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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怀疑 你在骗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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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小归。”江兮改成握住他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陆归还沉浸在刚刚的话语里,他还没来得及回,没来得及问一句,要是做不到该怎么办?太快了,他走的太快了,陆归想回握时,江兮已经走了。
忽然,一阵号角声响起,传的四面八方沸沸扬扬,江兮驻足望去,不见任何人。陆归慢一步在他身后,早上的风赶着过来,撩的人直眯眼。
一个人影缓缓入场,一如唱戏登台。那人朴实没有亮点,应该是附近的村民,他把号角扛在肩上。来到草原中央,双手将号角举起,鼓足了一口气,号角隆隆作响。
在远处不那么震耳欲聋,相反是还停留在小路上的江兮陆归二人,那可就受灾难了。江兮捂着耳朵,估计不怎么管用,于是,他又闭上眼睛,试图屏蔽五感。
片刻后,号角声总算停了。
陆归趁着这间隙,拉着江兮就跑。刚跑出小路,那熟悉的号角声又吹响了,这么一停一吹,足足干了有三次。
三声号角,凤凰登台。
陆归和江兮熬了一夜,这回任他是个牛鬼神蛇也再阻挡不了他们想要睡上一觉的决心了。估摸着青天大白日里也不会有人闹事,两人动作一齐,洋洋散散地上了二楼,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
其他睡足了的人自然是出门找线索,各自心怀鬼胎,就这么分道扬镳了。
白思理寻着号角声过去,他警惕地四处张望,时不时就回头看两眼。
“也没人啊……”白思理奇怪地挠着头,他看见草原上围着几个人,有男有女,他们手里端着贡品。贡品是一只鸭子,鸭子放在盘子里,白思理看见其中一个人先上了香。
而后,那人稳稳地端着贡品,弯下腰,拜了三下。
一个又一个,也没什么意思。白思理到处转悠,还真被他转悠出名堂来。他找到上山的路,两边都是竹林,杂草丛生,时不时的,还有黑白相间的蝴蝶围着他转。
白思理走着走着,看见一个人坐在地上,背靠一根翠竹。他大口喘着气,手在空中乱抓,精神似乎出了问题。
“喂。”白思理走过去,定睛一看,坐在地上的人惊恐地抬起头,这个人正是千绪。
往日温柔无害的面孔被撕碎,他大张着嘴,不停地重复“不要……不要害我。”
“是你?”白思理看见他就没好气,他卷了一下千绪的胸口,领子被他拽在手里,白思理只能勉强把这个人提起来,还得借着竹子的力。
千绪现如今精神迷蒙,看谁都眼花,都有几分像那个戴高帽的女人。
白思理松开手,他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也看出来了千绪不是装的。他问“你咋了?”
“鬼……有鬼……”多了一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分安心,起码最后死是死一双了,到时候在地底下,也能拉个人作伴。
白思理听完,掩唇笑了,道:“哪来的鬼?你眼瞎了吧。”
“我也希望是我眼瞎了。”千绪复又顺着竹子滑下来,他抱着膝盖,头埋在手臂里,根本不敢看别处。
千绪没有顾及白思理,他站起身,整个人虚脱一般,扶了下竹子才定稳身形。
白思理不再看他,他不是什么大善人,对别人也没有到大发善心的地步,尤其是这种拐卖队友的行为。千绪看上去不需要他在这里为自己排忧解难,白思理就下了山。
身后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白思理停下来,一回头便看见褚却青大睁着眼睛望着自己。白思理不知是何心理,竟停下来等他。
要知道,他出门,若非必要,是不愿意任何人跟着的。
这一回,褚却青是悄悄跟着的,不成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们两个隔着几个摊子,人群怏怏,还是有些挤。白思理拉长了脖子,看过去,被一个抬着梯子的老汉挡住了。
眼看就要淹没在人海里,褚却青焦急地穿过人群,顺便买了一根天价的糖葫芦。
白思理叹口气,估计是过不来了,瞧这,都没影了。他转身往前走,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拉住。
少爷气息扑面而来,白思理惊诧地回头,褚却青比他更高一些,因此,他需要仰头看过去。褚却青举着糖葫芦,那根糖葫芦被他护在怀里,没有一点磨损。
那个卖糖葫芦的大概名声很好,他的糖葫芦没一会就抢完了。褚却青递过去,白思理的手指动了动,不知为何,平常打字一溜烟儿的手今天却有些僵硬。
“拿着啊。”褚却青带起他的手,捋开他的手心,将沾着自己体温的糖葫芦放上去,还说“真是玩手机玩傻了,都不知道接。”
“多少钱买的?”白思理慢条斯理地拆着外面那层油纸,他没拆完全,以防等会吃不完。其实也没多少个,七八个左右。
“五块钱啊。”褚却青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张开巨盆大口,把一颗糖葫芦含在一边,听了价格又差点吐出来的搞笑模样。
“这是坑钱呢。”白思理还没吃完那颗糖葫芦,所以,他说话有些含糊,像笨鸟在吱吱哇哇的。
褚却青不仅看着搞笑,就连听着也很搞笑了,他问:“好吃吗?”
