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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清晨,沈绥言刚从出租车上下车,一抬头就看见了在前面走着的秋木,于是他小跑几步跑到对方身边,对着秋木的肩膀就是一拳。

      秋木疑惑地回头,看见是沈绥言后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二人一同走进学校大门。

      沈绥言:“嗯……昨天的电影怎么样?”

      秋木白了一眼沈绥言,说道:“你是一点没看啊。”

      沈绥言大方笑了笑:“唉,没办法,我是想看,但是脑子不想啊。”

      秋木才懒得听沈绥言瞎扯:“得了,你到底是想看电影,还是要做点别的什么,我能不知道?”

      沈绥言笑道:“所以说,秋哥可是我坚实的依靠呢。”

      秋木假笑了两声,说:“你要是真会依靠我就好了。”

      沈绥言笑着没回答,然后突然说:“唉,昨天晚上又失眠了。”

      秋木闻言皱眉道:“怎么又失眠了,要不去看看医生?”

      沈绥言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身上那么多病,要是都去找医生,那医生不得忙死?”

      “你这是讳疾忌医。”

      “那有本事你把我绑到医院去?”

      “沈绥言你……”

      琚然站在人流中,看着那两个靠近的身影,脸色一度不是很好。

      早上课间,鹿熹阳把一盒饼干推到琚然面前,问他:“吃吗?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

      琚然笑道:“看着很不错,那我不客气了。”

      他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刚想说这饼干的确很好吃,结果瞥见了路过窗边的沈绥言,于是他当即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鹿熹阳以为琚然是不喜欢饼干,一脸难过地说:“饼干……不合你的胃口吗?”

      “合,非常合。”琚然有气无力地说,“饼干很好吃,只是我有点配不上它。”

      鹿熹阳默默将饼干盒收了,然而在琚然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目光偷偷投向了身后的沈绥言。

      沈绥言半边身子都倚着墙,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玩植物大战僵尸,游戏正白热化之际,他余光瞥见有人往自己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导致他的游戏人物被僵尸咬死了。

      沈绥言不爽地啧了一声,然后拿过那张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消气了吗?我知道错了。

      鬼才生气了。

      沈绥言将纸条丢进桌肚,然后又重新开了一局游戏,然而刚开始种植物呢,前面的人又送了一张纸条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沈绥言种好足够的植物后,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言哥,上次是我说话不好听,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介意了。

      谁介意你说什么了,无聊。

      又一次将纸条丢进桌肚,沈绥言继续玩他的游戏,但他一局游戏刚结束,某人又送了一张纸条过来。

      这次的纸条和前两次有所不同,这次琚然画了一个哭泣的小狗,然后配文:宝贝,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哭晕在大海里了。

      沈绥言看后白眼一翻,又丢进桌肚里了。

      怎么没淹死你。

      琚然三次投递皆石沉大海,不由地更加丧气,引得鹿熹阳连连注目。

      鹿熹阳:“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琚然趴在桌上,叹气说:“可能是有心病吧,别管我。”

      这时连赵思蒙都来好奇了:“然然,你不会失恋了吧?”

      琚然也是听笑了:"如果我失恋了,一定拉着你哭。"

      赵思蒙连忙摆手:“那倒不必那倒不必,哈哈哈哈。"

      晚上,由于不想待在教室,沈绥言只好去了他的另外一个秘密基地,也就是五楼的天台。

      以前教室在三楼时,去天台难免要爬楼,不过现在教室搬到了五楼,只要转个弯就可以到天台门口,倒也是方便。

      虽然天台属于危险地带,一直被学校锁着,但沈绥言早就把天台的锁撬了,然后换上了自己的锁,与其说这是学校的天台,不如说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此时,沈绥言站在天台门口,从容地从手机壳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然后开门,进去后还不忘将门合上,用来营造天台还是锁着的样子。倒不是怕被学校发现,只是怕有人闯进来扰了自己的安宁。

