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18-6.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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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经过一夜的发酵，池宴再次从强制睡眠中醒来时，就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到的就是楼下再次刷新出卡车。
助理在卡车身边和卡车四级协商，但从表情上来看是协商未果的。
而卡车上的标语与之前卡车大队时期相比，进行了小范围程度的更新。
【请尊重Euphoria！我们是23人大家庭！】
池宴看着标语旁边手绘的二十三人的Q版造型，几息之间就想明白刘芳被Euphoria团粉开除了团籍。
池宴感慨：“好直线思考的AI。”
好快的行动力。
下次淘汰的时候，也要有这么直给的反应啊……
池宴看着卡车宣言，笑着坐回位置上时，邮箱再次爆仓。
她的邮箱被粉丝维权的邮件塞满了。
池宴一键清空陌生人邮件后，只查看了助理在凌晨发来的邮件。
“Euphoria终极生存计划”的复活赛情况已经明了，亓琯名次在粉丝的投票中最终上升到第十六名。
周佳立也在粉丝对刘芳的不满中，拉进了与第七名之间的差距。
刘芳的排名则在意料中掉到了第二十三名。
此外，池宴还在邮箱中看到工资发放信息。
作为星球带娱乐老板，池宴的工资还不少。
池宴看完邮件后，眉毛一挑，却在看见邮箱内的“一键领取”按钮还是灰的时候又平复下来。
她不满道：“好抠门，没点游戏奖励吗？”
全是玩家的血汗钱。
池宴这么抱怨，但手已经飞快点进了第二组的直播间。
直播间内的场景还和昨天如出一辙。
刘芳仍然站在C位，周佳立仍是被遮挡的一位。
亓琯在复活成功后，被工作人员接到了Euphoria基地里继续进行培训，按照规则，她与刘芳的发生置换，加入第二组的直播队伍中。
但时间过于匆忙，亓琯没有练习过第二组的直播选曲。
她在第二组开播时，向粉丝解释了情况后，表示明天会加入直播，就在一旁跟练，没有入镜。
刘芳的不动C位事件还在持续发酵。
弹幕上只有三种声音：斥责刘芳不动C位、心疼周佳立被抢part以及向新观众解释亓琯缺席原因。
屏幕中的刘芳脸色苍白，浮现的属性版中，MEN已经掉到了50。
她的TRT中还新增了临时黑色属性【黑红也是红】。
池宴：“原来是这样的思考路径？”
她看了看刘芳又看了看周佳立：“不过大差不差，结果一样就好了。”
池宴感慨完后就关闭了直播间。
【查看】功能中，凌汛、周佳立、陈㚢三人的沙漏还在倒计时，按照沙子比例来看，还需要几天的时间，刘芳的名字已经完全变黑。
“可恶的策划。”池宴骂道，“新功能也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让玩家体验一下，怎么有付费意愿。”
她干脆完全关闭电脑，起身走向门口。
顾清尘还在认真工作。
是时候开新地图了。
池宴想着，走到了顾清尘的工位旁：“小顾。”
顾清尘疑惑地抬头看向池宴：“制作人？有什么吩咐？”
“有没有事件让我触发一下？”池宴趴在挡板上问道。
顾清尘打开记事本，声音带上了不确定：“去商场采购算吗？”
“诶……”池宴拉长了语调。
开新地图这么容易吗？那肯定是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让玩家看。
池宴继续追问：“没有更有意思的东西吗？商场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能坐推车的年龄了。”
她眼珠一转，一个念头浮现出来：“不如我们去看望你的老领导吧，正好他还欠我飞行器。”
顾清尘先是一惊，连忙解释道：“钱庄最近歇业重整中，代表可能没有空。”
“歇业？”池宴语调上扬，“游戏里的钱庄还能歇业？不应该至少有全天候营业的自动取钱装置吗？”
顾清尘在她的注视下，讪笑着回复：“钱庄是私人钱庄。”
“哦。”池宴的语气变得平静，“卷钱跑路了。”
