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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冲喜2 腰带就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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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跟莲河快速转身,触及踏入房间的身影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地。
来人身形高挺,一袭白色锦衣穿在他身上让他更显单薄,面色苍白带着病态。
进屋后咳嗽几声,眼尾绯红。
一步步走近匍匐下身的两名奴婢正前方站定,居高临下挑起嘴角。
“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语调温柔。
月牙身子抖得停不下来:“奴…奴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她面对陆满心高气傲,无所畏惧。
但眼前人乃永寿侯府前主母所出,名正言顺的嫡出血脉,极大可能会承袭侯府爵位之人。
即便他不能承袭爵位,光是嫡长子这个名头,也不是她们这些奴婢能轻贱的。
“回答我的问题。”陆笙语调冷却下来。
“奴…”月牙说不出话,生怕嘴巴张大些心脏会跳出来。
陆笙冷嗤:“直起身,抬头。”
月牙颤巍巍抬起身子,头颅向上,一双眼不敢落在面前人身上,盯着地面。
啪—
“啊。”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月牙尖叫,受力向一侧倒下去。
手忙脚乱爬起重新跪好,半边脸通红浮肿,小声啜泣。
莲河趴伏在地上吓得咬紧唇瓣闭着眼,身体抖成筛子。
坐在梳妆台前的陆满,从陆笙出声到进来,再到动手,一切发生得很突然,他呆呆坐在这儿忘记反应。
陆笙低垂着视线:“你是哪个院子的狗奴才,胆敢对主子这般不敬?”轻描淡写的态度,命令道,“抬头。”
月牙惊惶不已,自知会面临什么却无法反抗,重新抬起头颅。
啪—
这一声比先前还要脆响,月牙再次尖叫,倒向另外一边。
这次趴在地上哭出声,脸上红肿对称。
陆笙理都没理,绕过二人走到陆满面前,半蹲下。
陆满这才回魂,挂着眼泪冲陆笙甜甜一笑。
陆笙心尖被这抹笑容扯着疼,不忍心再看低下头,伸出手自然掀开陆满身上的嫁衣,一眼看到腰侧被掐紫的地方。
“疼得厉害吗?”
陆满抓住衣服自己往上掀,低头往烧疼的地方看,点着头,可怜又委屈地‘嗯’一声。
再抬头,跟同时抬头的陆笙对视。
陆笙眼眶通红笼罩水汽:“是大哥没用。”抓着衣服的手逐渐收紧,陆满身上的嫁衣刺痛他的眼跟心,“是…大哥没用,护不住你。”后面的话只剩气音。
陆满不懂,但看到陆笙掉出眼泪有些慌神,赶忙把手伸过去帮他擦拭。
“大哥不哭,不疼,不疼的。”以为陆笙心疼他被掐,陆满一边安抚一边把衣服往下压,“大哥不看,不看。”
陆笙松手起身,抱住陆满压进怀里。
他身为永寿侯府嫡长子,生来体弱多病,幼年丧母。父亲很快续弦,对方乃文成侯嫡女,更有一个与大将军权势相当的胞兄。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潮云涌。
他这嫡长子能撑到今日,只能说福大命大。
在这府中,唯一将他视为亲人,赤诚相待的,只有陆满。
可他现下作为永寿侯府牺牲品要被送去大将军府冲喜,日后会过上什么日子难以预测。
大将军若醒,不好男风的他未必会善待陆满。
若再也不醒,陆满也要为之陪葬。
陆笙一遍遍摩挲陆满后脑勺,满心愧疚与难过,说什么都没意义。
“大哥。”陆满懵懂地抓住陆笙袖子。
陆笙平复情绪松开陆满,在他面前重新半蹲下:“听不听大哥的话?”
陆满始终攥着他袖子传达依赖,连连点头。
“大将军府的迎亲队伍马上会到,满满不要害怕知道吗?”一边说一边给陆满整理嫁衣。
“一会儿大哥会背你出去,亲自送你上花轿,等你到了大将军府,只需要听从司仪的交代去做。”
“不能任性,不要反抗,做好交代你的事儿便可。”说到这抬眼,“若真怕得厉害,只要在心里默念哥哥的名字,就如哥哥一直守护在你身边陪着你。”
陆满内心不安抓挠着衣服,眼中蓄满潮湿。
陆笙避开视线:“被送入新房以后,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冷静,不可以哭,不可以闹,更不能说要离开这种话。”手掌盖在陆满手背轻轻摩挲。
“一定要牢牢记住大哥的话,待三日后回门,大哥会接你。”
“真的会接我吗?”陆满哭着喃喃询问。
“一定会。”陆笙语气坚定,“但前提是,满满一定要听话,好不好?”
