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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年初三的日出 清晨四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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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半,洛杉矶的天空还是一片深邃的墨蓝,只有天际线透出一丝极细微的灰白。韩灏的时差让他毫无睡意,他侧过身,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光,凝视着身边沈瓷恬静的睡颜。看了不知多久,他俯下身,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用气声低唤:“沈瓷瓷,起来了。”
沈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显然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
韩灏低笑,不再给她赖床的机会,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打横抱起。沈瓷下意识地像只无尾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含糊抱怨:“韩灏……你干嘛……天还没亮……”
“带你去个地方,”韩灏抱着她走到衣帽间,凭着记忆从衣柜里精准地拿出一件沈瓷的米白色长款羊绒厚外套,“乖,穿上,外面冷。” 洛杉矶二月的清晨,寒意沁人。
沈瓷半梦半醒地任由他帮自己套上外套,系好扣子,整个人还是懵的,全靠韩灏支撑。韩灏看着她这难得乖顺迷糊的样子,心头软成一片,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带着凉意的吻。
来到车库,韩灏目标明确地走向Mason那辆异常醒目的红色法拉利,昨天Mason豪爽地把钥匙给了他,让他随便开。
沈瓷一看到那车,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拉住他:“等等!你是想用这车的发动机轰鸣声把全家、甚至半个别墅区的人都叫起来吗?Mason这车开出去,跟宣告‘我出门了’没什么区别。” 她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塞到韩灏手里,“开我妈的宾利,低调点。”
韩灏看着手里宾利的钥匙,又看看那辆嚣张的法拉利,哑然失笑,从善如流地接过了宾利的钥匙。嗯,确实,约会嘛,还是低调点好。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宅客厅,没想到,正好撞上刚结束彻夜派对、一脸倦容准备回房补觉的Mason。
Mason看着穿戴整齐、明显要出门的两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调侃:“哟,你们俩……这也太早了吧?精力这么旺盛?”
沈瓷挽着韩灏的手臂,笑眯眯地回敬:“哥,你今天也好‘早’呀。派对结束了?”
Mason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摆摆手:“结束了结束了,老了,熬不动了。你们玩得开心,我困死了,晚安……不对,早安。” 说完,拖着疲惫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车子平稳地驶出比弗利山庄,融入洛杉矶尚未苏醒的街道。韩灏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没有开导航,似乎对路线极为熟悉。沈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心中的疑惑渐渐升起。
当车子最终沿着太平洋海岸公路行驶,停在一片熟悉的Malibu海滩附近时,沈瓷的疑惑达到了顶点。这里是她很喜欢的一片相对僻静的海滩。
“你怎么知道这里?”她忍不住问,韩灏对洛杉矶的熟悉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料。
韩灏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晨光微熹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常:“小时候,差不多每一年的夏天,我都在洛杉矶上夏校。有时候我妈忙,我就自己到处逛。” 他指了指车窗外那片逐渐被染上橙金色的海平面,“这片海滩,我那时候常来。”
沈瓷怔住了。她发现,即使他们曾如此亲密,即使她自以为足够了解他,但他的人生里,依然有太多她未曾触及的角落。她喃喃道:“韩灏,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韩灏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微凉。他的目光沉静而坦诚,望进她眼里:“沈瓷瓷,关于我的一切,只要你想知道,都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会瞒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所有。”
沈瓷感受着他掌心逐渐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不安慢慢消散。她回握住他的手,语气也变得轻松而绵长:“我也不想一下子知道所有,显得我多八卦似的。而且……你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没关系,慢慢来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无比清晰地落在他心上,“反正,还有一辈子呢。”
一辈子。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韩灏心里漾开层层涟漪。这是他们分手后,沈瓷第一次,如此自然,如此笃定地,用“一辈子”来形容他们的未来。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让他喉头有些发紧,只能更用力地回握她的手。
他们下车,走到一片无人的沙滩。海风带着咸腥的凉意吹拂,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规律而宁静。东方的天际,色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绚烂,从鱼肚白到橙黄,再到瑰丽的粉紫和赤金。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云层,跃出海平面,将整个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熔岩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点亮了。壮美,宁静,充满希望。
韩灏侧过头,看着沈瓷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日出的光辉。他心中一动,低声问,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温柔:“沈瓷瓷,要接吻吗?”
