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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赌约 ...


  •   这初春的雨倒是一场比一场暖,都谈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回春的温暖也定是被这火烧起来的。
      这天的朝会上,那倒是依旧热火朝天的骂着架,颜子阳舌战群儒,硬是打出了武将的威风。气的老儒生们胡子眉毛都翘了起来。
      新官己是上任一月有余时,宫中都已经穿上了薄衣裳。每次大朝会上那骂街似的热闹隐有御演御列的势头,嗯,没几天来上这么一下,可比什么炼体锻身来的汗多。
      原因无它,不过是心怀抱负的后生们多少有几个,瞧不上老迂腐们那迂回推脱的作风,三番几次在朝会上公然挑衅,直闹的那群老匹夫脑门直冒汗。
      其中的“刺北头”就是我们的颜大少爷了。要说到敢这么胆大还得是因为啊,颜老虽已告老还职,但辈分摆在那里,京城里只要是个官都要给颜家几分薄面。加之颜老两个儿子一个从戎一个从商,颜子阳在朝堂上都没个长辈管着、颜老还隔代亲、对这个亲孙孙疼爱至极,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颜老都不会拦着。
      被惹毛的大臣不敢惹颜家、就暗戳戳往皇帝那儿掺一本、只是一个月、裴君朔的案头上就多了一顶通天柱。
      虽然这几天因为这事,折子也好批了些,朝堂上也能谈些正事了,就连他后宫也会被莫明塞人但再怎样也不能在书房里修长城!
      裴君朔还是打算叫颜子阳收敛一点。对着刚下了朝会,就拉着沈得一说小话的颜子阳传旨来书房一趟。
      被话痨烦的有些头疼的沈得一这会儿倒是一下子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但听到下一句就是“沈爱卿也一起来吧,正好朕也有事跟你说。”
      颜子阳高兴了,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加班了。
      书房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颜子阳和裴君朔轻声谈话的声音,沈得一来了也不知道要干啥,那些任务都是颜子阳负责的,自己插不上嘴。
      事务商议完毕,颜子阳领命就要告退,沈得一亦步亦趋的跟着。就听那稳坐书桌前的人开口。
      “颜爱卿领了命,就下去吧。沈爱卿干嘛要跑?我还没跟你说正事儿呢。”
      硬生生定住了沈得一逃跑的小碎步,两人对视一眼。
      沈得一:啥意思啊?
      颜子阳嬉皮笑脸的眨眨眼:谁知道?你就去呗,又不会吃了你。
      ......沈得一看着颜子阳决绝离开的背影,咬牙转头应了一句“是。”
      裴君朔朝他招了招手“爱卿过来点,站那么远,听得清朕说的话吗?”
      沈得一乖乖上前几步,俯首称道:“不知殿下叫我来可为何事?”
      裴君朔“不急,先喝杯茶润润嗓。整个朝会下来,怕沈爱卿已是口干舌燥。”
      沈得一哈哈几声,他朝会上就没开口说过几句话,哪里来的口干。这般莫名的话让沈得一有些紧张,忙说不用。
      裴君朔推出去一半的茶杯顿住,目光轻轻扫向沈得一,“沈爱卿很紧张吗,还是说怕朕。”
      怕倒不至于,但紧张是真的。沈得一不知该怎么回答也就只能把问题抛回去。
      “没有的事,陛下何故这么说?”
      沈得一对上裴君朔漆黑的瞳孔,发现他正在打量自己,后背莫名绷直了些。
      裴君朔就这么看着他,然后轻笑了一声“没有吗?那就好,朕还以为沈爱卿是因为怕了朕所以才不喜欢在朝堂,甚至与朕私下私聊时说话。”
      沈得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试图让这个话题轻松圆润的滚过去“陛下想的太多了,只是臣这个时节说话并不妥当,与旁人无关。”
      裴君朔:“为什么说这个时节不妥当?”
      沈得一微微顿住,似是没料到人会问这个问题。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
      “殿下想要听臣的缘由吗?”
