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占有》泄月夜兰

9、第六章

　　夕阳的余晖为会展中心镀上一层暖金色，如同细腻的金粉洒落在每个角落。掌声与欢呼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涌动的甜蜜却愈发浓郁，仿佛连空气都变成了蜂蜜的色泽。路少杰松开怀抱，手指却仍与谢尚嘉的紧紧交缠，那力道轻柔却坚定，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他的眼底盛满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将平日里那份专业沉稳融化得无影无踪。
　　张主管带着一群同事笑嘻嘻地围过来，语气满是揶揄：“谢董，路先生，这下可算是官宣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他身后的年轻同事们也都眼含期待，脸上写满了“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兴奋。
　　路少杰耳根微红，像是被晚霞染过，却毫不犹豫地应下：“今晚宵夜我请，地方大家随便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喜悦太过充盈所致。
　　众人一阵欢呼，有个大胆的年轻策划促狭地追问：“路先生，以后我们是该叫你路先生，还是……？”这话引得一阵善意的哄笑。
　　谢尚嘉闻言，轻咳一声，看似严肃，但眼角的弧度却柔和得不可思议，连平日里紧抿的唇线都松动了：“工作时间，称呼照旧。”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路少杰，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私下……随你们。”
　　这话如同在热油里滴入清水，瞬间炸开了锅。路少杰只觉得脸上发烫，心跳如擂鼓，心里却像炸开了朵朵烟花，绚烂得让他几乎眩晕。他偷偷收紧与谢尚嘉交握的手，感受到对方回应的力道，这才确信一切不是幻觉。趁着玩家互动环节再次进入高潮，人声鼎沸，两人默契地悄悄退到相对安静的备餐区。这里堆放着一些未拆封的物资箱，与主会场的喧嚣隔着一道帷幕，形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路少杰从饮料区取了一杯常温的青柠饮料，自然地递给谢尚嘉：“说了那么多话，润润喉。”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谢尚嘉接过，杯壁熨帖着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小的电流窜过，他注意到路少杰白色衬衫的领口因为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微微有些褶皱，便下意识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这个自然而亲密的动作超出了他们以往所有的相处模式，路少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眼神软得一塌糊涂，里面翻涌着受宠若惊的狂喜和更深沉的眷恋。
　　“谢先生……”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往日习惯性的恭敬。“还叫谢先生？”谢尚嘉挑眉，就着吸管喝了一口柚子茶，清甜微酸的味道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他看着路少杰，目光里带着鼓励和一丝难得的戏谑。路少杰从善如流，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他向前微微倾身，低声唤道：“尚嘉。”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滚过无数次，在无人的深夜，在拥挤的电梯里，在每一次递上文件时的欲言又止里，此刻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带着无比珍视和满足地唤出口。
　　就在这时，帷幕被掀开一角，几个眼尖的玩家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路助理，谢总，能跟你们一起合张影吗？刚才我们都看到了，太甜了！祝你们幸福！”她们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流连，发出小小的、压抑的惊呼。
　　路少杰看向谢尚嘉，用眼神询问。然而，谢尚嘉只是微微颔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主动朝路少杰身边靠近了一步。路少杰心领神会，心底涌上巨大的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谢尚嘉的腰侧，那动作带着试探，更带着宣告的意味。相机定格下这一刻——路少杰笑容灿烂，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谢尚嘉虽略显含蓄，唇角微扬，但那微微倚向身边人的姿态和眼底无法掩饰的清浅笑意，已然将他的心意表露无遗。
　　合影后，玩家们心满意足地离开，边走边兴奋地讨论着，隐约能听到“好配”、“官方发糖”之类的词飘过来。空间再次安静下来，路少杰看着谢尚嘉，日光灯下对方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连那纤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看得分明。他忽然想起什么，心跳再次加速，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因为一直被贴身放着，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谢尚嘉有些意外，目光落在那个明显是首饰盒的物件上。路少杰的指尖有些微颤，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本来是想等见面会彻底结束后，找个更正式、更安静的机会给你。”盒子里，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两枚设计简洁却极富质感的铂金袖扣。它们的造型是极细的齿轮精密交错，既符合游戏公司的科技感与未来风，又暗含了“紧密契合、环环相扣”的深刻寓意，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路少杰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真挚。
　　谢尚嘉认出来，这是某个以极简主义和卓越工艺著称的设计师品牌，定制往往需要提前数月。路少杰定然是费了心思，也等了很久。他拿起一枚，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他心口发烫，那精致的重量仿佛直接压在了他的心尖上。
　　“帮我戴上？”谢尚嘉将自己原本那对价格不菲但毫无特色的普通袖扣取下，递到路少杰手里。这个请求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接纳。
　　路少杰小心翼翼地接过旧袖扣放好，然后拿起一枚新的，俯身，屏住呼吸，为他换上。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谢尚嘉的手腕皮肤，引起一阵微小的战栗。戴好后，他的手指在那枚精致的袖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他真的可以将这份心意送达。
　　见面会终于在热烈而圆满的气氛中落下帷幕。送走最后一批依依不舍的玩家，安排好工作人员进行收尾清点，两人并肩走出场馆。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拂面而来，轻轻吹散了白日的喧嚣和积攒的疲惫。城市的霓虹初上，与天边最后一抹绛紫色晚霞交织成迷离的背景。
　　“饿不饿？”路少杰侧头问，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粥铺，开了很多年，味道正宗，也清淡养胃，你晚上忙着应酬，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
　　谢尚嘉确实觉得胃里有些空，甚至隐隐有些不适，他惊讶于路少杰连这点细微之处都考虑到，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好。”他应道，简单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对对方安排的全然信赖。去粥铺的路上，不过短短几百米，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他们不再像以往那样，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却疏离的上下级距离，而是肩并着肩，手臂偶尔在行走间轻轻相碰。那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沉默不再令人尴尬，反而流淌着静谧的温馨，仿佛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只需感受彼此在身边的存在便已足够。
　　粥铺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弄里，门面不大，却干净整洁，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显得格外温馨。在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路少杰甚至没有看菜单，便熟练地向服务员点了谢尚嘉喜欢的虾仁瑶柱海鲜粥，以及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凉拌黄瓜卷，水晶虾饺，还有一碟清炒豆苗。他对谢尚嘉口味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