沈瓷闻言,从日出的震撼中回过神,扭头看他,故意挑眉:“韩灏选手,现在这么绅士了吗?还提前询问?”
韩灏低笑一声,不再多言,直接用行动回答。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温柔而坚定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与眼前壮丽景色相呼应的、磅礴的爱意。唇齿间是清晨海风的微咸,和彼此熟悉又令人悸动的气息。
他们在海边一家早早营业的、拥有绝佳观景位的餐厅吃了早餐。阳光正好,海鸥在不远处盘旋。沈瓷拿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屏保照片映入韩灏眼帘——依然是那张在三亚,他从身后拥着她,两人看着夕阳的照片。艺术生Grace的抓拍,光影和情感都恰到好处。
韩灏看着那张照片,眼神柔软,轻声说:“你好像……一直都很喜欢这一张。” 他自己的手机屏保,是去年Boxing Day在厨房,他从身后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时,被Grace再次抓拍到的瞬间。那张照片里,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深情。
沈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指尖轻轻划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嗯,很喜欢。因为那时候……我们感情特别好,特别甜。我男朋友那时候对我几乎有求必应,我们好像处在最相爱、最毫无保留的阶段……还没有分手的时候。” 她抬起眼,看向韩灏,眼神清澈见底,“我很珍惜那时候。”
这话像一把温柔又精准的小刀,轻轻扎在韩灏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痛色和无奈,声音有些发哑:“沈瓷瓷,你又在刀我了。”
沈瓷却像是没看到他的难受,反而继续“补刀”,语气带着点娇蛮的指控:“不是吗?你用的可是我们分手之后的照片。果然……得到之后,就没有那么爱了,连屏保都要换新的。”
韩灏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又心疼又无奈,认真解释道:“沈瓷瓷,你明知道我为什么用那张!” 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密之后的第一张合照,是他失而复得、情感最为外露的时刻,他眼里的占有欲和深刻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相信她懂。
沈瓷故意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呀。”
韩灏拿她没办法,正好看到不远处,Viktor和Cerelia手牵着手沿着沙滩散步,Viktor不时低头亲吻Cerelia的头发,画面甜蜜温馨。他试图转移话题,带着点羡慕说:“Viktor和Cerelia,感情真好。”
沈瓷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比贺蓝天和Mia甜不少。毕竟,Mia是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跟贺哥结婚了。我觉得她这样挺酷的,活得自我又清醒。” 她说着,故意瞟了韩灏一眼,语气轻快,“我觉得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子,多自由。”
韩灏心头一紧,立刻表态:“别!贺哥那样太惨了,我可不想像他那样。” 名分都没有,想看孩子还得看女方心情,这哪行?
沈瓷见他紧张,心里暗笑,继续拿捏他,用一种分析利弊的客观语气说:“他有什么惨的?孩子不用自己费心养,也不用被老婆管着,多逍遥。只不过是想见乐乐和然然的时候,需要看看Mia姐的心情而已嘛。” 她每说一句,韩灏的脸色就黑一分。
韩灏终于被她这“歪理邪说”气到,又深知她就是故意在气他,磨了磨后槽牙,放下身段,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恳求:“沈瓷瓷,我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以后真的忍心这么对我?”
沈瓷看着他难得示弱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故意轻飘飘地说:“那我可能……就找个别的看得顺眼的人嫁了呗。反正现在开心就好了,我已经……不想以后很久了。” 她垂下眼睫,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看透红尘般的洒脱。
韩灏知道不能再让她继续沉浸在这种消极情绪里放大招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和焦急,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走吧,不说这些了。带你去买新年礼物。”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高级购物中心外,而韩灏带她走进的,依然是熟悉的腕表店——江诗丹顿。
沈瓷看着店门口的标志,有些哭笑不得:“韩灏,你是有多喜欢买表?” 这已经是第几只了?
