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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情深至无知 宋萧年带着 ...

  •   阵法破开那一刻,宋萧年胸前的剑收入了他的体内,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收的,而是没有力气再召了。
      他身子前倾,吐出一口血来,宁笙跑过来,他扶着宋萧年,宋萧年笑笑道:“没事,就是耗得大了点。”
      江佑也过来,她给宋萧年把脉,道:“真气紊乱,你干了什么?”
      “没事。”宋萧年擦了血,无所谓道:“老毛病了。”
      江佑收回手,她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场,县令一瞬间苍老,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趴在地上,满眼悔恨地看着四周一片狼籍。
      宁笙听到了那句真气紊乱,他很不解,同时,也很生气,宋萧年运气作息完毕后,又是一幅无事人的模样,他向宁笙讨一个夸奖去了。
      “怎么样!”宋萧年一点一点地凑到宁笙旁边,拿出那把扇子,道:“为师是不是很厉害啊!”
      宁笙知道,此时,他若问些什么,宋萧年都不会回答的,这可真是奇怪,明明他们认识也才半年多啊。
      宋萧年一点也闲不得,他用折扇点了点跪在地上,白发散乱的县令,道:“这个人,空有名头,却无实力,千万不要学他。”
      “为什么?”宁笙他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想问一问,看看宋萧年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宋萧年还真就卡壳了,他“啧”了一声,道:“容易死啊。”
      他们重新回到县衙,一直躲在桌案下面的人也钻了出来,他不愿把自己狼狈的样子再多两个人看见,他拿起桌案上的书,一拍,惊天巨响,他吓得大惊失色。
      乌葛被这动静吸引了,他道:“你还没死?”
      那人坐在桌案上,轻蔑道:“我?算命的说了,我命大,活到百岁都有余!”
      乌葛懒得理他,摆摆手,说“我们走了。”
      “诶。”那人叫住他。
      乌葛回头,他伸出去的脚又迈了回来,道:“怎么,你还想审我们?”
      那人一笑,算是泯恩仇了,他道:“不是,我叫宋尚,来自桃花村,你们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桃花村,很耳熟。
      宁笙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宋萧年察觉,酸溜溜地说:“唉,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徒儿啊,你可真是心大!”
      宁笙闻了闻空气,道:“咦?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啊?”
      四个人笑闹着出了门,街道上还是一如即往的热闹,县衙里的那两个人也奇异地消失了,昭示榜上,度苑的画像被人摘了下来。
      江佑:“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清一色的,他们看向宋萧年,宋萧年低头思考,道:“就留在这里吧,这里还没有县令呢。”
      “那是不是可以玩了!”江佑期待而激动地问。
      “嗯。”宋萧年认真地思考,然后秒变笑脸道:“聪明。”
      而后,江佑带着乌葛走了,宁笙靠在昭示榜上,道:“县令死了,我们留在这里,我看,你是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吧。”
      宋萧年弯了眉眼,他一手靠在昭示榜上,这姿势,有点像壁咚了,宁笙歪头,脑袋顺势搭在宋萧年的胳膊上。
      “你也聪明。我们去赌场看看?”
      “赌场?”宁笙一秒精神,他跃跃欲试,道:“真假?”
      “当真。”宋萧年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家铺子前,正是之前卖书的那家。
      宁笙看着宋萧年和老板谈论,掰扯。
      “老板?”宋萧年恭敬地道:“好久不见。”
      老板这时没拿个碗吃饭了,他一抬眼,道:“嗯,书在那边,自己看看。”
      “我们想去赌场。”宋萧年开门见山,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老板本来昏昏欲睡着,一听,吓得清醒了,他左顾右盼,好在,县令出事了,街上没什么人。
      他上下打量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两张纸,摊开,赫然是两张生死状。
      宋萧年看了,不免摇摇头道:“入乡随俗,宁笙,来。”他招呼着,宁笙本来就在旁边,一步,便到,他不多话,早已熟络地签下了字。
      “哟。”宋萧年刮目相看,道:“这种事没少干啊。”
      宁笙暴露了,他尴尬道:“哪有,第一次,第一次。”
      老板看两人签好后,仔细地收了起来,道:“我看两位也不像缺钱之人,可别怪我没提醒哈,签了这生死状,生死由天了,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宁笙笑了,他来这总感觉像是会了自己家似的,道:“明白。”
      这倒有点显得宋萧年是个萌新了。
      地下赌场,倒也不是整块都黑黢黢的,有点光亮,但不多,这里各式各样的,不止是赌钱,赌命的也不少。
      最经典的莫过于赌大赌小摇骰子了,老板把两人带进去后,走了,八成是得看着官兵。
      宋萧年和宁笙四处逛逛,来到了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膘肥体壮,男的女的,不人不鬼的都有,他们一见,来了两个新人,模样一绝。
      有人顿时色心四起,吹着流氓哨,道:“哟,这两个长得还不错啊,怎么的想来赌场了。”
      宋萧年看也不看,宁笙一记眼刀,缺被当成欲情故纵,那人来了兴致,道:“我来和你们赌,如何?”