      夜晚的学校很是安静,徐徐的风,悬挂的月亮,还有难得的星星,最是适合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就连沈绥言在这环境中,也觉得难得的心旷神怡。

      只是这份心情终究不长久。

      随着天台大门的一开一合,沈绥言回头一望,入侵者竟然是琚然。

      沈绥言难得的没有好脸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琚然挥了挥手上的手机:"手机定位啊。"

      沈绥言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干脆选择了对某人视而不见。

      琚然走到沈绥言身边,然后和他一样坐在了天台边缘,还别说,坐在这里往下看还是有点恐怖的。

      过分安静的环境中,琚然偷偷瞄了几眼沈绥言,见他坐在这里看星星看月亮,反正就是不看自己,看来是要真的当某人不存在。

      琚然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很多事,那些无法诉诸于口的话,最终变成了沉沉的叹息。

      琚然:“其实你生我气是对的,我吧,做事很笨,做不到什么两全其美,更别说做好一件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对现实那么无能为力了。”

      沈绥言转头看了一眼琚然,也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但沈绥言回味了之后,那句对现实的无能为力,让他难得有些共情。

      于是他罕见地主动破冰:“谁说我生气了……”

      琚然闻言转头看着沈绥言,惊喜过后他掰着手指头说:"你已经五十一个小时没理我了。"

      沈绥言一愣,然后眼神飘忽地看向远方,反驳道:“哪有那么久?”

      琚然笑道:"要不您老人家自己算算?"

      沈绥言撇了撇嘴,说:“谁算这个啊?蠢死了。”

      琚然一边探头去看沈绥言的反应,一边乐呵呵地说:"谢谢你还愿意和我说话。"

      沈绥言奇怪地瞥了一眼琚然,说:“你缺和你说话的人?”

      琚然看着沈绥言的目光很是温柔,像是揉碎了月光:“ 我就缺你。”

      沈绥言闻言一愣,耳朵尖染上些许红色,他不自在地看着月亮,说:"就算缺我……你不也好好过着日子。"

      琚然摇摇头,说:"要是没你,说不定我就不在了。"

      沈绥言没太听懂这句话,皱眉道:“好好说话,别说得好像我和你有一腿。”

      琚然笑道:“哦。”

      突然,沈绥言灵光一现,随后他猛地靠近琚然,由于一下子离得太近,琚然反正震惊得不敢动了。

      沈绥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琚然,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琚然看着沈绥言近在咫尺的脸,一时也呼吸都停止了,而沈绥言直视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他眼里有趣的东西。

      琚然震惊过后,眼里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悲伤,他说:“如果我暗恋你,那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他这是承认了?!

      这回轮到沈绥言震惊了,他不过是突发奇想想诈一下琚然。

      震惊过后,沈绥言回道:“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同性恋。”

      这时,琚然突然坦荡一笑:“你还真当真啊?”

      沈绥言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琚然:“我说我开玩笑呢,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不是你。”

      沈绥言咬牙说:"那你耍我?"

      琚然笑道:“谁让你问这么让人遐想的问题。”

      沈绥言微笑道:“行,怪我。”

      过了一会儿,沈绥言又问道:"你喜欢的人……"

      琚然:"他不在这儿,他在另外一个城市居住,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沈绥言:“那你还喜欢他?”

      “情难自禁吧,我也希望我可以不喜欢他。”

      沈绥言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自认是不能理解陷入爱河的人的心情,只是此刻,他好像能感觉到琚然身上那股哀愁,淡淡的,如同是他自己的情绪。

      这时,天空突然毫无预料地下起了大雨,琚然最先反应过来,然后拉起沈绥言就跑,好在天台不大,他们跑到走廊时,身上只是淋了些雨点子,无伤大雅。

      “喂,你们哪个班的!!”

