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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勇闯会所 调酒还被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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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青橘走出了会所,白西服的男子还没有走,原本热闹的街头已经没什么人了。仿佛随着那场游戏的宣布消失了一般,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站在门口,酒杯空了,他噙着笑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沈青橘难得看他一眼,道:“想出来了,里面也没什么好玩的。”然后,她走过去,问道:“你问这话,是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么?”
男人见她越靠越近,当即低头浅笑着后退了一步。沈青橘冷哼一声,便走向了夜色深处。男人任旧站在门口,身体斜靠在柱子上,一条腿屈起,面具下看不清神色。
江兮和陆归是一起出来的,自男人面前走过时,听他说了一句“计时开始。”他们闻声,回头寻找声音源头,只见会所大屏幕上映出两个人,他们被高吊在包厢顶上,依靠着双手。
“你猜猜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一道晦暗不明的声音穿透了屏幕,陆归冷静地思考了一下,拉着江兮走了。两人来到那栋楼的楼下,那里果真坐着一个人,男人的手夹着烟,轻轻抖了抖烟灰,叹了口气道:“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出来了吗?”
“外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陆归刚想开口,被江兮制止了,他们的身后有三樽墓,其中,最边上的那樽繁华尊贵,反衬着旁边那两樽显得有些落寞了。
这三樽倒是有个共同的特点——无名。
男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无一不是忏悔,悲痛,惋惜。他把烟摁在地上掐灭了,脸埋在手掌心中,烟味若有似无。
“我后悔了。”
“我明明只是想保护她的。”
“我一开始只是想等到拥有了一切之后向她求婚。”
他说完之后,啜泣声传来,陆归看了一眼最边上的无名墓,墓旁边是一条小路。没有用水泥铺上,还是保留了一些乡村的模样。
“哭完了吗?”江兮站在男人面前,语气没有起伏。
男人的啜泣声停止了,他抬起头,收拾好自己的脸。仿佛预料到了二人会来问他似的,准备拿出一根烟来。
“那个背叛会所的人是你?”江兮双手抱臂,垂眸看着男人。
“是。”男人自嘲般笑着说:“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和你们一样是个玩家,不过,我也算是NPC了,因为我呆在这里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背叛之后,你应该住在这边吧?”江兮又问。
男人点头。
旁边的墓看上去很新,没有灰尘沾染。所以江兮得出了这个猜测。
男人注意到陆归看着那三樽坟墓的视线,道:“那两樽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但是中间那樽是……”他略一停顿,用着嗫嚅而忏悔的语气道:“她的……”
良久,这一片算是比较破的了,也得亏是吃了学区房的红利,走那边拐个弯,不到十分钟就是一所二十年之长的中学。而走那条羊肠小路过去,又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小学。
再加上这栋楼房租也很实惠,一个月八百,水电费二百,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加起来不过一千出头。
“你犯了什么错,导致他们都说你背叛会所。”江兮斟酌用词开口,他的长发拢到了一块儿,黑色的发圈隐没在乌黑的发丝里。他瞳孔中的神色被睫毛遮住了,但没遮全,丝丝缕缕露出来,宛如木偶身上的丝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搭配上一条白色的阔腿裤,显得他身姿高挑挺拔,肤色白皙。
陆归看着他入了迷,江兮似有所感般回头,眼里的戏谑毫不掩饰。陆归就想木头桩子一样钉在原地,也忘了要问的东西,他只见江兮越走越近,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忘了心跳……
“看什么?”江兮挥挥手,陆归猛然回神,咳嗽一声,转了个话题,对男人问“你这墓碑擦过吗?”如果此时此刻,他会抬起手一指那墓碑的话,就会看见他的手抖如筛糠。
“噢。”男人看过去,讶异了一声,道:“我快一年没擦过了。”
一年没擦过,墓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怎么着也说不通吧。
“那你这一年都去哪里了?”陆归问了第二个问题。
“因为她生前喜欢居住在隐蔽的村庄里,我就去那看了下,住了一年吧。”男人思考着回答。
“村庄……”陆归又重复了这两个字,道:“村庄名字叫什么?在哪里?”
