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藏信》不栖春

6、岁岁平安 除夕夜，谢

　　“把梦想写在纸上，叠成飞机飞出去。”老班站在讲台上说。他总能和学生打成一片。
　　梦想，程锦虞想了想，她好像没有梦想。那我希望届时还能天天开心。犹豫过后，她在纸上写了这句话。
　　今天天气很好，但还是有些冷。教学楼外，希望的飞机四处游。谢书珩一眼记住了程锦虞的飞机。因为她叠的最丑，但飞得最高。待到下午体育课时，谢书珩就去找程锦虞的丑飞机，太好辨认了。
　　谢书珩打开纸张，上面赫然写着。“我希望谢书珩能天天开心。”谢书珩愣了愣，把纸装进了兜里。
　　她的梦想总和他有关。
　　寒假来的快的很，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紧接着，马上面临的就是过年。临近春节，天气倒也暖和了起来。但北方的天气还是需要穿上厚棉衣。
　　半轮残阳，随着残云慢慢消散。随着下课铃的打响，难熬的最后一分钟也随之结束。美术生开始收拾东西各自回家。程锦虞也不例外。距离新年还有八小时不到。

　　公交上，程锦虞正侧着身吸收着残阳留下的温暖。车子开动了，学生们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大人们挥动着手机，向亲人诉说即将到家的喜悦。
　　四十几分钟后，程锦虞到达了目的地。大街上到处充斥着喜悦的味道，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红的对联迎新春。
　　程锦虞是和余念一起回来的，这样一起等家长时，也不会孤单，不久程锦虞就看见虞爸的到来。
　　“念念，我就先走了。过年记得来我家玩。”程锦虞挥手向余念告别后就上了车。身上的背包太过沉重，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把画具扔到了车上。仅有的几天新年假，也有画不完的速写。所以随时拿画具再也正常不过了。
　　“小虞回来啦。”还没进家门，奶奶的声音就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去和你爸贴春联吧。咱家可等着你写春联呢。”
　　程锦虞学过毛笔字，所以春联都用不着买。
　　写完以后还多出来了一对红纸。丢了又可惜，明年用会褪色，也不好看，那就用来练字吧。
　　“岁岁福泽皆安康，年年岁岁聚团圆。”
　　——程锦虞提笔
　　而另一边的余念正在等着她的家人来接她。
　　“老东西，你怎么才来啊？这天气快冷死我了。”余念朝着她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辆三轮车。
　　“真破，走走走，别丢人现眼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开出来的。”余念瞟了瞟四周，赶紧上了车。
　　时间过得很快，不经意间就拉开了夜晚的序幕。
　　一张不大的圆桌上挤满了菜，圆桌中间的饺子还在不停地把香味喷向天花板。
　　“小虞，快来端菜，我来给咱们收拾碗筷。”奶奶在厨房大声的喊道。
　　作为一个吃货，在吃这一方面，程锦虞可从来不含糊，她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厨房。
　　“嘭——”
　　时间静止了。
　　几秒后。厨房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哎哟，疼死我了。”程锦虞正坐在地上，用手抚摸着腿上的淤青。
　　“你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被自己给绊倒。”我在收拾东西，你自己看看能起来吗？实在不行我自己端吧。”程奶奶不停的收拾着碗筷。嘴中的话也在不停的说。
　　菜！
　　想到吃的就好像腿不疼了，劲也有了。程锦虞从地上爬起来，洗了洗手就准备端菜。
　　“红烧肉哎。”她掀开锅盖，热气扑鼻。眼见没人注意，她刚拿出筷子准备偷吃一块就被制止了。
　　“别偷吃，快端过去，到时候给你吃个够。”程奶奶拿着碗筷迈出厨房。
　　晚餐后，出于程锦虞不爱看春晚，她便拿着手机来到了院子。
　　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5点，但很快就被打破了。微信红包又刷新了记录。
　　1块6毛5，图了个吉利。
　　程锦虞在群里发送了“感谢帅哥”的表情包。刚发完，谢书珩就给他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喂，干嘛？”程锦虞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月亮。吃了这么多年的团圆饭，但总是缺一个人。
　　“你那儿有星星吗？”谢书珩朝着手机屏幕傻笑。
　　“废话，同一块地方，同一个天空，当然有了。”程锦虞轻声回应。
　　谢书珩老是爱问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问题。
　　“我买了新衣服，打个视频给你看看。”谢书珩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一圈。
　　程锦虞看得出来，他今天下午一定“忙死了”。买了一整套新衣服，裤子修的谢书珩的腿是又细又长。脖子上还搭了一条项链，头发染成了黑棕色，一看时间就花在了打扮上。
　　“怎么样？好看吗？”谢书珩站在手机前扭来扭去。
　　“衣服挺好看，但你穿上就变丑了。”程锦虞总是爱说反话。但谢书珩总是一个很了解她的人。便笑了一下。
　　“程锦虞，看微信，我们这里都有人开始放烟花了，漂亮吧。”谢书珩隔着5楼的窗户给她拍了一张烟花照传送给了程锦虞。
　　“好看，很灿烂。”
　　镇上不到市里，还没到午夜，市里就已经很热闹了。
　　“快到12点了，程锦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谢书珩看着另一边程锦虞的眉眼。
　　“说什么？那还有三分钟就要到新的一年了。我希望我们会友谊长存，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朋友。也希望你能天天开心，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新年快乐，谢书珩。”话刚停止，绚烂的烟花就炸开了安静的夜幕，正巧是午夜12点。五彩的烟花寄托着人们对新年的期望。也承载着对故人的思念。
　　“程锦虞，新年快乐，希望你不要被烦恼困扰。也希望你岁岁平安，年年有我，我爱你。”谢书珩的眼睛从未离开程锦虞的脸。比起让她成绩进步，他更希望她岁岁平安。
　　“你说什么？”程锦虞回头，她在欣赏月亮。绚烂的烟花随着月亮把光洒在她的脸上，美的惊心触目，像是梦一样。
　　“没什么，我说新年快乐。”过于心慌，谢书珩也扭过头看起了月亮。
　　旧的一年在这个午夜告以结束。新的一年，迈着步子姗姗而来。带来的将是希望，是热爱，是永存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