“不是……”顾清尘还想位钱庄辩驳两句，就被池宴的话语打断。
“那明天上午就去商场吧。”池宴托腮看着顾清尘。
顾清尘很快被池宴跳脱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可是明天上午还是Euphoria直播时间，需要有人看管直播间。”
“那种事情，让助理做就好了。”池宴无所谓地摊手，“你是导演，又不是真的是助理的助理。”
在她说话的时候，“叮”地一声，电梯门顺势打开。
刚和卡车司机交涉完的助理听到了池宴最后的半句话。
池宴也转头面向助理：“助理。”
她的声音带着随意：“明天你自己看直播间，我把小顾带走了。”
“是？”助理的回应带着不确定，“您去哪里？需要我开车送您吗？”
“你做好你工作就好。”池宴摆手示意助理离开。
她又看向顾清尘：“你看，这样事情就解决了。”
“好的……”顾清尘的神色复杂。
“那明天早上星球带见。”池宴听到答复后，随口做好约定，转身回到办公室。
她脑海中几乎全黑，只有星球带娱乐大楼、广场、场馆和工厂几座亮起来的建筑的地图，被增上了两座待探索位置。
“不让玩家去，玩家难道还真不去吗？”池宴随手关上办公室门，嘟囔着，“单人探索任务而已。”
而且【歇业的钱庄】一听就是限时地图，奖励一定很丰厚！
游戏时间还在继续。
Euphoria的第三次直播很快开始。
关于刘芳的讨论，在第三次直播，她仍然处于C位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周佳立这一次没有被刘芳遮挡，因为亓琯也加入了直播的队伍。
她们两个人现在位于刘芳的两侧，从视觉角度来说，更像是队伍的副C位。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粉丝们的关注点已经完全落到了刘芳的身上。
与最开始充斥着问号的弹幕不同，这次的弹幕已经上身到了对刘芳的人身攻击。
一大片骂自己的弹幕，刘芳再怎么安慰自己“黑红也是红”，也很难装作看不见。
她深呼吸几下，还是没有缓过来。
周佳立看她的身形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搀扶她走出镜头，走出舞台间：“刘芳，你没事吧？”
刘芳摇摇头。
她现在的状态很难说没有问题。
她的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睛里面也充满了红血丝。
两人在舞台间外冷静了一会儿后，刘芳眼眶中早已蓄满的泪水终于是忍不住落下了。
“佳立……对不起……我……你明明一直在鼓励我……”
刘芳双手擦着止不住的泪水：“但是……我还是做不到……可能我就不适合当偶像。”
周佳立抱着刘芳轻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
她将脸埋进刘芳的颈窝：“也是我的错，都怪我，一直和你说，站在那个位置终有一天能被人看到的，都是我的错……”
刘芳感受着颈窝传来的湿意，连忙再抱住周佳立：“佳立，不怪你，都是因为我的天赋不行。”
两个人沉默地互相抱着。
刘芳想起了池宴站在舞台上冷漠的样子。
池宴的眼中，一直只有人气高的几个练习生。
想到此，刘芳将周佳立抱得更紧了：“我可能……被制作人选进来就是当绿叶的吧。”
她的语气感慨：“我没有路星河她们的天赋，想再多也是痴心妄想……佳立，谢谢你一直支持我不切实际的梦想。”
刘芳抬手拍了拍周佳立的背：“佳立，我也该接受现实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希望你能够走得更远。”
她松开抱着周佳立的手，退后一步。
“佳立，今天直播还有和粉丝聊天的时间，你……”刘芳挂上微笑，看着周佳立，话却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佳立……？”刘芳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看着面露讥讽的周佳立，问道：“佳立，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不舒服？”周佳立冷嗤一声。