“唔。”男人摸着自己的下巴,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那村庄很老了,到处都是蜘蛛网,不过,让我惊奇的一点是那里傍晚有歌声。”
男人回答完,又想起什么说道:“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嗯……是……会所有个规定,上级统治者不得和比自己低的人在一起。所以他们判定我违规了,也就是背叛了会所。”
两人一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不能同农奴,贱民结婚,违反的会剥夺贵族的财产权与继承权。
包括魏晋南北朝时期,也形成了“良贱禁婚”的习俗,现在同样也存在着“门当户对”之类的。不过比较隐性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男人见两人都不开口,补充道:“我的世界不剩多少了,既然如此,我还是想说,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这就是关卡的关键所在。”
“这么简单的吗?”江兮挑挑眉,得意的劲儿简直要从他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溢出来。
陆归也觉得奇怪,可能是凑巧吧。他道:“那我们去找沈青橘吧。”
他转身要走,被江兮扯住衣角。陆归回头,江兮狡黠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
“回答……”陆归茫然地问“什么?”
“你刚刚在看什么?”江兮的手又不安分了,指尖在陆归的手上流连,陆归的呼吸一顿,道:“你想我在看什么?”
想不到啊,本以为陆归是个木头桩子,实际上也是会暧昧拉扯的老手了,真是深藏不露。
江兮在内心啧啧两声,表面上说道:“在看……”他的话转了一圈,“我?”
最后这个字说的巧妙,声音多一分自恋,少一分心虚。他的语气刚刚好,周遭气氛上升,陆归闷笑一声,故意凑近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你学坏了。”江兮也不拒绝他的靠近,同样也不重复。
“和你学的,江……老师?”陆归望着他,笑意藏不住,最后说了句话“是在看你。”
然后,两人分开,去了玉穹会所。
会所内,沈青橘换了一身衣服,十六岁的身体住着二十四岁的灵魂。她穿的还是中规中矩,头发卷了又卷,一边别了一只夹子。
她本来是出了会所的,但是转念一想,这城市的夜生活估计才刚刚开始呢。随即脚步一转,又回来了。
当时,那个西装革履的男的还没走,就看见她,笑着问:“怎么?”
沈青橘睨了他一眼,本来想噎他两句,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噎他两句还不如恶心他两下。于是,她道:“唉。”
出于礼貌,男人问“叹什么气呀。”
“其实。”沈青橘抬起头,一脸崇拜与期盼,道:“我喜欢你,舍不得你。”
男人一顿,忍不住笑。
沈青橘暗暗骂道 “衣冠禽兽。”
说罢,她走进了会所,四处看了看。拦了个人,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副乖乖学生模样的沈青橘。道:“这种三好学生也能被放进来么?”
沈青橘干笑两声,道:“那哪能啊,说实话,我是偷溜进来的。”
她后半句话说的极小声,假的都像真的了。
女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话。
“唉,我家里人不管我,他们经常去我家附近的地下赌场,有一次赌输了,他们把我绑过去……”沈青橘顿了一下,挤出两滴泪来,十六岁的少年少女们不施粉黛,足以惊艳。
“那地下赌场昏暗不知时间,也不见天日,他们不给我水喝,不给我东西吃。我醒来就看见自己呆在一间房间的角落里。幸亏遇见一个人,她把我放了,我逃了出来,看见这里,就像看见了我的家……”沈青橘哽咽了,她的手指拂去眼角好不容易流出来的泪水,借着这个动作,偷偷看向女人。
女人果然心软了,她说:“你找我想问什么?”
“我……”沈青橘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口,又被女人打断了,她说:“你会什么?”
沈青橘想了想,道:“我会调酒。”
女人“哦?”了一声,道:“你不是说你父母常年在地下赌场吗?哪儿学的?”
“地下赌场也有些人会喝酒,学了下。”沈青橘从容不迫地解释。
女人不回答,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沈青橘出手,十有八九是成功的。
女人带着沈青橘来到了一间包厢,也是玫瑰门,她好奇地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女人邀请她进去,里面很热闹,电吉他的声音与人嘶吼的歌声交融,简直能把人的耳朵震聋。
舞池中央婀娜多姿的女人在跳舞,底下欢呼着,个个都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沈青橘观察他们,他们打扮都差不多,那么他们是怎么分辨彼此的呢?