韩灏牵着她走进去,环境安静而奢华。他侧头看她,眼神在店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浪漫:“因为,表会告诉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走得有多快,又有多好。” 他希望时间慢点,又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每刻。
沈瓷才不信他这临时编造的甜言蜜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掌心:“好好说话。”
韩灏笑了笑,不再卖关子,坦诚道:“从小,老韩就给我灌输这些机械、奢侈品、资产保值之类的知识,耳濡目染,我自己也确实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这是在我懂的、我能掌控的领域里,我能想到的、能给你的、我觉得好的东西。” 他想把他认知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沈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明白,这是他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笨拙,却真诚。
这时,韩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微博推送。关于他恋情的热搜还挂着,但一条新的动态引起了注意。是贺蓝天发的微博,配了两张图。一张是像素不高、明显是很多年前的旧照,照片上年轻的贺蓝天带着一个眉眼精致、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在打球,那小男孩赫然就是缩小版的韩灏。另一张是昨天他们喝酒时的合照。配文很简单:「小时候,带着他打球,长大以后,他带着我喝酒。@AES-Lucas」
这条微博一出,风向瞬间又变了不少。既坐实了韩灏豪门出身(能与贺蓝天从小相识),又巧妙地将焦点从“攀附”转移到了“世交”,还带着点兄弟情义的调侃,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沈瓷不被过度深扒。
沈瓷也看到了,立刻了然:“这绝对是Mia的手笔。不想你的粉丝继续扒我的身份,又不想别人说你攀上豪门,同时暗示你家境也不俗,还没暴露你爸具体是谁。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操作,贺哥可想不出来。” 她说着,有些感慨,“你知道吗,贺哥真的是看着我长大的。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大概就跟乐乐、然然现在差不多大。”
韩灏想象着一个小小的、脸蛋酷酷的、眼神里可能已经带着“你们都是凡人”光芒的沈瓷,忍不住笑了:“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不过我觉得,更可能是那种……看着全世界都觉得是笨蛋的天才脸。”
沈瓷被他逗笑,想起往事:“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记得我小时候,Mason那些女朋友,为了讨好他,经常会自告奋勇来教我做作业,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智慧’和‘爱心’。结果嘛……全军覆没,没有一个能在我面前撑过十分钟的数学题。”
两人说笑间,店员已经小心翼翼地将韩灏之前预定好的腕表取了出来——一枚江诗丹顿伊灵女神系列的白金镶钻腕表,精致优雅,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韩灏很自然地拉过沈瓷的手,将冰凉的表带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仔细扣好。端详了片刻,他抬头,眼神专注,肯定地说:“好看。”
沈瓷看着手腕上华美的腕表,又看看他,无奈道:“韩灏,别乱花钱了。” 她对这些身外之物,真的没有太大执念。
韩灏却直接无视了她的“抗议”,一脸“我就要花”的欠扁表情,干脆利落地将黑卡递给了等候在一旁的店员。不得不承认,按照世俗的眼光,她男朋友掏卡的瞬间,专注为她戴表的瞬间,确实帅气得有点过分。
连一旁服务的华人SA都忍不住多看了韩灏几眼,似乎认出了他,小声确认道:“您是……AES的Lucas选手吗?”
沈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近他,低声补了一刀:“看吧,你们电竞圈现在搞得跟男团一样,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
韩灏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沈瓷看着SA那想开口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下了然,她家韩灏今天穿着休闲但难掩帅气,精神状态也很好,她便很贴心地主动问了一句SA:“需要合照吗?”
