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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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掌声如雷。
鹤一不耐烦的抬起头。
讲台上站着一位新来的同学。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台下。
“这谁？”鹤一抬手轻戳前面的陆彦。
“新来的。”陆彦看着前面讲台，声音很轻。
鹤一皱皱眉，抬手把校服帽子扣头上，继续和桌子培养感情。
“你坐鹤一旁边，七列倒数二排。”陈艳很久没这么温声细气的讲话了。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鹤一心里暗骂，他妈的走个路都不会把脚抬起来？
然后一阵敲桌子的声音。
“你是鹤一？”
“滚，别坐我这。”鹤一一脚把旁边椅子踢到过道上。
“我不坐这坐哪？”
“爱坐哪坐哪，只要不坐我这，你坐空调上都跟我没关系。”鹤一还没完全睡醒，声音微哑，却不失一点气势。
“空调上信号不好，不方便听课，我就坐这了。”
那人又很不要脸的把椅子拉回来。
金属椅腿摩擦地面的噪音伴随着鹤一心里的火苗一同被放大。
“妈的，你没长手？不会把椅子搬起来？”鹤一愤怒的抬起头。
“他昨天晚上邻居半夜装修，没睡好，别介意。”陆彦及时止损。
鹤一认真看那个新来的转校生。
长的欠。
说话欠。
哪哪都闹心。
……
讲台上陈艳正讲的火热。
鹤一在下面睡的踏实。
“你上课还睡觉？”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同桌给出回应。
“没睡你家。”
“你也姓鹤？我也是。”
“跟你姓犯法？”
然后没再说过一句话。
鹤一就这么睡到了第四节课。
一双手拍拍他后背。
“醒醒，老师说事呢。”
“你闲的？”鹤一用最低的声音和新同桌怒吼。
“马上放学了，我说两个事，耽误大家几分钟。”陈艳打开电脑大屏幕，把放过无数遍的防溺水PPT展示出来。
讲台下一片哀嚎。
“五一长假，希望大家遵守交规，出门注意安全，远离水源，防止溺水，不要随便玩火，避免火灾事故，在家多帮父母做做家务，别懒着等发霉……”
“就这事？”鹤一挑眉看旁边听的认真的同桌。
“不然呢？出门遇到危险等着死？”
“好了，就说这么多，出门注意安全，放学。”陈艳把电脑关掉，拿着教科书回办公室。
“死也不是你赔钱。”鹤一满脸戾气回答，作业随便的收拾好装包里，背起就走。
“鹤霄。”四班后门一个别班的向里面招手。
“干嘛？”鹤霄冷脸。
“给你安排同桌了吗？”
“嗯，安排了一个。”鹤霄勾起书包带子，拎着下楼。
“我真没想到你会转到我们学校。”
“方管你离我远点。”鹤霄眉间蹙起。
知道他兄弟不爱和人亲近，方管退开十厘米距离。
“拿好，欢迎下次光临啊。”
“你同桌咋样？”方管路边买了几串烧烤，自己拿了一串，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串递给鹤霄。
“吃不？”
鹤霄没接。
“不咋样，脾气暴，讲话难听。”
“你说谁脾气暴讲话难听？”
方管听声音把目光看去旁边奶茶店门口站着等奶茶的学生。
他正打着电话，脸黑的要命。
鹤一身上穿的校服挺板正，看着就像个三好学生。
“他是你同桌？！”方管表情很震惊。
“对。”鹤霄看方管眼神不对，问：
“你这什么表情？”
“他是次次考试都年级第一的鹤一。”方管羡慕的看鹤霄。
“你跟他做同桌，知足吧。”
年级第一？
鹤霄略带笑意的看鹤一。
鹤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睛看向鹤霄这边。
“你看什么看？”鹤一白一眼鹤霄，进了奶茶店。
“鹤一脾气挺好的，我上回问他题，讲了三遍我都没听懂，他没说我，一直讲到了我会为止。除非有人惹他，你…干什么了？”
“我一没骂他，二没说他，三没找他事的，他凭什么态度这么不好？”
鹤霄透过奶茶店玻璃，看见里面鹤一和一个打扮文静的姑娘坐在一起。”
他嘴角抽抽，捏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
这个姑娘也是他们班的，好像叫苏知棠。
“唉，鹤霄，别看了”方管挥挥手。“前面他妈有电线杆！”
方管拉着鹤霄衣服往旁边拽。