沈青橘心底里冒出这个问题,声音吗?不太可能吧……
忽然,她看见一个人的胸前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那是一根蓝色的羽毛,羽毛上好像写着什么字。她又转向近处的那个女人,微笑着询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不然,告诉我怎么称呼你也好。”
女人拿下一瓶酒来,放在桌子上,又拿了其他的酒。她的手肘撑在吧台上,嫣红的嘴唇开口道:“你进来吧。”
她说完,从后厨走了出来,沈青橘进去。二人的位子对了调,女人道:“你叫我1379吧。你怎么称呼?”
沈青橘琢磨她说的那串数字,闻言,道:“绿橘子吧。”
“小绿橘子。”女人轻声念道。
沈青橘没有纠结那么多,她低眸笑着说“那你想喝什么呢?”
“僵尸。”1379撩了一下浅棕色的头发,她的手腕上戴了一串白色的珠子,搁在吧台上会发出“哐当”的响声。
沈青橘点点头,她一手拿着开瓶器,另一只手在众多酒瓶里挑出白朗姆,将白朗姆打开之后,又依次开了金朗姆,黑朗姆,古贝塔。还有苦精和百香果糖浆。
随后,她拿出摇酒壶,将那四种酒分别取了30ml,姿势娴熟,又快又稳。接着,她取百香果糖浆15ml以及苦精3—5滴。将这些倒进去之后,又从旁边的水果盘里拿出一只青柠檬以及一只西柚。
将它们榨出汁后倒入摇酒壶里,又加了些冰块,最后握住摇酒壶,左右摇晃,不同种的酒液与冰块混合,发出叮铃哐啷的撞击声。
沈青橘从身后拿了片菠萝干,薄荷叶。将摇酒壶里面的酒倒入Tiki杯里,用冰夹夹出些许冰块,捣碎放在Tiki杯,碎冰飘浮着。
薄荷叶与菠萝干作了点缀,一杯僵尸鸡尾酒就调好了。颜色从外面看不真切,古老的图腾样式雕刻在杯壁上,那是波利尼西亚。
沈青橘将酒递给1379,1379接过之后,咬着吸管尝了一口,黑色吸管上沾了口红印。她看了眼,笑着问她:“你还真会调酒啊。”
这语气不知道是感叹还是感慨。
沈青橘不答,她拿不定主意,怕说多了就露馅儿了。1379也没管,反倒是问她:“你的酒调的很好,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会所是怎么样分配的,都是玫瑰样式的门么?”沈青橘压低了声音,1379若有所思,她摇摇头,同样低了声,道:“这个会所有六层,都是玫瑰门,你听过四玫瑰波本威士忌么?就是这么来的。”
“第一层是四玫瑰基础款波本威士忌,价格大概在80到109之间,楼层越高,价格越高,同样,门上的玫瑰颜色越浅,不一样。”1379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我刚刚看你一直盯着那人胸口上看,是看到他藏起来的羽毛了吧。上面写的是数字代号,代号越后,级别越低,通常是在一层混。这里鱼龙混杂,干什么的都有,你说的地下赌场赌注是钱吧?”
沈青橘点点头,1379露出一副“我猜的没错的神色”,道:“但是我们这不一样,赌注五花八门,有钱,人,命,器官,地皮,很多,数不胜数。还有一项特色,是游戏。”
1379在犹豫要不要说,最终还是两句话带过 “至于游戏也不用接触,像你这样子的,是不会玩的,还是那么惨的经历,别担心。”
“……”
沈青橘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是点点头,1379见了,知道她没什么好问的了,便拿着那杯僵尸威士忌,主动开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玩,小绿橘子。”
她说完,也不等沈青橘的回复,径直出了这间包厢。沈青橘惆怅地敲了敲吧台,想:那该去哪里找那群牛鬼神蛇啊?
包厢内的欢闹声络绎不绝,舞池中央跳舞的早就换了人,这时,沈青橘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差点没听到,手机声面对这些喧闹的音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青橘拿出手机,见是陆归打过来的,便拿着手机去了后厨。
她先一步开口“你那边怎么样?”
“解决了,你呢?”
