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天师小姐在哥谭》白永朝

63、风雨前兆

　　回到哥谭的公寓，时间仿佛按下了一个模糊的回退键。凤玄机的生活节奏恢复了一贯的规律：晨起静坐，翻阅古籍或浏览平板电脑上的信息，偶尔抚弄几下钢琴或古琴，更多的时候是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或是就着午后短暂的光线，整理旅行期间积累的画稿。
　　那些在旅途中被塞琳娜塞进行李、后来也曾上身的现代风衣和工装裤，被重新叠好，放回了衣柜深处，仿佛一段偶尔偏离主旋律的插曲，终了无痕。她再次换上了那些料子舒适、款式简单，几乎看不出时代特征的素色衣裤，与哥谭这座城市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协调。
　　塞琳娜依旧会定期来访，带着新发现的甜点或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都市传闻。她们之间的互动模式似乎也回到了旅行之前，带着一种互不越界的默契。只是，偶尔在塞琳娜讲述某个略显滑稽的遭遇时，凤玄机眼底可能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光，不再如最初那般完全的沉寂。
　　日子平静地流淌，哥谭的夜晚依旧在警笛、枪声和模糊的嘶喊中交替。然而，在这片看似不变的日常之下，一些细微的波动开始悄然汇聚。
　　布鲁斯·韦恩在蝙蝠洞内，看着屏幕上几条被标记为“低优先级但需关注”的信息流。几条看似无关的国际新闻：斯塔克工业与航天局某项深空监测合作的低调深化；星辰实验室探测到的一组无法立即解释的、来自柯伊伯带之外的微弱但规律的信号；还有数份来自不同渠道、关于某些激进组织对“外星科技”兴趣骤增的零散报告。他将这些信息归档，与那个代号“白凰”、现已返回巢穴的存在并列，置于待观察区域。直觉告诉他，哥谭之外的世界正在酝酿着什么，但风暴眼尚未形成。
　　佩珀·波茨在与凤玄机一次极其简短的邮件通信中——主要是确认某种罕见茶叶是否收到，例行公事地提及斯塔克工业最近在清洁能源和全球通讯网络稳定性方面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进展，语气一如既往的专业克制。凤玄机扫了一眼，未作回复，但信息已然过目。
　　甚至在一则被塞琳娜当做饭后谈资的八卦消息里，也提到了中城似乎出现了几起关于“彩色闪光”和“瞬间移动影子”的目击报告，被大多数人当作无稽之谈。
　　这些分散的、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如同暴风雨前遥远天际隐约的闷雷，尚未引起广泛注意，却已能被某些高处的敏锐存在所察觉。
　　凤玄机对此漠不关心。她坐在窗边，刚完成一幅描绘红杉树局部纹理的画作。窗外，哥谭的夜色浓重，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扭曲变形。她将画笔洗净，放回原处，动作不疾不徐。随机拿起平板，随意浏览着网页上的杂乱信息。
　　塞琳娜推门进来，带进一身湿气和水雾。这个点来到访属实是有些令人意外。
　　她抖落雨伞上的水珠，将一盒还带着暖意的中式点心放在桌上。“外面简直糟透了。”她抱怨着，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感觉整个城市都泡在水里，犯罪率好像都跟着涨了点——虽然没谁敢往这边凑。”
　　她瞥见凤玄机平板上的内容，随口道：“你也看这些？最近好像奇怪的天文现象挺多的。不过跟咱们没关系。”她更关心点心是否合口味。
　　凤玄机收回目光，看向那盒点心，算是接受了这份“供奉”。她没有对塞琳娜的话做出回应，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浏览那些信息。
　　然而，在她那近乎是直觉的卜卦之术上，确实有些足以扰乱清净的征兆。但她简单算过，只是场以美国为起点蔓延的小灾难，这片土地上的能人异士足够处理。既然不会蔓延到故土那边，那和自己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她拿起一块绿豆糕，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味道清甜，和往常一样。
　　塞琳娜见她没什么谈话的兴致，便也不再打扰，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拿出自己的电子设备浏览起来，偶尔低声咒骂一句哥谭糟糕的天气和更糟糕的网络。
　　窗外的雨还在下，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很快又被雨声吞没。一切都仿佛与往常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