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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蝶佩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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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骨缠:清川剑影录
第四章蝶佩疑云
那枚蝴蝶玉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绿光,翅翼纹路雕琢得极为精巧,甚至能看清翅尖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朱砂色——竟与李静怡掌心泛出的蓝光蝶影有几分相似。
蓝衣姑娘急得眼眶通红,伸手想去捡玉佩,却被王帮主的手下死死按住肩膀。“放开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挣扎间,发间的银簪滑落,露出耳后一块淡褐色的小痣。
宋茜的指尖骤然收紧,按在焚心剑鞘上的力道让指节泛白。她侧头对李静怡低声道:“这姑娘耳后的痣,像极了我师父当年收养的小师妹。可小师妹早在十年前的门派火并中失踪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静怡还没来得及回应,楼下已响起瓷器碎裂的脆响。王帮主一脚踩在散落的包袱布上,靴底碾过那枚蝴蝶玉佩,冷笑道:“娘留的又怎样?在这长白山脚下,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你要么跟我走,要么这玉佩就碎成渣!”
“你敢!”
红衣身影如一道烈火般掠出窗外,焚心剑出鞘时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剑刃擦着王帮主的靴边钉在地面,积雪被剑气震得四散飞溅。宋茜落在蓝衣姑娘身前,红衣下摆扫过地面,将那枚蝴蝶玉佩护在身后:“黑虎帮的人,就是这么欺负弱女子的?”
大堂里的客人瞬间噤声,几个江湖客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兵器,却没人敢上前——刚才那一手剑法又快又狠,显然是个硬茬。王帮主踉跄着后退两步,看清宋茜的脸后,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幽冥剑’宋姑娘啊!难怪敢管老子的闲事。”
宋茜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认识我?”她穿越到清朝不过半日,从未在人前显露身份,这王帮主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不仅认识,还找你找得好苦呢。”王帮主拍了拍手,客栈门外突然冲进来十几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刀刃上沾着未化的雪,显然是早有埋伏,“年总督有令,只要能擒住你,赏银千两,还能保我黑虎帮成为奉天第一帮派!”
黑衣人呈扇形包抄过来,刀锋反射的寒光逼得人睁不开眼。李静怡提着凝霜剑从楼梯上跃下,落在宋茜身侧,淡蓝色的剑气在剑尖萦绕:“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双姝剑?有意思。”王帮主舔了舔嘴唇,挥了挥手,“给我上!记住,要活的!”
黑衣人一拥而上,长刀劈砍的风声在大堂里呼啸。宋茜的焚心剑泛着暗红色的光,幽冥剑法本就以快制胜,如今她虽法力大减,却仍能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剑尖每一次划过空气,都能带起一缕灼热的气浪,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李静怡的剑法则偏向防守,凝霜剑的剑气如薄冰般轻盈,却异常坚韧。有个黑衣人从侧面偷袭宋茜,她手腕一转,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精准地格开长刀,同时脚尖轻点地面,将蓝衣姑娘往客栈后院推:“快从后门走!”
蓝衣姑娘却没动,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塞进李静怡手里:“这是我娘临终前让我交给‘双蝶’的人,说只有你们能保护蝶骨玉!”
木盒入手微凉,李静怡刚打开一条缝,就见里面透出一道淡紫色的光,与她们化蝶时的光色一模一样。就在这时,王帮主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刺破耳膜,客栈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显然是又有援兵到了。
“不能恋战。”宋茜一剑挑飞身前黑衣人的长刀,转头对李静怡喊道,“你带着姑娘从后院走,我来断后!”
“要走一起走!”李静怡伸手去拉她,却被宋茜避开。焚心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宋茜的头发被剑气吹得散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练过幽冥剑法,他们不敢轻易伤我。你拿着木盒去找蝶骨玉,我们在镇外的破庙汇合!”
话音未落,宋茜已提着剑冲向门口的黑衣人,红衣在刀光中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李静怡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木盒,对蓝衣姑娘说:“跟我走!”
两人顺着后院的土墙翻了出去,墙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积雪没过脚踝。蓝衣姑娘一边跑,一边急促地说:“我叫苏念蝶,我娘说,蝶骨玉藏在长白山的‘蝶隐洞’里,那里有两只千年蝶魂守护,只有‘双蝶’转世的人才能进去!”
李静怡心中一震——“双蝶”转世?难道她和宋茜化蝶穿越,真的是命中注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黑衣人已经追了出来。李静怡回头望了一眼客栈的方向,只见红衣身影仍在与黑衣人缠斗,却已渐渐落入下风。她握紧凝霜剑,深吸一口气:“念蝶,你先往破庙跑,我去帮宋茜!”
