
丁姚羞的无地自容。
却没看到,明萝看丁姚那种微妙又惊讶的眼神。
大概,她觉得,结婚一年的人,怎么还这么懵懂,这么的傻。
这时柏易回来了。
他一边脱下外套,看也不看里面,只是喊丁姚,“姚姚,给你带了小蛋糕。”
他没等到丁姚的回答。
明萝笑着调侃,“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看来,丁姚是多余的了。”
柏易动作一僵。他偏过头,表情平淡,不像丁姚那么害羞。
“妈,你来了。”
丁姚和柏易结婚后,明萝来了两次,每次都会带礼物。
此刻,明萝笑着,给丁姚一个精致的盒子。
“我逛街时候看到的。姚姚,你年轻又漂亮,正是爱美的年纪。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这个女人,精致漂亮,温柔却疏离,让人不好拒绝。丁姚每次跟她相处,都觉得压力好大。
丁姚没有去接盒子,只是说,“谢谢。”
明萝语气嗔怪。“傻孩子,一家人客气什么。”
柏易握住丁姚的手,“妈送你的礼物,你收下就好了。”
他当着丁姚的面,打开了盒子。
是一双漂亮的澳白珍珠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