“没有。唉。”
“……”
还没说两句话,沈青橘便听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她只落下一句“我在会所进门左转第13间包厢后厨里,你们快来。”
她挂了电话,确认没听错,道:“出来,你们等的挺急的。”
而后,一群人从门口涌进来,要么拿刀,要么拿一根棍子。沈青橘冷笑一声,道:“好一个1379,我说呢,怎么巴巴的,毫不忌讳告诉我这么多。”
“小调酒师,我根本不相信你的遭遇,毕竟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只能怪你太聪明了,太会演了吧。”1379戴着面具,手里还端着那杯僵尸威士忌。悠悠然道:“不过,有一说一,你调的酒真是好喝,令人沉醉呢。”
1379将最后一口酒喝了,才道:“好了,收拾干净吧。”她的手指一点被逼到角落里的沈青橘。她将Tiki杯放在后厨的桌子上,转身走了。
最前面的人拿着刀冲上去,刀面被反射出冷调的光,贴着沈青橘的脸刺去,沈青橘侧身避让。又有人拿着棍子横扫,沈青橘抓住棍子往自己这边伸。
那人似乎也知道棍子交给沈青橘那可不得了,他死死不放开,沈青橘没法,前面又来了个人拿着刀往她面上扎。她只好一手抓住棍子,另一只手反撑在厨房洗水果的桌面上。
她借着腰部发力,双腿一蹬,将面前那人踹出去五六米远,面前那人受到冲击又扫倒一大片。沈青橘这才反手一劈在握着棍子与她僵持不下的人的手腕上。
那人吃痛捂着手腕向后退去,沈青橘拿着棍子抵挡右面的刀,一脚踹翻那人。许是那人的劲儿使大了,棍子不堪一击,沈青橘暗骂一声,把棍子丢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空中抛了个利落的抛物线,反手握住。沈青橘眼中寒光一闪,又有人提着棍子来找死,她先是用匕首格挡住。
想不到那些人也挺聪明的,竟然知道一起上,沈青橘长腿向后一划,再顺势低下身子,棍子扑了个空,还一不小心打在对友脸上。
沈青橘划伤面前这人的大腿,霎时间,血溅三尺。沈青橘堪堪避开,三两滴血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宛如“上下一白”的世界开了两朵红梅。
紧接着,沈青橘向后弯身,单手撑在地上,双腿夹住一人的棍子,那人反应不及,便被翻倒在地。沈青橘挺腰起身,犹如一望无际地海平线上的白鸥飞身直面着晚霞。
数十个人撂倒在地,剩下两个见状,麻溜地跑了。
沈青橘抬手擦去面上的血迹,走到水池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她顺势把刀一丢,正好刺中一边刚要爬起来的人的右肩窝上。
那人惨叫一声,沈青橘只当是喝彩走了。
她停在了昏黑的走廊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她纤长的手指夹着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又吐出烟圈来。
烟圈散开,她眯着眼,咳嗽两声,把烟丢在地上,踩灭了。
“真是受不了。”
她心想,也不知道到底受不了什么,是烟的苦涩感,还是刚刚一言不发的狠戾,又或者是找不到线索的烦躁。可能这些都有吧,她无声说了句脏话。
“沈青橘?”江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沈青橘看过去,黑暗中,她看不清他们的神色。只听江兮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喂。”沈青橘用着十六岁略显稚嫩的声音道:“你们再晚来一步我差点被单杀了好吗。”
“怎么会。”江兮隐隐带着笑道:“我可是听说了,你是智与武全面发展呢,要说你被单杀,不亚于有人和我说猪上树。”
沈青橘带着他们出了后厨,没看见1379,她把他们带到角落里,简单的说了一下1379对她说的话。
“这个人的思想真深不可测,有点恐怖了。”江兮评价道:“诶,不过,她就这么放心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唔。”沈青橘也开始思考这个,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看我弱不禁风,到时候悄悄处理掉就好了吧。”
“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去找那些人啊?可是有八个诶!”江兮仰天长叹,眼珠一转,想到一个主意。他嘴角噙着笑,把脑袋正回来,道:“我想到一个主意。”
沈青橘背靠沙发,她听了,撩起眼皮看江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道:“什么?”
陆归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猜测,或许,会所里会有成员名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