      宁笙撑在赌桌上,他拿起桌上的骰子,垫了垫,道:“赌注。”
      那人听了,调戏道:“哟,还是个硬气的,既然你都开口了,那不如你旁边的,当赌注如何?”
      毕竟是他的师父,他回头,还是得征求一下意见的,没料到,这一回头,宋萧年立即装出一幅楚楚可怜,脸上也不知从哪抹了两行泪,我见犹怜啊!
      他和宁笙对上眼,眨了眨,示意答应他。
      宁笙会心一笑,道:“可以,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那人仿佛听见了什么搞笑言论,他一拳拍桌,道:“我会输?笑话,美人,下次来赌可要好好打听打听我的名号。”
      宁笙谦逊有礼,他道:“恐怕,没有下次了。”
      放狠话,谁不会!我徒儿放的狠话真是随了我。宋萧年内心有些洋洋得意了,他怯生生地站在旁边,一双眼睛犹如鹰隼似的,旁边有人见色起意。
      想要悄悄伸手去摸宋萧年,却被宋萧年灵巧地避开,他还不想打架,伤还没好,不宜动手。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好,美人你先。”那人故作绅士,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宁笙也不客气,他的手拿起装骰子的小木盒子,熟练地摇着,他摇了一会,放在桌子上,示意他,那人邪眸一笑,道:“我押小。”
      “那我押大吧。”宁笙话音刚落,直接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三枚骰子,第一枚:一点,第二枚:五点第三枚:五点。
      “哎呀。”宁笙狡黠一笑,道:“好不巧,我赢了。”
      那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玩得起,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所有钱财。”宁笙狮子大开口,这人长得不貌美,脾气也不好,他能在这赌场里混的风生水起,靠的是一定运气,肯定敛了不少钱财。
      “诶。”又来一个不怕死的,他道:“美人,要不打一句扑克吧。”
      那人把宁笙带到小桌旁边,那是个六人桌,宋萧年全然没见过,宁笙一眼便知,他收了刚刚那个人的钱财,道:“人,你找。”
      那人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他招呼了几个,宁笙盘算着该去哪个位子,那人介绍道:“正中间,庄位。”
      “可以。”一名身材苗条,长相明艳的女子答道。
      “赌注。”宁笙坐在关位上,而邀请他来玩牌的那个人则坐在大盲位上。
      他徐徐开口:“不要急嘛。”
      人都坐齐后,宋萧年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宁笙旁边,他不理解这怎么玩,他也没问,那人碰了一下旁边的人,他坐在小盲位上。
      他道:“十两黄金。”
      那人跟注,道:“二十两。”
      接着,由旁边的人发牌,每人两张底牌,宁笙的底牌是一个Q和一个K。
      再者是由枪口位表态,弃或不弃。不弃的要在此基础上跟注或加注。
      这一轮留下三个,女子,邀请的那人,还有,宁笙。女子坐的是庄位。
      第一轮:翻牌圈。
      发牌人切掉一张牌,摆上三张,当然,这幅扑克牌去掉了大小王。
      然后,翻开,是A,10和2。
      这时,由庄位左边的开始表态,下注。所下的注得以第一轮所下的底注跟齐,或者更多。
      庄位左边是大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他们身后无疑围了许多人,宁笙敲着二郎腿,大盲选择跟注,顺时针过来,就是宁笙了。
      他选择加注,庄位的跟注。
      第二轮:转牌圈。
      发牌人切掉一张牌,发了一张,翻开,一个J。
      宁笙加注,女子加注,那人继续跟注。
      最后一轮:河牌圈。
      发牌人再次切掉一张牌,发了一张,又是一个二。
      宁笙过牌,庄位加注,那人持续跟注。
      而后,是三人两牌,比大小,自然是宁笙组成的牌最大。他赢了。
      宁笙拿了钱,他这半天在这赌场得意风声,虽说这种恶习要改,但是,宋萧年对此也没有过多劝诫。
      宋萧年还是比较在意那一轮的扑克,他看得一知半解,宁笙赚的盆满钵满,留下了一个名声。
      在回去的路上时,宋萧年问道:“那一轮扑克是怎么玩的?”
      宁笙笑了,这一笑,可谓百媚生,春风杨柳,焉与之比?宋萧年低眸,他想: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道:“还有师父看不懂的东西?”
      宋萧年叹气,道:“人在这世上有不懂的东西不是很正常么?再者说了,你是怎么会的?”
      “小时候,家里人放养,让我出去自立根生,自然学了这一番本领了。”宁笙无所谓,他们找到了一间募捐善款的地方。
      宁笙毫不犹疑地将这半日赢得的钱财全部捐了,宋萧年又一次刷新了认知,他道:“你全捐了?”
      宁笙不在意道:“钱财对我来说乃身外之物,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意义不同。”
      宋萧年和宁笙走在斜阳铺就的大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宁笙捧了一手的阳光,他递给宋萧年,宋萧年回以一枝花。
      “我赠你阳光,你就回我一朵野花?”宁笙接过,他怜惜地抚摸着花瓣。
      君以落日渡我,吾以芳草还之,聊胜于无。
      花中所盼望卿知,往后,吾再念此,便无憾了。
      从远处看,只见两人身影,不见其中样貌,可谓:情深至无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情深至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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