陆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之后什么都没说,将陆笙告诫给他的每一句话都装在心里。
时刻谨记:我要听话。
鞭炮齐鸣,锣鼓升天。
当朝大将军娶夫,皇帝钦赐,本该盛世荣华,声势浩大。
如今却一切从简,只是一场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大婚流程。
陆满被陆笙背出永寿侯府大门,无人来送。
鞭炮还在震耳欲聋地炸响,漫天硝烟迷乱人眼,大门口围观的百姓倒是里一层外一层,但并非来这儿恭贺与见证这场大婚,而是来看热闹,同时唏嘘两声。
迎亲队伍不长,由大将军麾下亲信带领。
高头大马绑着红绸,一左一右立于队伍最前端,两名男子皆气度不凡,容貌过人。
陆笙虽不涉及朝堂也认识这两位。
左边长史赵泽帆,右边司马沈南北。
沈南北坐于马上抱拳:“时辰不早,请陆长公子送我们少君上轿。”
态度说不上多客气,甚至能品出一丝高高在上,这句话也重在提醒与催促。
陆笙脖子处的手臂猛然收紧,听到耳边传来细微啜泣,陆笙深深望着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心如刀绞。
最终什么都没说,背着陆满走向花轿,举止温柔将他送进去。
没有第一时间退离,挑着帘子探入:“满满。”
“大哥。”陆满带着哭腔。
陆笙挤出一抹笑:“乖。”伸手拍拍他,“记住哥哥的话,不怕。”
陆满点头应声。
陆笙万般不舍也只能放手,帘子落下。
“给我鼓足劲儿敲打,热闹起来。”
沈南北阴郁着表情抬手吆喝,双目发红,“今日敲得最卖力的都有赏。”环视一圈,将围观百姓那副怜悯又唏嘘的表情尽收眼底。
沈南北嘴角挑起讥讽弧度,高声呐喊:“起轿,打道回府。”
迎亲队伍敲敲打打而来,再敲敲打打离去,转眼消失在永寿侯府所在的这条街,除去隐约还能捕捉到敲锣打鼓声,其它的都已消失。
到达大将军府,更为震耳的鞭炮声连绵不绝。
陆满并没有等到大哥交代他的一系列流程,而是被用轿子直接抬入大将军府正门,一路向东,进入墨青苑。
到达此院大门,热闹喧嚣好似一场梦,只剩肃静。
陆满坐在轿子里不敢动,两只手攥在一起紧张搅动,时不时抓着手指往后掰,以此缓解不安。
长时间的寂静,陆满从不安变成惊惶。
帘子陡然朝上掀开,落在轿子顶部,坐在轿子里的陆满,透过红盖头只能捕捉到一双腿。
冷冷的声音响起:“出来。”
陆满嘴巴一憋想哭,响起哥哥交代,努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蓄满的眼泪掉出来,忙不迭眨动眼睛把剩余的憋回去。
沈南北等待半天没动静,皱眉压下身子往里看。
陆满隔着盖头认出对方,正是刚才去迎接他的其中一个。
他没有忘记此人阴郁压迫的气度,也忘不掉他对陆笙的冷漠与不客气。
陆满畏惧在心,止不住往后缩一缩低下头,不敢再看沈南北。
“你是来冲喜,不是给我们家当镇门狮子。”沈南北不悦说道,“立刻下来跟我进去,若耽误吉时,影响表哥康复,我饶不了你。”
陆满连忙起身走出花轿,脚下没站稳踉跄出去,手忙脚乱找东西进行支撑,慌乱中抓住沈南北腰带。
沈南北正打算伸手将人扶住,腰带毫无防备被拽住向前拉扯。
沈南北眼睛一瞪挺身冲出去。
咣—
沈南北一脑袋撞在花轿上,半边眼睛瞬间疼的渗出潮湿难以睁开,用手快速捂住连续后退。
自觉捂眼睛的行为有些丢人,用力甩开,闭一只睁一只怒视正前方。
陆满没能躲过摔倒的命运,仰躺在地上直哼哼,手里还拎着一条黑色的东西。
沈南北好着的眼睛陡然瞪大,低头看一眼,衣裳散开漏出里面黑色单衣,面色登时铁青,手忙脚乱把衣服合上再龇牙咧嘴瞪回对面。
陆满吭唧坐起,盖头半挂在脑袋上,眼泪汪汪举着手里腰带。
“你是白痴吗?走路都不会。”沈南北怒声咆哮。
“有没有一点规矩,站不稳就能乱抓乱扯吗?莫不是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话到最后,眼中厌恶不做掩饰。
陆满吓得脸色发白,颤巍巍爬起来,双手捧起腰带。
“求…求大哥哥息怒。”得不到回应,陆满呜咽往前几步,“大…对不起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求…大哥哥不要生气,腰带还你。”
“谁是你哥?”
沈南北一字一句嘲讽:“休想借着痴傻之名在大将军府装疯卖傻,行阴谋诡计。”一步逼近,夺走陆满手中腰带微微俯身,冷声警告。
“不管永寿侯是如何交代你的,你来这儿只有一个任务,就是给我表哥冲喜,让他康复。”
“他若康复,会给你一条生路,若不能…”侧目,毒蛇般的目光落在陆满惨白潮湿的脸上,“我会亲自送你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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