“嗯……”白思理认真品尝了一下,确实是比其他的甜,外面的糖裹的也不厚,不至于嚼着黏牙。他最烦的就是黏牙了,很痛,很难受。
“那就让他坑去吧。”褚却青无所谓地笑笑。
白思理停下来,褚却青浑然不觉话有什么不对,他也跟着停下脚步,略微侧头看他,奇怪道:“怎么了?”
“傻啊你!”白思理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褚却青脑袋上郭了一下。
褚却青佯装很痛一般捂着脑袋,惨兮兮道:“打坏了你给我当媳妇啊……”他觑着白思理的神色,不明事理的还以为他很乐意被揍呢……
“好啊。”白思理坦荡荡地承诺“如果你真的被我打坏了,那我照顾你一辈子啊。”
“……”
褚却青的手还扶着脑袋,嘴里还嚷嚷着叫他“陪啊”“喂啊。”之类的,心了然无声地漏拍了一瞬,那刹那间,褚却青觉得自己的心在极速下沉,需要来个人工的深呼吸。
当他们路过一家敞着院子吵架的人家时,脚步一致地停下来。他们蹲在墙角边,那里不止他们两个人,有些当地的村民。
“诶。”白思理握着糖葫芦,自然而然地混了进去。他打探着消息,道:“他们,为什么吵啊?”
那群村民也很好心,不歧视他这个外来人,道:“那个劝架的,看到了吗?”
白思理沿着他的手指头看过去,果真看到一个中间秃顶,两边白发但一脸健壮的小老头。他此时此刻正严肃地劝架,白思理不解其中玄机,便问“他怎么了吗?”
“哎。”村民音调陡然转了个弯,道:“他旁边那个老一点的,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不受宠,小儿子相反,诺,你看。”村民又点了点旁边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中年男人,他到了发福的年纪。又不像大哥那样累死累活,自然是挺着个圆润的大肚子咯。
白思理点点头,村民继续说“以往凤凰节,按理说都应该是要回来的,这小儿子以前会回来,起码还会待个一两日,近年来,可能是年初时又吵了一架,导致他过节就待两个小时不到,又走了。”
大多是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这次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事儿才吵起来了,八成是被那个健壮的小老头无意间点了火,这才俞演俞烈了。
“上次吵架,是因为大儿子他女儿。”村民仔细回忆了一下,道:“他的女儿戴眼镜,挺厚的,可读书到也算认真,学习也好,那奖状年年拿。他爷爷就说,你看你,戴那么厚的眼镜,要是读不了书,那……他还没说完,哦,就被大儿子打断了,然后吵了一架。”
当时,说来也巧,那个健壮的小老头也在,也是他点了一把眼镜的火。导致,父子俩吵了一架,这就不得不怀疑了,怎么每次吵架他都在。
白思理蹲着有些腿麻,村民持续爆料,道:“诶,你知不知道客栈的那个小二?死了的那个。”
“嗯。”白思理尽力回想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小二死时的惨状。
“听说就是这个大儿子杀的。”村民信誓旦旦地说“但是这个汉老三不认啊,本来那小二没亲没故的,今天一起烧点纸钱,再好好道个歉,得到他原谅,这事儿也就罢了。可这不认,你说这叫什么话呀。”
白思理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他怎么也不相信那朴实无华,身上一股子青草味儿,的大儿子是个杀人犯。倒是旁边那油嘴滑舌,煽风点火的有点像了。
“不认的话,会怎么办?”白思理问。
“那今晚这家人估计不太平了。”村民把瓜子壳一吐,唏嘘道:“可惜了,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轮两年都该七十了。没闲着两天,又要起早贪黑去喂猪了,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思理探头探脑地看着里面,正对着的就是天官赐福的图像,下面两个白胖的小孩,上面是个戴着官帽的爷,旁边再来个白发苍苍的一脸幸福相的祖宗,可谓是其乐融融了。
图画下面就是棕红色的供台了,上面放着个香,香火旺盛,燃尽的也不扔,就这么堆积在上面。
里面本该只有四个人的,这时却多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劝着老爷子,另一个挡在中间,防止他俩打起来。
白思理觉着这两个年轻人有些眼熟,不论是身形还是头发,他赶忙起身。恰好其中一个人回了头,还真是陆归和江兮两个人!
