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不会·蝶骨缠》不爱吃月亮

5、洞内环生

　　蝶骨缠：清川剑影录

　　第八章洞内环生

　　宋茜接过苏念蝶递来的蝴蝶玉佩，指尖触到玉佩温润的质地时，忽然想起她们初遇那年，宋茜在嵩山剑派后山捡到的那只断翅彩蝶——彼时李静怡正蹲在草丛里为蝶翼敷药，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一层碎金。如今掌心这枚蝶佩泛着的绿光，竟与当年那只彩蝶翅尖的颜色如出一辙。

　　“我们会平安出来的。”宋茜将蝶佩塞进李静怡手中，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你跟在我身后，若遇到危险，记得先护好自己。”

　　李静怡攥紧蝶佩，另一只手握住凝霜剑的剑柄，剑身在洞外晨光下泛着淡蓝的冷光：“说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沈清辞已在洞口生起一堆篝火，火焰跳动的光映着他肩上未愈的伤口：“洞内地形复杂，据说有三重幻境，分别对应你们的心魔。若在幻境中迷失，就再也出不来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宋茜，“这里面装的是‘醒魂草’，若感觉意识模糊，便捏碎它，能暂时驱散幻境。”

　　宋茜接过香囊，塞进袖中，与李静怡并肩走向蝶隐洞。洞口的千年蝶魂见她们靠近，翅膀轻轻颤动，一道淡紫色的光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听到水滴落在石面上的“滴答”声。

　　两人踏入光门的瞬间，身后的光门骤然闭合，洞内陷入一片漆黑。李静怡下意识地握紧宋茜的手，却触到她掌心的薄汗——宋茜虽素来胆大，却也怕黑，这是她藏了多年的小秘密，只有李静怡知道。

　　“别慌。”李静怡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亮。昏黄的火光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石阶。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蝴蝶图案，有的振翅欲飞，有的停在花上，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石壁上活过来。

　　“这些蝶纹……”宋茜凑近石壁，仔细观察着，“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的，在火光下竟能反光。”她伸手触碰蝶纹，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紧接着，石壁上的蝶纹突然亮起，发出淡绿色的光，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越走越深，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江南春日里的紫藤萝香。李静怡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她们在江南的小院——那年暮春，宋茜在院里种满了紫藤萝，花开时，整个小院都浸在花香里，宋茜就坐在花架下，为她磨墨，她则在宣纸上写她们的名字，一笔一画，都藏着细碎的温柔。

　　“静怡，小心！”

　　宋茜的呼喊将李静怡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只见前方的石阶突然断裂，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鸿沟对面隐约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第一重幻境”四个大字。

　　“这该怎么过去？”李静怡皱眉，探出头往下看，鸿沟下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宋茜从怀中掏出蝶佩，放在手心。蝶佩在接触到她掌心温度的瞬间，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绿光投射在鸿沟上方，形成一道由蝴蝶虚影组成的桥梁。桥梁上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发出清脆的鸣叫，仿佛在邀请她们过去。

　　“原来这蝶佩还有这用处。”宋茜拉着李静怡的手，小心翼翼地踏上蝴蝶桥。桥面微微晃动，脚下的蝴蝶虚影似乎能感受到她们的重量，翅膀扇动得更快了，托着她们稳稳地向对面飞去。

　　刚踏上对岸，身后的蝴蝶桥就消失了，鸿沟重新恢复了漆黑。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熟悉的景象——江南的小院，院里的紫藤萝开得正盛，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坐在花架下，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茜茜？”李静怡惊讶地看着那个红衣女子，她的背影、她握笔的姿势，都与宋茜一模一样。

　　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宋茜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静怡，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李静怡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宋茜拉住。宋茜眼神锐利地盯着红衣女子：“你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我是谁？”红衣女子轻笑一声，走到石桌前，拿起宣纸上的字给她们看，“我是宋茜啊，是你最爱的人。你看，我还在写我们的名字，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宣纸上写着“宋茜”和“李静怡”两个名字，字迹与宋茜的一模一样，连笔锋的转折都分毫不差。李静怡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中一阵恍惚——这明明就是宋茜的字，眼前的人，难道真的是宋茜？

　　“别被她骗了！”宋茜握紧李静怡的手，指尖的力道让她清醒了几分，“这是幻境，她是你的心魔！你忘了我们在江南的约定了吗？我们要一起找到蝶骨玉，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一起看遍天下的紫藤萝！”