      裴君朔暗示牵引的想要一个答案,沈得一道士提出来了个明白。
      裴君朔点点头“可以吗。”
      沈得一自然是答应的,只是心里犯嘀咕,又是这坏毛病。想问个什么东西都得拐弯抹角的。
      “按理来说,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当是前任的太子殿下裴智,但十年前,太子殿下意外去世,先皇却迟迟没有再立新任太子。恐怕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四殿下继承的皇位吧?”
      “朝堂上的队伍有曾经先帝收下的一些老臣,仗着辈分高整日尸餐素位没办过什么实事儿。剩下的就是以前的太子党大臣们和亲王裴擒王爷的党派,当今朝堂怕是没有陛下的亲信队伍的了。”
      “所以您要科考改革,不单单是为了改变世袭官位的现象,更想是在朝堂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殿下登机已经一年了,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政治改革,恐是在休养生息,暗中拔去些势力吧。”
      “颜大人就是这陛下批人之一,他敢闹敢跳对殿下来说都是有利的。”
      裴君朔眼瞳闪了闪状元郎果然是聪明人才当的上的。
      沈得一深呼口气说出最后一句:“至于臣,与颜大人不同,臣在这京中无权无势,朝堂之上事局还太过于混乱,自是不开口的好。臣是陛下的人,自须等到殿下能完全把控朝政的时候,那时臣便能自在的在朝中畅所欲言。”
      裴君朔静默一会儿,忽的笑出声来。
      “好,朕的人吗。”
      ......
      大朝会七天开一次,上次和沈得一谈过话后,犹如找到了懂我的知己,每天的小朝会上看沈得一越看越慈爱,这正打算今儿个也要好生的谈谈诗词歌赋人生哲理,朝堂秘事国家未来。
      结果一问人在哪儿公公说人一下朝就被颜大人拉着和六殿下去西郊跑马了。”
      ……
      该说还小说是心比天高的颜子阳吗?上午刚气完人,一下朝就没心没肺的出去玩了。
      裴君朔拎了拎手里的这本折子,折子的主人整日在朝会上当哑巴,但每天坐上来的折子跟精分似的,承报的工作无不详细。
      裴君朔从前以为是沈得一刚来京城又生性内敛,但这几日一问行踪不是不知道就是一下朝就跟这俩跑出去。
      去府上请人的公公每次都扑个空。还生性内敛呢,人都跟颜子阳一块疯去了。
      裴君朔眯眼磨了磨发痒的牙根,毛笔一甩就让人备马,他亲自去找人。

      因为带着个裴原,多少还是不能太野,直跑到什么山间密林去。只是在西郊的皇室广场跑跑,颜子阳夹着个极不情愿的沈得一和裴原说说笑笑的走了一路。
      裴君朔紧起慢赶,两辆马车前后脚到了草场。

      换了身骑装的沈得一周身那清冽的气质中又多了几分干练,调整护腕后接过颜子阳丢过来的弓。
      颜子阳:“会骑射不?”
      沈得一拎了拎这弓的分量,听到这百痴冰会儿开口问的事是无言的。“不问我就带过来,要真不会难道还真坐席上干瞪眼了?”
      颜子阳哈哈道:“哪能啊,要是真不会我还不能把你兜我马上呢,怎么可能带你来就让你在地上站着呢。所以你到底会不会?”
      这会儿沈得一已经完全明白颜子阳这胡来的性子了。得亏沈得一遭得住。
      沈得一:“不才、君子六艺在下都略有涉猎。”语气带了几分不知真假的玩笑。
      颜子阳哼了声,转身去牵马,倒是裴原打趣到:“沈哥上次也说对诗书只是浅读。”这人还记着自己唬他的事呢。颜子阳牵着两匹马过来,也不帮腔,只站在那看热闹。
      “这不碰巧吗?”
      “碰巧考了个壮元,那还真够巧了。”
      沈得一微笑看向某人,颜子阳提完人就开始卖乖,把一匹通体毛发雪亮的白马拉来疆绳往沈得一手里一送。满意开口。
      “怎么样,这可是小爷收的匹宝马,其身段之优美,马蹄之jiǎn jiàn。”毛发顺亮通体雪白。我给他取名叫白雪,是不是很棒?”