不过,他们不是应该在客栈睡觉吗?
还没来得及走进去问,他们两个又趁乱溜了出来。
村民们也不一定顾得上他们几个看不看,所以,四人便堂而皇之地走了。
“我怀疑,杀人的是小儿子。”白思理刚到客栈,就藏也不藏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那大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敢杀人的样儿啊……”
“真的是他们杀的吗?”江兮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没来由的敲了两下,他紧锁着眉头,根本不相信村民的那些话。
“啊?”白思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呐呐道:“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
“猜测。”江兮把沉重的氛围一扫而空,但是那句话一直萦绕在陆归的心头。
江兮的猜测其实有缘由,因为他和江兮前两天才看见村民的眼睛变成复眼,所以,他有点想问,那些人真的是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兮把他的手掰过来,指尖在陆归的手心一笔一画写道:“我的意思是,可能杀人的另有其人,还有那个戴高帽的女人,她不是鬼。但是,看千绪那个样子,她也不一定是人,我们得找到千绪问清楚。”
陆归把他的话翻译了大半,他点点头,刚好,白思理说:“我看到千绪了,不过他怎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褚却青冷嗤道:“估计是干了亏心事,现在重回故地害怕了呗。”
“详细点。”白思理好奇地说。
褚却青先是把千绪年轻的时候在贺家一系列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又道:“贺雅堂有个喜欢的女孩,叫沈黎。当时,他们两个确定关系之后,贺雅堂就没瞒着亲戚之类的,还高调地带着她参加一些重要的商业会。”
商业会,俗称就是积攒人脉的,会上一杯酒,日后好搭伙。
再后面,千绪的势力大部分都被沈黎蚕食了,那个女人看上去楚楚可怜,实际上手段狠的嘞。
“所以,那个女孩是沈黎?”江兮歪倒在椅子上,躺了个四仰八叉,他总觉得这样子比较舒服,即使会伤害脊椎,和脖子。
“对。”褚却青提起沈黎,脑子灵光一闪,他恍然大悟,道:“沈玉思!我说我怎么感觉我见过沈玉思。”
陆归无意识地拉着江兮的手,他看着空气,不多时,淡蓝色的字体显现出来。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二及50%,现在公布任务四:找到门。】
没有系统音,文字在陆归看完便散了。
江兮问道:“怎么了?看什么呢?”
陆归把脑袋转向他,语调有些散了,他问“你看不到吗?”
只是呆了一瞬,江兮弯起唇,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嘣。
“傻了吗?”江兮收回手,长发落了一半,自从那次发绳掉了之后,他再没有扎过头发了。
“嗯。”陆归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调子,可心中的疑虑还在,他不敢正眼看江兮,只能用余光偷偷瞥着。这样一来,眼睛开始痛,而且很奇怪。
他回忆着以前,江兮怪异的举动,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能知道更多的?真的是因为他的智力超群吗,还是因为别的……
周遭的话被屏蔽了,周围的人也模糊了,陆归的心里猛然来了一阵冲动,心口有一块石头压着,不上不下。
所有感官都被调动在回忆里。
你真的……真的是人吗……
一个声音回荡在他的胸腔,这个问题一出,浑身血液倒灌进脑海里,让他头昏脑胀,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
你在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