“拽我干什么？”鹤霄拍拍被拽皱的衣服。
“你看啥呢？”
“别管。”
—
鹤一拎着奶茶走到单元楼下。
“哥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
“干嘛？”鹤一蹲下和小女孩平视。
“哥哥……你看见，看见我妈妈了吗？”小女孩眼角还挂着泪，鼻子还红红的，像刚哭过的样子。
“没看见，你妈长什么样？”
路上来来往往好多阿姨，鹤一哪知道哪个是小女孩妈妈。
“穿，穿蓝色裙子的。”小女孩紧张的揪衣角。
“你在这呆多久了？”鹤一看看手机时间。
“不知道。”小女孩看着脸又皱起来，小声抽噎。
“别哭了，你跟着我。”鹤一站起身。
他印象中有一个穿蓝色裙子在路边神情慌张的阿姨。
鹤一走了两步，发现小女孩没跟过来。
“过来。”
小女孩站在原地看鹤一，把裙摆捏到变形。
“快点。”鹤一返回小女孩旁边。
“你怎么不走？”
小女孩抱住鹤一蹭他校服外套。
鹤一把小女孩抱起来：
“行了吧？”
小女孩趴在鹤一颈肩，把脸覆在鹤一脖子上，很痒。
“离我脖子远点。”
鹤一把小女孩头往后挪挪，瞥眼看见小女孩腿上鲜红的疤痕。
像是刚磕的，血还没干。
“你腿上怎么了？”鹤一碰了碰，小女孩疼得倒吸气。
“磕的……”
鹤一掏掏兜，没拿创口贴，抱着小女孩回了家。
“坐着别动。”鹤一让小女孩坐在他床上。
小女孩左右打量，卧室干净整洁，还有一股清新的香味，书桌上文具摆放有序，旁边书柜的书也整整齐齐。
鹤一走到客厅，翻着医药箱，随口问：
“你叫什么？”
小女孩嗯了两下，像是在思考：“我叫，越越。”
鹤一知道这是她家人经常叫她的小名。
“姓什么？”
“鹤。”
又是一个姓鹤的。
“你有哥哥姐姐吗？”
“有，有一个，哥哥。”
鹤一脑子突然闪现出他同桌。
怎么可能是他妹妹。
“你哥叫什么？”
“叫，鹤霄。”
鹤霄？鹤一还不知道他那个同桌的名字。
翻到了碘伏和创口贴，鹤一推门进卧室给小女孩消毒。
“疼，忍着点。”鹤一很轻的把药涂在伤口上。
小女孩从鼻腔挤出一丝丝呻吟。
“好了。”鹤一贴好创口贴，抱着小女孩坐电梯下楼。
刚出单元门就看见一个阿姨在外面慌张的找人。
穿的是蓝色裙子。
“她是你妈？”鹤一踏出门槛。
“是。”
那个阿姨显然也看见了自己的女儿，紧忙跑过来。
鹤一把小女孩从身上放下。
“越越，你跑哪去了？”阿姨抬头看见鹤一。
“谢谢你，谢谢你。”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挺厚的红包塞给鹤一。
“阿姨，我不要。”
“拿着拿着。”阿姨把红包塞进鹤一口袋然后抱着孩子走了。
鹤一静静看着她远去。
低头看看自己鼓鼓的口袋，把红包掏出来，将里面折叠的钱展平。
一张两张三张……
他数了数，一共六张。
鹤一重新装回去，回了家随手扔在书桌抽屉里。
手机传来消息。
【陆彦：明天出来玩吗？】
【sw：不去】
消息框又弹出一条。
【初二四班家长群：陈艳（班主任）邀请@加入群聊】
【陈艳（班主任）：新同学】
随即是好几个家长回复欢迎新同学。
鹤一把手机调成静音。
从冰箱拿出一盘菜倒进锅里煮。
此时小组群炸开了锅。
【苏知棠：新来那个同学好像和鹤一关系不好。】
【副班长：死对头？】
【陆彦：哪有？俩人根本不认识。】
【苏知棠：不认识怎么感觉脸色都不好。】
【副班长：@陆彦 你咋知道他俩不认识？】
【陆彦：我问了啊。】
【刘敏：刚来就搞好关系了？】
【陆彦：那肯定，不然社交达人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刘敏：［强］】
【副班长：你少用点微信自带表情包，看着像大妈。】
【刘敏：滚】
【苏知棠：@所有人明天去玩密室逃脱谁一起？】
【刘敏：我】
【陆彦：我】
【副班长：我不去，吓人】
【苏知棠：@sw 你去吗？】
【陆彦：刚问过了，他不出去。】
【苏知棠：老窝在家里多没意思。】
【陆彦：就是就是】
接着几百多条消息开始疯狂轰炸。
鹤一打开手机，看见一个让他怀疑人生的消息条数
527条。
他打开，全是小组群的消息，往上翻全是在说明天出去玩的行程。
【苏知棠：陆彦你把新同学拉进来。】
【陆彦：成】
【陆彦将@拉入群聊】
紧接着一条微信安全提示：
@与其他人都不是好友关系，注意隐私安全谨防诈骗。
【sw：拉他进来干什么？】
【陆彦：兄弟你终于活了。】
【sw：？】
【苏知棠：拉他进来咋了？】
【sw：手机会炸。】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