      这匹马确实漂亮,性情也算温顺,那双大大的马眼看来时总让人心生怜爱。沈得一看得晃了神,抬手摸了摸这孩子的头。不知是否是巧和,沈得一在下山前也有一匹白马。
      那马在沈得一心时就常伴他左右,也像了一身白毛和湿润的眼。只不过当年带他下山时那匹马已是匹老马,没过一年就被一捧黄土带了去。拍一拍它的鼻子,白雪也顺了解赠了一下沈得一的手心。不是巧合的话,那只能说明以前颜子阳见过自己了。
      沈得一望向颜子阳的目光带上疑问:“确实是好马,颜兄给我这宝马也真是舍得。”
      颜子阳豪气的挥挥手,大方表示:“你喜欢就行,送你了如何?”
      手里牵着刚被原主人草草送人的宝马,沈得一失笑的问:“对我这么大方,怎么,我救过颜少的命?”
      颜子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是真忘了?”
      不是吧,真的有?
      沈得一内心茫然,倒是一旁的裴原先反应过来。皇叔每年六月都会下一次江南,去年要出发时,颜子阳正好那段时间闲得蛋疼,非要跟着裴君朔出京玩儿。结果还没到地儿呢,宫中的急报就在半道传来。两人只能加速急回京,为走近路进了一座深林,没成想误打误撞进了山匪窝。颜子阳见状武功不差、带的护卫也不少,但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群山匪好歹靠山吃饭的,对这深山老林比他们了解多了。一时之间竟是不敌落了下风。
      这群山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下起手来也是往死里打,待卫几人护着裴君朔撤离时中了计,裴君朔被挟,刀架人脖子上所有人都慌的不得了。
      沈得一就是在这千钧之际,如天神般骑着白马降临。弯弓搭箭,给那匪人的手碑生生钉在了树上。看的某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人直瞪眼
      颜子阳给裴原描述这事时,情节之“骚”,用语之激情,为沈得一树了个高大威武、实力难测的高手范,哄的裴原直冒星星眼,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路见不平发刀相助的江湖情节。带孩有段时间只想往外跑。
      裴原这儿一提,沈得一想起来了。惊讶的说:“原来邢泥人是你啊?”
      “······”
      其实那一次的记忆还挺深刻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了裴君朔。还有泥人儿。当时颜子阳打急了眼,拉着一人扭打在地上,身上挂满了泥和丰彩纷飞的伤口。当时还表现的…不那么智慧,沈得一根本没认出来所以颜子阳派公子样的来找他搭话时。
      颜子阳嘴唇嗫嚅、还想再说几句,沈得一却公公从远方高声
      “皇上驾到!”
      二人皆是一惊。未完的话咽进肚子里,只急急的向走来的皇上行礼,
      沈得一见那青黑色的衣角晃过眼旁,来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起来吧。”
      这段时间裴君朔找颜子阳找的勤,沈得一还以为这次也是,于是牵着白雪侧身给人让位置。结果人站在自己面前了。
      “?”沈得一抬头望向帝王。那双秋水般的眼睛看过来,清冽感让心头颤了颤。裴君朔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马。
      “爱卿雅至,还有事能来这马场跑跑。”
      一般每五周一次的大朝会当天许多官员都有些闲时不用上差,比如今天。但皇帝这么一问起来倒显得几人像是躲情来的。
      裴原如同老鼠见猫,早躲后头去了,颜子阳坏心眼的不说话。让沈得一还握着马缰绳的手不知该递该放。轻声开口:“陛下也是来跑马的吗?臣等可以随同一起。”
      裴君朔嗯了一声答应下来。“待朕换衣,爱卿先下去吧。”
      衣角被人轻拉了一下,沈得一心中疑惑,只等目送裴君朔进了里间才回头问怎么了。
      颜子阳有些焦燥的:“你怎么就让陛下来了。”
      看人这样,沈得一便知有些事。“到底什么事儿。”
      颜子阳拉过沈得一肩头耳语:“陛下骑功不算顶好,加之儿时摔下马骨折过,对骑马一直有心病的。要是出事儿了怎办?”