SA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
下午,韩灏又载着沈瓷去了一个地方——南加州大学。他将车停在校园附近,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面孔和颇具特色的红砖建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我妈读研的两年,我就跟她住在这附近。”韩灏解释道,声音平和,“那时候,我经常自己在这个校园里晃荡,去图书馆,或者就在长椅上看别人打球。” 那段跟着母亲、相对平静的时光,是他童年里难得的温馨记忆。
他带着沈瓷,沿着他曾经走过无数遍的小径慢慢走着,指给她看他曾经最喜欢待的图书馆角落,曾经看球的草坪……他正在一点点地,将自己过往的人生,那些她未曾参与的片段,耐心地、郑重地铺陈在她面前。
沈瓷安静地听着,握紧了他的手。阳光透过高大的棕榈树,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忽然觉得,这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了解他的全部,似乎比一瞬间知道所有,更加浪漫,也更加真实。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比弗利山庄染上一层暖金色。韩灏和沈瓷回到家中,刚踏进客厅,早已等候多时的三小只——Kaka、乐乐和然然——就像三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瞬间围住了他们。
“小姨!韩灏叔叔!”乐乐和然然争先恐后地喊着。
Kaka则一如既往地执行他的“抱抱”政策,张开小短臂就抱住了韩灏的腿。
大人们正坐在客厅闲聊,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Cerelia目光敏锐,一眼就捕捉到了沈瓷手腕上那抹崭新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精致腕表。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姐姐式的调侃:“哟,我们瓷瓷这新年礼物……不错呀。江诗丹顿的伊灵女神?眼光可以啊,韩灏。”
林婉仪闻言,也注意到了女儿手腕上的新表,她无奈地看向沈瓷,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瓷瓷,你怎么又让灏灏乱花钱?这表不便宜吧?” 她知道韩灏家境优渥,但作为长辈,总觉得孩子们花钱应该更有规划。
沈瓷立刻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眨眨眼,把“锅”甩得干干净净:“妈,这可不关我的事。我说不要了,他非要买。” 那神情,仿佛自己才是被“强迫”接受礼物的那个。
韩灏看着沈瓷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他上前一步,姿态从容地将沈瓷护在身后,面对林婉仪和众人,语气诚恳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阿姨,不关瓷瓷的事,是我非要买的。”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十分合情合理的理由,“很多年前,老韩送过我一只同品牌的男款表。我一直想着,有机会的话,想买一只女款的……给瓷瓷,算是凑个对。”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这并非一时冲动,暗示了其作为“情侣对表”的象征意义,又抬出了自家父亲,显得顺理成章。
沈瓷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赞韩灏这理由找得好,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你看吧,我就说是这样,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对着她妈妈耸了耸肩,眼神里写满了“都是他的主意”。
林婉仪看着眼前这对小年轻一个坚持要送,一个(表面上)“被迫”接受,配合得天衣无缝,哪里还能不明白?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孩子们感情好,韩灏又有这份心,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提醒他们别太挥霍,更多的其实是欣慰。裴晚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显然很享受看这对年轻人“演戏”。
霍东临和沈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男人之间,有时候无需多言,这种愿意为对方用心、并且有能力付诸行动的态度,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Mason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客厅,大概是睡足了,精神看起来不错。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韩灏和沈瓷,推了推金丝眼镜,语带双关地调侃道:“Lucas,可以啊。这‘情侣款’的寓意,比单纯送个礼物可高级多了。” 他特意在“情侣款”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引得沈瓷悄悄瞪了他一眼。
韩灏倒是坦然,迎上Mason的目光,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晚餐的气氛因这个小插曲而更加融洽。韩灏虽然话依旧不多,但明显比昨天更加放松,与沈建国、霍东临的交谈也更为自然深入,甚至在Mason和贺蓝天偶尔的“刁难”下也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沈瓷看着在家人包围下,逐渐展现出不同于赛场上的、沉稳内敛又一面的韩灏。她知道,他正在用他的方式,一步步地,重新走进她的世界,也努力地,让她的世界接纳他。而这个过程,虽然偶有小小的“算计”和“套路”,但底色,是毋庸置疑的真诚。
夜深人静,沈瓷靠在床头,看着手腕上精致的手表,对刚洗漱完出来的韩灏说:“喂,你今天那个理由,编得挺像那么回事嘛。”
韩灏擦着头发走过来,坐到床边,俯身靠近她,眼底带着笑意和一丝得意:“怎么是编的?老韩确实送过我一只。而且……”他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上的表盘,声音低沉下去,“我是真的想跟你用情侣款。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的。”
沈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认真的眼眸,心跳悄然加速,嘴上却还硬着:“谁跟你是一对的……”
话未说完,便被某人以吻封缄。
窗外月色正好,室内温情脉脉。新年的第二天,在一点点小“心机”和满满的爱意中,缓缓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