　　李静怡猛地回过神，看向红衣女子。只见红衣女子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我就是你心中最想要的人，你为什么不承认？只要你留下，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再也不用面对外面的危险！”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虚幻的假象！”李静怡举起凝霜剑，剑尖的蓝光瞬间暴涨，“我想要的，是和真正的宋茜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一起活下去！”

　　剑光闪过，红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石门缓缓关闭，第二重幻境的入口在她们身后打开，空气中的花香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没事吧？”宋茜扶住李静怡的肩膀，担忧地看着她。刚才李静怡在幻境中险些迷失，若不是她及时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李静怡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只是没想到幻境竟这么厉害，差点就被它骗了。”她握紧宋茜的手，“接下来，我们更要小心了。”

　　两人走进第二重幻境的入口，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嵩山剑派的论剑台，台下挤满了江湖人士，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剑，剑下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宋茜的小师妹！

　　“小师妹！”宋茜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台去，却被李静怡拉住。

　　“等等！这是幻境，不是真的！”李静怡压低声音，“你忘了沈清辞说的话了吗？幻境会利用我们最在意的人和事来迷惑我们，小师妹已经失踪十年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宋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观察着台上的黑衣男子。男子的脸被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狠厉。他举起剑，就要朝着小师妹刺下去，宋茜再也忍不住，拔出焚心剑，纵身一跃，朝着黑衣男子刺去：“住手！”

　　黑衣男子似乎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宋茜的攻击，反手一剑刺向她的胸口。宋茜急忙格挡，剑刃相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黑衣男子的力气极大，宋茜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这个小师妹。”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可惜啊，她当年就是被我杀的，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她的魂魄罢了。”

　　“你胡说！”宋茜怒喝一声，再次冲上去，幽冥剑法的狠厉在她手中发挥到极致，剑招快如闪电，逼得黑衣男子连连后退。

　　李静怡也拔出凝霜剑，从侧面偷袭黑衣男子。两人配合默契，一红一蓝两道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黑衣男子死死困住。黑衣男子渐渐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宋茜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他的胸口，黑衣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小师妹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宋茜，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师姐，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别再自责了。好好活着，和李姑娘一起，保护好蝶骨玉，守护好江湖的安宁。”说完，小师妹的身影也消失了。

　　石门再次关闭，第三重幻境的入口在她们面前打开。这一次，空气中没有了花香，也没有了血腥味，只有一片死寂。两人走进入口，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瞳孔骤缩——竟是她们在江南的小院，只是院里的紫藤萝已经枯萎，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宣纸，宣纸上的字迹被鲜血染红，依稀能看清“宋茜”和“李静怡”两个字。

　　“这是……”李静怡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这是她们最珍视的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茜握紧焚心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是第三重幻境，也是最后一重，我们一定要撑过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清朝官兵服饰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上沾着鲜血。他看着宋茜和李静怡，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当年你们杀了年总督，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

　　“年羹尧已经死了，你是谁？”宋茜怒喝一声，手中的焚心剑泛着赤色的光。

　　“我是谁不重要。”官兵冷笑一声，举起长刀，“重要的是，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说完，他朝着宋茜和李静怡冲了过来，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宋茜的胸口。

　　宋茜侧身躲避，同时一剑刺向官兵的小腹。官兵却不闪不避，任由剑刃刺入他的身体，同时将长刀砍向宋茜的肩膀。李静怡见状，急忙挥剑格挡，却被官兵的力气震得后退两步，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静怡！”宋茜惊呼一声，拔出剑，转身朝着官兵刺去。官兵却突然笑了起来，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紧接着，无数个穿着官兵服饰的人从院门外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长刀，朝着她们扑来。

　　“不好！是幻境的陷阱！”宋茜拉着李静怡的手，转身就想跑，却发现院门已经消失了，她们被官兵们团团围住。

　　李静怡举起凝霜剑，剑尖的蓝光暴涨：“茜茜，我们跟他们拼了！”

　　“好！”宋茜点头，焚心剑的赤色光与凝霜剑的蓝色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剑气，朝着官兵们席卷而去。官兵们惨叫着被剑气击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了。

　　可官兵们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宋茜和李静怡渐渐体力不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李静怡的手臂被长刀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地上的宣纸上，与纸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茜喘着气，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兵，“我们得找到幻境的核心，只有毁掉核心，才能破了这幻境。”

　　李静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中的石桌上。石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正是之前被鬼煞门抢走的那个木盒。她心中一动：“茜茜，你看那个木盒！说不定那就是幻境的核心！”