      沈得一头大“他自己答应的!怎么不赖我了。”
      颜子阳和裴原也不明白,裴君朔怎么就答应了呢?几人一起张大,自是知道出了那事后,裴君朔就再也没骑过马了。这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颜裴二人焦燥的不行,沈得一沉思一瞬,说:“马场还算平坦,一般就算只会一些骑术也不会有事,实在怕出事到时我俩盯着点,救驾急快些。”
      颜子阳含泪点头,裴君朔真是他祖宗。
      少时,裴君朔穿着深青带黑的骑装出来,手上也拿着把玄铁长弓。几人警铃大作相互对视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他还要放骑的啊!”心中无限担忧。
      沈得一眼神指挥;视线范围内不留话口,别给他开弓的机会。颜子阳示意“收到。
      颜子阳说的了做得到,这个时节出洞的动物不算多,零星几只野鸡野兔露头时秒,绝不让裴君朔有碰弓的机会。裴君朔几次欲拿,又在“咻”的一阵破空声中放下了手。
      沈得一离裴君朔的马很近,余光却要扫到一只刚出洞的网之兔。手麻眼快的,在裴君朔发现前搭弓射出,箭头直直钉在兔洞边上,兔子受惊,又急急躲回洞里。
      刚松口气却听到脑后的动静,裴君朔那匹还在闲庭信步的马忽的长声嘶吟一声,如方才离弓道与箭般冲出,那马如同疯般疯狂的仰头长叫,又乱撞马头。马匹冲的又疯又快,差点把马上的人甩下来。沈得一心头一跳,策马追上。
      裴君朔死死抓住弓缰绳,眉头紧蹙,嘴唇握的泛白。狂风吹乱了发丝,显的人有些凌乱,几乎一瞬间裴君朔就想到这匹马被动了手脚。心腹一凉,今天看来非得摔一遭了。两米多高的距离在高速和颠簸下看的人眼花,下意识抓紧马缰。
      儿时三殿下贪玩,骑术课上不知是有意无意,一把弹弓射中了当时在课上大光彩的裴君朔马屁股上,那匹马性子烈,当场发了疯,把裴君朔猛甩下马,踹也任人招呼。幸得侍卫就在旁边,裴君朔保住了一条命。从此出行只坐马车。
      至今当下,裴君朔已是心死,却也怕的紧。他从来不是天地不怕的性子,只是想着既是帝王,有些场合难免脱不了,加之不希望随便来个人就能捉住他的短,这才决定重心尝试的。
      结果出师不利,裴君朔在脑内狂想些有的没的、桎梏驱散马下摔下马的恐慌比如这事会是谁做的呢?朝上的老头要逼逼了,这个惨样还出现在人前了。裴原会担心吧,在颜子阳面前滚了面够他笑话一阵了。沈得一骑术那么好......好生丢人。
      思及此,还是自己先跳吧。裴君朔一脸绝望想着,往旁边跳因该不会被踩死。
      然而,比疼痛先来的,是身后传来的呼喊,如溪水打落石盘般,温和平稳,有力的一声“陛下!”像有某种魔力,让人心中一安。
      沈得一已是追了上来,就在裴君朔头便能目视的地方,鲜衣少年配怒马就这般直直的冲撞进他的视野。
      马匹已是齐头并行,但间隔却还在不断拉近,几乎相互贴在一起,黑马一个摆头差点撞得白雪一个马趴,吓得裴君朔脱了惊呼“小心!离我远点,这马

      做了手脚。”
      所幸雪身疾,沈得一拉弓雪火绳就险险躲开。
      沈得一努力维持着两匹马间最近的安全距离,冲裴君朔喊道:“陛下!跳过来。”裴君朔看到脚下飞速后退的草地吓的腿软,努力伸腿让身子缓缓,他总不能直接说他不敢吧,太跌份了。要不摔一下也没事吧。
      裴君朔犹豫不动,去见沈得一伸出了手,逼带焦急:“陛下,马要跑进林子里了。”
      林里的地可就不比草地安全了,而且枝林叶茂,更不好施救。
      “陛下放心,有臣在,绝不会让陛下摔着。”
      裴君朔看着他,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那之下的清冽眼眸如今只映着自己,仿佛许下的什么最诚实的诺言,无由让人信任。裴君朔一咬牙,一把抓住了沈得一伸过来的手。要是摔了,他就再也不理沈得一了。
      今天的好运好似不认得裴君朔一般,在他刚跨过一只脚时,那马就又是一拐,直接吧裴君朔甩了下去,失重感来,裴君朔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沈得一直接放开了弓疆绳,双腿夹着马肚子下了一整个上半身。手疾的抓住了裴君朔的腰身,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在人落前划了个优美的半圆捞了起来。借着惯力稳稳落在后座。
