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向她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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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宛仪闻言，先是感到不解。林筠舟这番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更谨慎些？在外人面前，继续扮演沈玲珑和周怀谦，以免让更多人生疑？
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品出了别的意思，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她心头一跳，望着林筠舟。他今日穿着的是一身竹青衣袍，玉带束腰，身姿如竹一般挺拔，和他温润清冷的气质倒是相合。不过，他素来沉静的眼眸，此刻映着满街灯火，也映着她的身影，亮得有些灼人。或者说，不仅仅是此刻，先前，他望着她的眼神，亦是如此，眉眼之间，不是疏离，而是春风般的温煦。
见苏宛仪还是有些不解，林筠舟越发靠近了几分，继续说道：“这些时日，你是沈玲珑，我是周怀谦，这夫妻是扮演的，我对你的悸动却从未作假。或者说，早在京城之时，早在你我初次相遇，我对你的心意就是如此了。”
他悄悄瞥向她的发髻。原来，来金陵第一日，他为她买下的那支发簪，她还一直戴在头上……
苏宛仪看着他，心跳加快了几分，周遭仿佛安静了下来。她下意识攥住自己的腰间的那半枚玉佩——自从林筠舟将半枚玉佩赠给她之后，她便一直将它带在身上。
她脑海中回想，不仅是这些时日在金陵之事情，也想起了在京城之事。
近六年前，酒馆解画的初次相遇，赠半枚玉佩，以及京郊送别；过去一年多来，他为她提供线索，他因她劫持受伤而特意寻医治伤，他在百花宴上的相助，她和他在京郊客栈所遇的成王之人，他在秀华阁被人陷害之时而替她奔波，他在她被苏守成逐出苏家后所执的那把伞，他……
点点滴滴就这般浮现……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占据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她也早已习惯他的存在。
这一世，初次相见之时，她对他，是对上一世将军英年早逝的惋惜，是对她和他命运相似的惺惺相惜。
而之后，因他总是相助，她有时觉得亏欠他良多。
可是，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惋惜，是亏欠，更是一种她难以言说，亦从未拥有的心绪……这种心绪，是希望可以总是见到他，是想和他再待得久一些……
这，便是心悦于一人吗？这便是情吗？
上一世，她虽是萧溯的皇后，但是，她对萧溯，却从未有情。她自然也不知情究竟为何物。那时，她只知道，听从苏守成的安排，当一个好皇后，去光耀苏家的门楣。
而这一世，因着林筠舟的出现，她的心时不时涌现新奇的感觉，但是，她心底丝毫并不排斥这种异样，反而雀跃着……
“苏宛仪，我心悦于你。”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永昌五年，腊月廿六戌时，屏风骤倒，你望着我。只那一瞬，我才知，心动为何物。
“苏宛仪，我非君子。于你，我一直抱着私心。当初，离开京城，你告诉我，我们要假扮夫妻之时，我的内心甚至是窃喜的。
“如若你不喜欢我，之后，我便不会再……”
林筠舟话还没说完，苏宛仪却踮起了脚尖。一个快如掠影的吻，已然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脸微微发烫，有着松竹的清冽气息……而且，比想象中更柔软……苏宛仪心里暗忖着……
她……她……她吻了他？
待林筠舟反应过来发生之事，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睁大了些许，满是不可思议，而这红晕，一点一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方才被亲过的那一块脸颊，也镀上一层绯色。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晓要说什么，攥紧了衣袖。
他这是害羞了？苏宛仪心中不禁觉得有几分有趣，说道：“林筠舟，这，便是我的答案。
“你可知，前些时日，程老爷和那人来隐庐试探我们底细时，我对程老爷说了些什么？”
林筠舟有些局促：“我……我不知道……”
苏宛仪轻轻握住他的手，说道：“那时，我不想程老爷过问太多，我便故意误会他是替他的孙辈相看我，从而搪塞他。我就说，我沈玲珑早已心有所属，心悦之人正是我的夫君周怀谦，我此生非他不可，现在夫婿是他，未来的夫婿也仅他一人。
“现在，我想说，我苏宛仪心有所属，心悦之人正是你林筠舟。我此生非你不可，现在心悦之人是你，未来的夫婿也只会是你。