　　宋茜顺着李静怡的目光看去，只见木盒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与蝶佩的颜色一模一样。她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冲过去，毁掉木盒！”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提气，朝着石桌冲去。官兵们见状，纷纷围上来，想要阻止她们。宋茜挥舞着焚心剑，杀出一条血路，李静怡则跟在她身后，用凝霜剑格挡袭来的长刀。

　　终于，她们冲到了石桌前。宋茜举起焚心剑，朝着木盒劈去。就在剑刃即将接触到木盒的瞬间，木盒突然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淡紫色的玉佩——正是蝶骨玉！蝶骨玉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小院照得如同白昼，官兵们发出一声惨叫，纷纷化作黑烟消失了。

　　幻境渐渐消散，宋茜和李静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室里。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的，正是那块蝶骨玉。蝶骨玉在石台上泛着淡紫色的光，周围环绕着两只蝴蝶虚影，正是千年蝶魂。

　　“我们……我们通过幻境了！”李静怡激动地说，眼中闪烁着泪光。

　　宋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蝶骨玉。蝶骨玉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就在她握住蝶骨玉的瞬间，千年蝶魂突然飞入她和李静怡的体内，两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体内的法力瞬间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

　　“这就是蝶骨玉的力量吗？”李静怡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惊讶地说。

　　宋茜点头，看着手中的蝶骨玉：“有了它，我们说不定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就在这时，石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扇子，正是之前在破庙里遇到的鬼煞门首领！

　　“恭喜你们通过了幻境，拿到了蝶骨玉。”鬼煞门首领冷笑一声，“不过，这蝶骨玉最终还是我的！”

　　宋茜将蝶骨玉塞进李静怡手中，握紧焚心剑：“静怡，你带着蝶骨玉先走，我来挡住他！”

　　“我不走！”李静怡握紧蝶骨玉，举起凝霜剑，“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鬼煞门首领看着她们，笑得更加阴森：“真是感人啊。可惜，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他举起黑色的扇子，扇面上突然飞出无数根毒针，朝着宋茜和李静怡射去。

　　宋茜和李静怡同时挥剑，剑气交织成一张红色与蓝色的网，将毒针一一格挡。毒针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没想到你们的武功竟进步得这么快。”鬼煞门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狠厉，“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这是鬼煞门的‘噬魂令’，只要我催动它，就能召唤出无数冤魂，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宋茜和李静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她们知道，鬼煞门首领的实力远在她们之上，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必须想办法找到他的破绽。

　　就在鬼煞门首领准备催动噬魂令时，石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清辞和苏念蝶冲了进来。沈清辞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苏念蝶则拿着一块蝴蝶玉佩，玉佩在她手中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

　　“你们怎么进来了？”宋茜惊讶地问。

　　“我们担心你们，就跟着进来了。”沈清辞喘着气，“这鬼煞门首领交给我们来对付，你们快带着蝶骨玉离开！”

　　苏念蝶举起蝴蝶玉佩，绿光投射在鬼煞门首领身上。鬼煞门首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克制我的力量？”

　　“这是蝶骨玉的伴生玉佩，专门克制你们这些邪祟之物！”苏念蝶冷声道，手中的玉佩绿光更盛。

　　宋茜和李静怡见状，对视一眼，同时举起剑，朝着鬼煞门首领刺去。鬼煞门首领被玉佩的绿光克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刃刺入他的胸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石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沈清辞走到宋茜和李静怡身边，笑着说：“恭喜你们，终于拿到了蝶骨玉，也解决了鬼煞门的威胁。”

　　苏念蝶看着蝶骨玉，眼中闪烁着泪光：“娘，我终于完成了你的遗愿，保护好了蝶骨玉。”

　　宋茜握着蝶骨玉，看着李静怡，眼中充满了期待：“静怡，我们现在就用蝶骨玉的力量，回到原来的世界吧。”

　　李静怡点头，握住宋茜的手。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将体内的法力注入蝶骨玉中。蝶骨玉发出一阵耀眼的淡紫色光芒，光芒笼罩着她们，将她们缓缓托起。

　　“再见了，沈大哥，念蝶。”李静怡睁开眼睛，朝着沈清辞和苏念蝶挥了挥手。

　　“再见！祝你们一路平安！”沈清辞和苏念蝶也挥着手，眼中充满了不舍。

　　光芒越来越盛，宋茜和李静怡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在她们彻底消失的瞬间，李静怡仿佛又闻到了江南的紫藤萝香，看到了宋茜坐在花架下，为她磨墨的身影——这一次，她们终于可以回到那个属于她们的世界，一起看遍天下的紫藤萝，一起续写她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