“可是……”苏念蝶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静怡推了一把。
“拿着木盒,别让它落入坏人手里!”李静怡说完,转身提着剑冲回小巷,淡蓝色的剑气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朝着客栈的方向跑去。她知道,宋茜从不会让她独自冒险,她也绝不会让宋茜一个人面对危险——她们是双姝,是双蝶,生要同生,死也要同死。
第五章破庙遇故
李静怡冲回客栈时,大堂里已是一片狼藉。桌椅被劈成碎片,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黑衣人,宋茜的红衣上沾了不少雪,额角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没影响她手中剑法的凌厉。
王帮主拿着一把大刀,死死缠住宋茜,刀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显然已快撑不住。看到李静怡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虚晃一招,转身就想跑:“撤!快撤!”
“想跑?没那么容易!”宋茜纵身一跃,焚心剑直刺王帮主的后心。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箭突然从门外射来,精准地撞在剑刃上,将焚心剑震得偏了方向。
宋茜踉跄着后退两步,抬头望去——客栈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清朝武官服饰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弓,身后跟着十几个弓箭手,箭尖都对准了她们。武官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腰间的令牌上刻着一个“年”字。
“年羹尧的人?”宋茜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剑。
武官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弓箭手们立刻拉满弓弦,箭尖泛着冷光。李静怡走到宋茜身边,两人背靠背站着,剑气在她们周身萦绕,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罩。
“宋姑娘,李姑娘,”武官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傲慢,“年总督说了,只要你们交出蝶骨玉和木盒,归顺总督府,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今天这悦来客栈,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归顺?”宋茜嗤笑一声,“你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想抢蝶骨玉,就凭你们这些废物?”
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下令放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铃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骑着一匹白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腰间挂着一个银色的铃铛,走路时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哟,这不是年总督手下的张大人吗?怎么跟两个姑娘家过不去啊?”男子翻身下马,走到弓箭手中间,丝毫不在意那些对准他的箭尖。他长得眉清目秀,嘴角总是带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可张大人看到他,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沈清辞?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大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忌惮,“这是总督府的事,与你‘清风阁’无关,识相的就赶紧走!”
“怎么会无关呢?”沈清辞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与苏念蝶的那枚极为相似,“我可是受了故人所托,要保护这两位姑娘的。”
宋茜和李静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个沈清辞,到底是谁?
沈清辞没理会张大人,转头看向宋茜和李静怡,笑着说:“两位姑娘,别来无恙?十年前嵩山剑派论剑,宋姑娘的幽冥剑法惊艳全场,李姑娘的凝霜剑也让不少江湖前辈刮目相看,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你是十年前那个观赛的书生?”李静怡突然想起,那年论剑确实有个穿着青袍的书生,一直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笔,似乎在记录什么。
“正是在下。”沈清辞拱了拱手,“当年我受师父所托,去嵩山记录各大门派的剑法,没想到竟能在这里再遇两位姑娘。看来,这‘双蝶转世’的传说,果然是真的。”
张大人见沈清辞与她们认识,知道今天想擒住宋茜和李静怡已经不可能了,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咬牙道:“沈清辞,你别以为有清风阁撑腰,就能对抗总督府!年总督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让他来试试。”沈清辞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清风阁虽不参与朝堂争斗,却也容不得你们随便欺负江湖中人。今天这两位姑娘,我保了。”
张大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坚持——清风阁是江湖中有名的中立门派,势力庞大,就连年羹尧也不敢轻易招惹。他恨恨地瞪了宋茜和李静怡一眼,挥了挥手:“撤!”
弓箭手们收起弓箭,跟着张大人离开了客栈。大堂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破碎的桌椅和满地的血迹。
沈清辞走到宋茜和李静怡面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地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年羹尧的人很快就会再回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去镇外的破庙汇合苏念蝶。”
“你怎么知道苏念蝶在破庙?”宋茜警惕地看着他。
“因为蝶骨玉的事,我已经追查了很久。”沈清辞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她们,“苏念蝶的娘是上一任蝶骨玉的守护者,十年前为了保护蝶骨玉,才故意制造了门派火并的假象,带着苏念蝶隐居在这里。我一直在找她们,就是为了等‘双蝶’转世的人出现。”
李静怡接过地图,只见上面用朱砂标出了蝶隐洞的位置,还有一条通往破庙的小路。她抬头看向沈清辞:“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师父当年与你们的师父是好友,他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帮助‘双蝶’守护蝶骨玉,阻止坏人用它来危害江湖。”沈清辞的眼神变得坚定,“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的蝶魂,与蝶骨玉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只有你们,才能真正保护好它。”
宋茜看了李静怡一眼,见她点了点头,便收起了焚心剑:“好,我们信你。现在就去破庙找苏念蝶。”
三人收拾了一下,从客栈后院的小门离开。雪还在下,落在沈清辞的青袍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他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脚下的小路。宋茜和李静怡跟在后面,两人的手悄悄握在一起——前路未知,危险重重,但有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很快,远处出现了一座破庙的影子,庙门口挂着一盏破旧的灯笼,显然是苏念蝶留下的记号。沈清辞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就在这时,破庙里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苏念蝶的呼救声。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加快脚步,朝着破庙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