      那声惊叫被屁股坐实后堵在了嗓子眼,化作了一声闷哼。我滴马啊。
      黑马往围栏猛的撞去,尘土飞扬。看的人心惊。
      裴君朔掌心浸出细密的汗,到这会才发现自己还抓着沈得一的袖掌。这样子显得己自很弱唉!裴君朔那不见的大丈气概又冒了头。悄悄放开手装作无事发生般。
      手指缩回时沈得一的手流连拉扯般按在裴君朔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没事了,陛下。”哄小孩子的语气裴君朔沉默了一会儿,把冒火的气概摁了回去,轻拉上衣角轻嗯“沈爱卿救驾真是及时,关心甚慰。”
      两匹马疯跑出去太远了。这会沈得一慢下来往回跑,倒生出几分惬意。颜子阳骑着马赶了过来,气都没喘匀就说:“你们没事吧,陛下受伤没。”
      裴君朔摇头表示没事,手指还牵着沈得一的衣角,一副可怜样。沈得一伸手指了指马跑过去的方向。
      “那马被动了手脚,劳烦颜大人细查一下。今日陛下来这儿是临时起意,那些人应该也跑不了多远,搜的仔细些。”
      颜子阳眉毛瞬间凌厉起来,领命似的就往那边走去。
      沈得一负责把皇帝陛下护送回去,怕裴君朔应激,俩人也就就这这个姿势回去。
      白雪跑的很慢,似要吹散方才的紧张气氛,狂跳的心脏安分了下来。所以身后裴君朔细微的挪了一下身子都异常敏感的感知到了。
      沈得一:“陛下别乱动,一会儿掉下去了。”
      裴君朔果然不动了,过了一会裴君朔又开口“沈爱卿,你的弓硌到朕了。”
      .......
      什么?
      沈得一沉默的把玄铁弓取了下来作势要丢下去,他一点也不想知道硌到啥了。
      伸出去的手被拉住,沈得一看向裴君朔那双有些亮晶晶的眼睛。“不如沈爱卿给我射两箭吧。”
      “......?”
      裴君朔无辜的看着他,“你们今天都把兔子和鸟都射光了,朕都没机会拉弓。”
      沈得一忽然想起颜子阳之前说过裴君朔小时候骑术是他们一群小孩学的最快的。
      应该......没事吧。
      弓箭放到了裴君朔手中,裴君朔还猖狂的拍了拍他的肩,让他骑快点。
      “.......”这小子,给点儿脸色就猖狂起来了,让你看看挑衅的后果。
      沈得一扬鞭提速,却始终保持在一个全的范围。只要他还在,马上就绝对不会再让裴君朔掉下去。
      此时的裴君朔没有了当皇帝时端架子的模样,爽快的“呜呼~”了一声。这才像20多岁少年人该有的模样。
      骏马直驰,风带动发丝撩动,裴君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沈爱卿,朕要射前面天上的那只雁,看见了吗。就是那只,追上去。”
      沈得一叹气,“得令。”一身惊蹄又往前冲去。后面的颜子阳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我的小皇帝和大少爷啊,别搞我心态了----”
      两人畅快的笑着,分不清是谁的笑声更大。眨眼间,便追上了那一群大雁。
      裴君朔弯弓搭箭,屏息凝神的盯着雁阵的头鸟,精确的瞄准。
      “沈得一,我们来打个赌吧。”
      沈得一余光看向他,“什么?”
      初冬的暖阳照在眼前人的皮肤上,映衬的那半边被阳光偏爱的脸格外的唇红齿白,这时裴君朔才注意到了沈得一的鼻尖有一颗隐隐的褐红色小痣。
      “就赌......只需要一个月,我就能让你在朝堂上,畅所欲言。”
      沈得一顿了顿,唇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啊。”
      “咻——!”的一声,铁箭划破长空,直冲天际而去。
      少卿,头雁应声而落。
      裴君朔听见前面人温声夸赞。
      “陛下好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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