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26、食材，但维尔戈 不只是

　　不只是因为诺特斯特那轻佻羞辱的言语而愤怒，更是因为这番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此刻最尴尬、最难以启齿、也最让他怒火攻心的处境。
　　那条白底青竹纹样、质地精良、陪伴他多年、象征着他某种隐秘品味和坚持的四角内裤……
　　就在不久之前，被那个该死的、神出鬼没的、和眼前这个老混蛋一样恶劣的黑毛女人，用刀给砍成了碎片！
　　此刻，在冰冷的研究所空气和激烈战斗带起的劲风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半身传来的、与武装色硬化部位截然不同的、凉飕飕的、空荡荡的触感。
　　这种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所遭受的奇耻大辱，而诺特斯特这个老混蛋，居然还在一旁大声地、详细地、绘声绘色地指点那个烟雾混蛋攻击那里。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把他的尊严扒光了扔在地上，还招呼路过的人一起踩两脚，顺便点评一下脚感。
　　“哇哦～”诺特斯特面对维尔戈的怒吼，非但没收敛，反而眼睛一亮，吹了声嘹亮又戏谑的口哨，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想一拳揍上去，“急了急了，维尔戈，你看你急得武装色都不稳了。哎，我说，战斗的时候情绪要稳定，心态要平和，你看你，气得脸都绿了……哦不对，你脸本来就有点青，现在是又青又红，跟没熟透的番茄似的。”
　　他咬了一大口甜甜果，汁水丰盈，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拿着果核的手指，朝着维尔戈的方向虚虚一点，挤眉弄眼，语气充满了诚恳：“话说，维尔戈啊，你真不打算先处理一下你的……呃，‘个人着装问题’？就这么敞着……战斗？虽然这里没别人，哦，除了我和这位正直的斯摩格中将，但你也得注意点影响不是？这研究所里说不定哪里就藏着监视电话虫呢？你这形象要是传出去，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看了会不会觉得他家最高干部的画风……过于豪放了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而且，这地下二层虽然没什么风，但总归是有点凉气的。你这样……容易寒气入体，对身体不好。年纪轻轻的，还是要懂得保养，不然容易……嘿嘿，最关键的是——”
　　诺特斯特拖长了调子，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尽管因为距离和角度其实看不太清，但这动作的暗示意味已经足够了。
　　“——小心别被什么不长眼的小东西，比如路过找食物的巨大化老鼠啊，或者从通风管道掉下来的毒虫啊，当成什么……嗯，奇怪的‘障碍物’或者‘食材’给误伤了。那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诺！特！斯！特——！！！”维尔戈的怒吼几乎要震塌天花板，他双目赤红，武装色霸气轰然爆发，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术招式，什么战斗节奏，直接将全身的力量和怒火灌注到右拳，舍弃了防御，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诺特斯特所在的方向，隔空猛地一拳轰出。
　　漆黑的霸气冲击波脱手而出，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崩飞，直冲那个还在慢悠悠啃着最后一点果肉的老混蛋！
　　然而，面对这含怒一击，诺特斯特只是随意地、甚至是有些敷衍地抬了抬没拿果核的那只手。
　　“呼——”
　　一缕轻柔的、近乎无形的风，以他为中心悄然拂过。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霸气冲击波，在触及这缕微风的范围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柔韧到极致的墙壁，又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胶水之中，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狂暴的力量被一丝丝抽离、消解、分散，最终在距离诺特斯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彻底湮灭，连他额前的发丝都没吹动一根。
　　只有他手中那颗甜甜果的果核，被精准地扔进了远处一个应该是废弃的、疑似曾用来装实验废料的金属桶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看，我说什么来着？”诺特斯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因为全力一击落空、气息略显紊乱的维尔戈耸了耸肩，语气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情绪不稳定，攻击都变形了。这要是在新世界，你这种状态，早被那些真正的狠角色抓住破绽，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了。也就是斯摩格中将人比较正直，不屑于趁人之危……哦，我忘了，他现在可能还在纠结攻击你哪里比较符合‘海军正义’呢。”
　　说着，他还转过头，对着另一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捏着十手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的斯摩格，投去一个你看我多帮你的眼神。
　　斯摩格:“……”
　　斯摩格捏紧了十手，捏得指骨咯吱作响。他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快要元素化然后从耳朵里冒烟了。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海贼的逼格呢？！传奇的格调呢？！那种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挥手间风云变色的气场呢？！
　　为什么这位朔风阁下表现得像个唯恐天下不乱、专门给人添堵、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专攻下三路和精神攻击的街头老混混啊？！
　　还有，维尔戈为什么不提裤子你诺特斯特不是最清楚了吗？！他的裤子，不，是他的内裤，不就是被你那个同样混蛋的、乐子人属性点满的晚辈给砍成碎布条了吗？！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无辜？！装什么贴心老前辈啊？！
　　斯摩格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雪茄在他嘴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滋滋声，烟草加速燃烧，释放出更加浓烈苦涩的烟雾，缭绕在他铁青的脸庞周围。
　　他忽然无比怀念新世界那些虽然残暴、但至少画风正常、打架就是硬碰硬、最多附带点果实能力或者霸气特效的四皇和大干部们。
　　真的。
　　哪怕现在让他去单挑喝醉了的凯多，或者去BIG MOM的茶话会上抢蛋糕，都比待在这里，一边要对付一个因为下半身凉飕飕而陷入暴怒状态的武装色高手，一边还要忍受一个传奇海贼在边上啃着水果进行极其不靠谱且极其毁三观的战斗指导，要强上一百倍，不，一千倍！
　　至少，和凯多打，被雷鸣八卦捶进地里，也只是身体上的痛苦。
　　而在这里，是精神、尊严、职业信仰和三观的多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