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藏信》不栖春

3、我心疼她 谢书珩请程

　　晨曦的风吹醒了谢书珩，灯亮的有些睁不开眼。外面下着小雨，出门的时候，他拿了一把伞，收拾完东西他就去了甜品店拿慕斯。
　　教室里，学生都在背早上要考的内容。
　　“英国的权利法案，英国的权利法案。”程锦虞正在把知识强行往大脑输送。
　　“记得吃了。”谢书珩一进教室就把慕斯放在了程锦虞的桌子上。爆款的产品就是精致，最外层还包了彩色的闪光纸，用来折千纸鹤一定很好看。
　　“这种是需要预约的。”程锦虞看着慕斯有些不解。
　　“我知道，我昨天就预约了。只是今天不想吃，就送你了而已。你可别多想。”不等程锦虞说话，谢书珩就把手里滴着雨的伞挂在了教室后面。
　　早上考完了剩余的几门科目，因为是机器阅卷，所以下午成绩就出来了。成绩被贴在了教室的后面，不少的学生都挤在那里看成绩。除了程锦虞和谢书珩。
　　“小虞同学，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谢书珩的手在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以他的成绩来说，拿捏程锦虞，只是想不想的问题。
　　“不可能，别小瞧我，我都在这么努力的学习了。”程锦虞双手抱在胸前，好像有十二分的把握。
　　谢书珩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笑了一下。其实他知道，就凭程锦虞的那三分钟热度，在他看来就是白费功夫。
　　课外活动人不是很多，挑这个点看成绩也不会太拥挤。
　　“谢书珩，我不太敢看怎么办？”程锦虞拉着谢书珩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朝着他看。
　　“那你把眼睛捂住，我帮你看。”
　　这一会儿程锦虞倒是听话了，她真把眼睛捂住了。
　　“恭喜你！”谢书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我就说吧，我会超过你。”程锦虞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放了下来，插在了腰上。现在倒是不紧张了。她笑得很开心，像一只嚣张跋扈的兔子。
　　“我还没说完呢。恭喜你！你没考过我。”这话像一盆刺骨的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了脚下。
　　“这试考的真没有什么盼头。”程锦虞失落地回到了位置上。
　　“其实你想提成绩找我就行。”谢书珩幸灾乐祸的笑着。他的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愿赌服输，答应你的糖。”程锦虞顺手从兜里摸出了一颗。
　　拿着糖，谢书恒倒是犯了难。他的本意是为了约她吃饭，怎么反倒快约不成了？
　　“这样吧，为了鼓励你好好学习，明天周六我请你吃火锅吧。”谢书珩期待的眼神都快要溢出教室了。
　　“我考虑一下。”程锦虞翻开了书本，眼睛盯着某一个地方。看似在考虑，实际上她在想：哪里的火锅最好吃？去吃火锅应该怎么打扮？
　　沉默了一会儿后……
　　“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啦。”
　　“好！那一言为定。”
　　作为一个美术班的学生，放假的次数也比文化生的要少。但这次真是寒冬送煤炭，假放的可真及时。
　　早上九点，程锦虞就站在镜子前，拿着一堆衣服在那比划，裙子，卫衣，短袖……
　　“大姐，现在可是秋天。这么冷，你确定要穿裙子吗？而且你下午吃饭，这么早起来，不困吗？”周子晴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程锦虞。
　　现在还没通暖气，宿舍还是有点冷。可想而知外面的温度应该有多低。
　　“没事，为了好看我可以忍。时间只是一个小问题，我就是想早点起来收拾而已。”最终，程锦虞选择了裙子。
　　经过昨夜的探讨，确定的吃饭地点在海底捞。
　　说好的是下午2点到，程锦虞站在门口，却没看见谢书珩的影子。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过来的时候看见有新品奶茶，就给你带了一杯。”谢书珩有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但程锦虞的心思好像只在这杯奶茶上。作为一个吃货，给点吃的就可以原谅他的小错误。
　　“没事没事，我们进去吧。”
　　菜品很多，程锦虞正在筷子上卷着肉片在锅里烫肉。
　　“听说这次考试要开家长会。谁来给你开呀？”谢书珩夹了一片青菜。
　　“家长会，可能没人来吧。”程锦虞烫肉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谢书珩有点不解，毕竟高中不来开家长会还是很少见的。
　　“我爸在外地工作，家里的奶奶，腿脚不便，视力也不好。”
　　“那你妈妈呢？”谢书珩可真是问到不该问的了。他并不知道程锦虞是单亲家庭。
　　程锦虞犹豫了一下，还是描述了一遍。
　　在别人一岁的时候，都会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但程锦虞的一岁，家庭就已经支离破碎。母亲在她半月大时，就出了轨，放弃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抛弃了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程锦虞的童年不是完整的。在幼儿园时，她就已经遭受了校园欺凌，在学校被人吐口水，被别人抢走自己的冰淇淋，大大的班级里没有一个人和她玩。走在操场里，大家都会指着她说，她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一个5岁的孩子能懂什么？程锦虞只会怀疑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从幼儿园到小学，这样的遭遇从未停止。班上会有人带头孤立她，因为她没有妈妈，会有人叫她怪胎。直到上了初中。
　　程锦虞对她的母亲记忆很是模糊，只停留在四岁之前。从小到大，她受的委屈并不少。只是她不会说，也无处诉说。靠着她强大的抗压能力，程锦虞硬是撑了下来，哪怕她这些年过得很艰难。
　　谢书珩有点后悔问了她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扛下来的，也不清楚。
　　“没事，过去的事也没必要再提。”涌上心头的酸涩让程锦虞苦笑了一下带过了这件事情。
　　谢书珩的眼眶泛起了一阵泪花，不太明显，但也看的见。
　　“我去调个料碟，你先吃。”谢书珩没等她反应就转身去了调料区。
　　他心疼程锦虞，就好像这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一样，不敢想象她的童年有多么黑暗。
　　吃完饭已经是5点了，外面有点风，吹的程锦虞不禁打了个寒战。
　　“穿这么点，冷死你得了。”话虽然这么说，但谢书珩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程锦虞闻了闻，这件衣服的味道和她的很像。
　　“你的洗衣液肯定和我的是一个牌子。有品位。”
　　……
　　程锦虞还真是开朗，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最近天气不是很好，刚回到家，外面就下起了雨。昨晚睡觉没关窗户，风吹的谢书珩的嗓子有点哑。他关了窗户就开始写日记。他不会每天都写，但只要写，那多半都会和程锦虞有关。
　　2024.11.6 天气：多云转小雨
　　我今天和她一起吃饭了。但是我问了她不该问的问题。原来这么阳光的她小时候过的这么痛苦。她是一个开朗的女孩，我希望她能活在阳光下，别再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