“自到金陵以来，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沈玲珑对于周怀谦，而是苏宛仪对林筠舟之情。
“在京城之时，你一次又一次出现，不过，那时，我还不懂，我对你究竟是何种感情。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苏宛仪，同样心悦于你林筠舟。”
苏宛仪，她……她也心悦于他！所以，他不是一厢情愿！一想到这儿，林筠舟的脸颊红上了几分……
说罢，苏宛仪挽住林筠舟，林筠舟还没反应过来，苏宛仪已经将他带到一个摊子面前。这摊子上，摆的都是剑穗。
苏宛仪挑了个竹青色的剑穗，而剑穗的尾端缀着一颗质地圆润的白玉珠子。这剑穗温润清冽的气质，倒是和林筠舟相合。
摊主笑道：“姑娘是个有眼光的。这剑穗的珠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玉，而且，这剑穗耐磨，十几年都用不坏……”
苏宛仪掏出银子，递给摊主，笑道：“那我就要这个了！”
苏宛仪拿着剑穗，递到林筠舟手上，说道：“来金陵第一日，你为我买下簪子，那今日，我将这竹青剑穗赠予你。你若愿收下这枚剑穗，那就代表，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林筠舟一把接住剑穗，将剑穗系到剑上，随即，牵住苏宛仪的手，应道：“此生何幸，能得卿心。既是你的人，我此生便只听你一人之令。”
苏宛仪反握住林筠舟的手，十指相扣，笑道：“那，筠舟，我们再四处走走吧。”
林筠舟眼眸之中若春雪初融，尽是柔软，任由苏宛仪握住他的手，笑着应了下来：“好，宛仪，我们走……”
二人沿着河岸走着。苏宛仪望着河上的船，突然说道：“筠舟，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林筠舟温柔应道：“好。”
苏宛仪扭过头来，语气认真：“答应我，以后你若是坐在船上，不要在船头喝酒，好吗？”
她的眼中……怎么有几分悲伤？林筠舟点头，应了下来：“我答应你。”
她这么要求他，他却不问为什么？就这么好脾气吗……“可是，你为何不问为什么？”苏宛仪问道。
林筠舟将双手搭在苏宛仪的肩上，随后靠近她：“既是你要求之事，我必然照做。我相信你……”
苏宛仪感受着他清冽而安心的气息，轻声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向要告诉你，只是眼下不方便。后面，我一定会告诉你……”
林筠舟温柔说道：“好，我等你……”
——
夜晚
皇宫
“皇上，皇太女要觐见，说有要事……”一旁的太监提醒道。
见皇上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太监继续问道：“皇上？”
萧瑀这才回神，应了下来：“让她进来吧。”
“是，陛下。”
萧瑀扶住额头。这些时日，这头疼的毛病越发厉害了……
萧翎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沓奏折，朝着萧瑀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萧瑀扶了扶额头，叹气道：“起来吧。以后，若得了空，和你母后多来我这儿走走吧……”近些时日，几乎每个夜晚，他都梦到之人，不仅仅是萧璟，还有已被他赐了毒酒的靖王萧源。
萧翎起身：“谢父皇。”
说罢，萧翎将已批阅好的奏折呈交了上去：“父皇，这些奏折，儿臣已经批阅完，还请父皇过目。”
萧瑀将奏折翻了翻。
不得不说，萧翎是个当帝王的好苗子。这给出的每个批复，都很合理。甚至，给出的建议，恐怕连他这个皇帝都想不到。
他终究是老了……
“你觉得，这朝中，谁最适合当这新任宰相？”萧瑀突然问道。自从邱宰相致仕之后，这宰相之位便一直空着。
萧翎则说道：“儿臣以为，现刑部尚书倒是合适。”
刑部尚书……此人不是孟家旧臣，在朝中不结党，倒是个清流，但也是个老狐狸。本以为，萧翎会推举孟家之人，没想到，她说的竟是刑部尚书，这倒是令萧瑀意外。
随后，萧翎继续说道：“还有一件要事，需启禀父皇。当年的逆贼成王，兴许还没死……”
萧瑀一愣……萧璟没死？
见萧瑀的反应，萧翎倒是毫不意外：“不过，还不确定。此人可能在金陵，甚至还私藏铁矿……”
萧瑀闻言，一下子明白了萧翎要说什么……私藏铁矿可是杀头大罪，而成王却在金陵私藏铁矿。按理来说，这种大事情，必然要上报一番的。可是，金陵那边的人，却从来没有上报过……很明显，金陵那边，成王的势力可不小……金陵那边的人，是时候要清算一番了……
“所以，儿臣恳请父皇秘密下一道圣谕，多派些人手过去，并由儿臣亲自出面捉拿……”萧翎说道。
萧璟……他的好皇弟，多年不见了……
萧瑀沉思片刻，最后说道：“此事无需你出面。朕，要亲自去一趟金陵。”
“是，父皇。”萧翎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向她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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