她站在走廊灯光的阴影下，冷冷地注视着刘芳：“啊，你吃了那么多资源，也到了为我的未来铺路的时候了。”
她慢慢靠近刘芳。
高跟鞋的鞋跟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佳立……你不要这样子。”刘芳的声音发颤，“是制作人……”
周佳立一把抱住刘芳：“刘芳，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带好队……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吱呀——
舞台间的房门被打开。
陈㚢从房门中探出头：“刘芳、佳立，到和粉丝聊天的时间了。”
“对不起，对不起……”周佳立像是没听到陈㚢的声音。
她道歉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就连舞台间内的收音设备也收录到了周佳立的道歉声。
陈㚢的手死死捏着门板，像是被眼前的事情吓呆住了：“佳立！？”
她的语调高昂。
直播间内的弹幕再次被【？？？】刷屏。
亓琯眼见不对，连忙拉住陈㚢的领子，将她带回房间后，迅速将舞台间的房门关上，将周佳立的声音隔绝在外。
她做完这一系列操作，连忙回到镜头前：“刚刚有粉丝问我在这里训练累不累，我感觉都还不错，大家……”
她的笑容元气可人，但偏掉的弹幕已经不吃她这套。
亓琯看着弹幕的动向，笑容越来越僵硬。
而在舞台间外，被周佳立完全抱紧的刘芳眼睛微睁，瞳孔骤缩。
她双手朝着舞台间的房门伸去，但是周佳立的力气格外大，她几乎动弹不能。
她被周佳立抱得很紧，甚至感受到了呼吸困难！
周佳立抱着刘芳的手再一次收紧。
随着舞台间的门被关上，她的道歉声逐渐减弱。
“刘芳。”周佳立的语气很冷，“我要走到最后，你走不到的话，就当我的垫脚石吧。”
说完，周佳立松开抱着刘芳的手。
刘芳瞬间失力，瘫倒在地上。
她看着周佳立慢条斯理地清理着手指。
“佳立，你……”刘芳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嗯？”周佳立做出了清纯、乖巧的笑容，“怎么了，刘芳？”
她叫“刘芳”的声音十分缱绻。
刘芳瞳孔微微收缩：“你不怕我爆料吗？”
“那你爆料吧。”周佳立十分平静地回复。
在刘芳的眼中，她的影子不断被拉伸，最后化成了一句话。
“你去哪里爆料？会有人信你吗？毕竟我被你欺压，可是大家亲眼所见。”周佳立背靠着墙壁，居高临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刘芳。
刘芳瞬间知道，她没有任何的三年可以等待了。
“三年！？”池宴怪叫着。
她看着手中的摄像机，它的电池模组非常庞大。
【高续航摄像机一机恒永久，三年复三年，超长待机时间，你值得拥有！】
“有没有小一点的，但是拍的很清晰的，能续航三小时就够了。”池宴问着身边的导购，“你这也太大了，提着跑多累多明显啊。”
“但是这是录节目常用的款式……”销售员笑着介绍道。
池宴再次享受着和NPC拉扯的快乐。
商场内的无人驾驶小汽车长龙从两人中间穿过。
池宴扫了一眼小汽车，抬眼看向销售：“但不是我的目标啦。”
好不容易，她买好摄像机，摄像机很符合她的要求。
她满意地交给顾清尘：“拿好。”
顾清尘下意识抬手接过池宴递过来的摄像机。
摄像机通体漆黑，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顾清尘看了看摄像机，又看了看池宴：“制作人……”
“嗯？”池宴问道。
“这摄像机很贵，我不能……”顾清尘还没说完，就被池宴打断。
“你要好好练习你的导演能力了。”池宴看着顾清尘的导演数值，一片灰暗，还是只有金光闪闪的APP 99在撑门面，“过几天和我去拍练习室和幕后花絮，我可不想玩家的年度总结里，第一部电影就是完全赤字。”
她说完，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满屏幕都是鲜艳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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