      琚然和沈绥言双双回头,然后看见了走廊另一头的巡逻老师。巡逻老师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一边大声质问:"不好好上晚自习是吧,还有,你们刚刚从哪里出来的,天台是你们可以去的吗?还有没有点纪律了……"

      沈绥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问琚然:“跑吗?不想听这个傻大叔讲话了。”

      琚然大概思考了两秒,然后拉起沈绥言的手就开始跑,巡逻老师大概是第一次见有学生还敢跑的,惊得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而琚然已经拉着沈绥言从他的身边路过,然后浩浩荡荡地下楼了。

      巡楼老师一边追一边喊:“前面的狗崽子给我站住……”

      安静的教学楼里,除了老师的吼声,还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有迟钝的,有轻快的,像一阵穿堂风。

      琚然一边下楼一边笑着说:“谁停谁是狗啊。”

      沈绥言也笑道:“那的确是。”

      不知过了多久,琚然拉着沈绥言终于停下,而那位老师也不知被甩到哪个天涯海角了。

      他们相对着喘气,等终于缓过来了,他们才发现居然跑到旧教学楼这边了。

      沈绥言:“居然是这儿。”

      琚然:“你很熟?”

      “以前有段时间常来。”沈绥言,“走吧。”

      “去教学楼里面?”

      沈绥言回头一笑:“去哪儿干嘛?是出校。”

      琚然就差满头问号了:“这里不就是旧教学楼吗,怎么出校,校门在另一边。”

      沈绥言:“教学楼后面有一堵墙,有人砸了个半人高的洞,从那里可以直接出校。”

      琚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震惊之余不由看向沈绥言,沈绥言当然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说:“别看我,不是我砸的,虽然我的确想这么做,不过被人抢先了,真是遗憾。”

      琚然一边跟着沈绥言往教学楼后面走,一边说:“这有什么遗憾的?”

      沈绥言仰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可能是这种不被拘束和自由的感觉吸引我吧。”

      琚然:“说白了就是叛逆。”

      沈绥言听后笑道:“嗯,的确是。”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教学楼后的那堵墙前,但奇怪的是,琚然并没有看到什么墙上的洞,正当琚然质疑沈绥言的话的真实性时,沈绥言却将手放在了墙上,他一一抚摸过墙体,然后在某处墙面前停下了脚边。

      琚然半信半疑地问:"找到了?"

      沈绥言冲琚然神秘一笑,然后把手下这层墙皮掀了起来,对,是真的把墙皮掀了起来。

      琚然满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沈绥言建议道:“要摸一下吗?”

      琚然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上手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层墙皮是仿真材料做的,摸着有一定厚度和硬度,但最神奇的是,它从外表上看和真的墙并没区别,而且还专门做了做旧痕迹。

      琚然赞叹道:“是个人才啊。”

      沈绥言:“的确。”

      随着沈绥言将墙皮拉起,那个被砸出来的半人高的洞也显露出来,只不过墙的另一边也贴了墙皮,所以暂时看不到外面的光景。

      而随着他们通过这个洞走出学校,映入眼帘的不是车水马龙的市井,而是一条空荡的小道,小道很短也很窄,由学校的墙体和隔壁一栋房子的墙体组成,与其说是小道,不如说是建筑之间的缝隙。

      沈绥言领着琚然走出小道,然后又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就到了繁华的街区。

      琚然:“你经常走这条路?”

      沈绥言:“就走过两次。”

      “我以为你走过十几次了。”

      “那倒没有,我有更方便的出校方式。”

      “什么方式?”

      “直接从校门出去。”

      琚然先是一头雾水,然后突然就想清楚了原委,沈绥言毕竟是沈绥言,他想什么时候出校都可以,反正保安也不敢拦,校长也不管,别人费尽心思走独木桥,他直接走阳关道。

      沈绥言笑着说:“下次带你走走,挺爽的。”

      琚然:那不废话吗,光明正大逃课,是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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