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25、传奇海贼，但街头老混混 此时此

　　此时此刻，地下二层。
　　斯摩格觉得无比的憋屈，真的。这种感觉就像被迫吞下了一整盒发霉的雪茄，还得微笑着对供货商说味道很有层次感。
　　憋屈的源头当然不全是眼前这个武装色硬化到令人牙酸、每一拳都带着要将人捶进地心的怒意的维尔戈——虽然这位前G-5基地长、现唐吉诃德家最高干部的拳头确实很硬，硬到让斯摩格每次用十手格挡时，手臂都震得发麻。
　　不，最让他憋屈的，是那位斜倚在远处断墙边，姿态悠闲得仿佛在香波地群岛某个高级咖啡馆里欣赏午后阳光的洛克斯时代残党——“朔风”诺特斯特。
　　这位传奇大海贼，此刻正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看起来格外水灵饱满的甜甜果，啃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享受。
　　牙齿咬破果皮、陷入脆嫩果肉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在这充斥着拳头破空声、武装色对撞闷响以及他自己粗重喘息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也格外具有侮辱性。
　　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在为这场生死搏斗配乐，还是那种轻快滑稽、适合马戏团小丑翻跟斗的背景音。
　　荒谬。
　　太荒谬了。
　　斯摩格咬紧了嘴里的雪茄，烟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翻腾的、混合着无力、烦躁和这他妈到底算什么的荒诞感。
　　这算哪门子战斗？
　　他，“白猎人”斯摩格，海军本部中将，G-5支部最高长官之一，本次庞克哈萨德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为了正义，为了揭露阴谋，为了拯救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无辜孩子，在这里与海军叛徒、穷凶极恶的海贼死斗。
　　而旁边那位呢？
　　“朔风”诺特斯特。
　　悬赏金超过三十亿贝利，洛克斯时代的活化石，与白胡子、BIG MOM、百兽凯多同期，能和红发香克斯勾肩搭背喝大酒，跟冥王雷利谈笑风生，让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都愿意给几分面子的、真正站在大海顶端的传奇海贼！
　　这种级别的怪物，难道不应该是气场全开，霸王色霸气随便放放就清场，然后要么高深莫测地解说历史真相，要么挥手间天崩地裂彰显逼格的吗？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像个街头无所事事的老混混一样！一边啃着甜甜果，一边津津有味地围观一场海军中将打叛徒的戏码，还他妈自带音效！
　　这画面比斯摩格能想象出的最荒诞的梦境还要离谱。比如百兽海贼团全体穿着亮片小丑服，在凯多热息喷出的火焰背景里跳钢管舞，三大灾害担任领舞，一边扭一边对台下抛媚眼还要离谱一百倍！一万倍！
　　“烟雾小鬼，哦不对，是斯摩格中将，”诺特斯特咽下一口果肉，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精准地穿透了战斗的噪音，钻进斯摩格的耳朵里，“你这打法……太一板一眼了，看得人着急。”
　　斯摩格额头青筋一跳，差点没控制住元素化。
　　“用点巧劲嘛，”诺特斯特用拿着甜甜果的手随意地比划了一下，汁水差点甩出来，他舔了舔手指，继续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道，“你看，他武装色是硬，覆盖全身是需要集中精神和体力的。你老打他胸口、胳膊、脑袋这些地方干嘛？这些地方他防得最严实。你得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斯摩格挥动十手，缠绕着武装色霸气，狠狠砸向维尔戈横扫而来的、同样覆盖着漆黑武装色的竹竿。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气浪吹得他背后的正义大衣猎猎作响。他没空搭理诺特斯特，但后者的话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响。
　　“打他下盘啊！对，扫他腿！哎不是让你扫小腿，那地方骨头硬！扫他脚踝，让他失去平衡！”诺特斯特的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维尔戈攻势越发凶猛，竹竿舞得密不透风，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斯摩格被迫不断后退、闪避、格挡，显得有些狼狈。
　　“啧，看来得说得更明白点。”诺特斯特叹了口气，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不开窍的笨学生，“下肢中部！瞄准他下肢中部！对，就是男人身上最脆弱、最要命、挨一下能疼得三天睡不着觉的那个地方！别犹豫啊斯摩格中将！对付这种叛徒、卧底、败类，讲什么武德？他跟你讲武德了吗？他欺骗G-5的兄弟们、帮着凯撒搞那些惨无人道实验的时候，讲武德了吗？”
　　“砰！”
　　斯摩格一个分神，被维尔戈抓住机会，覆盖着漆黑武装色的拳头狠狠砸在十手侧面，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一麻，整个人向后滑退数米，在地上犁出两道痕迹。
　　他咬着雪茄，脸色黑得像锅底。
　　下肢中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那不就是……？
　　斯摩格感觉自己的三观和战斗常识一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些传奇大海贼，那些四皇，是这么打架的吗？！
　　白胡子那震裂空间的拳头，BIG MOM那操控灵魂的怪音，凯多那毁天灭地的狼牙棒，香克斯那分割天地的剑气……
　　哪一个不是堂堂正正、威力无穷？哪有教唆人专攻下三路的？！这路子也太野了吧？！野到新世界后半段那些最凶残的海贼听了都要愣三秒的程度！
　　而且，怂恿海军中将用这种招数？您老到底站哪边的啊？！您可是海贼！悬赏金三十多亿的大海贼！能不能有点作为传奇的自觉和格调？！
　　“闭！嘴！”维尔戈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愤怒。
　　他额头青筋暴起，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怒意而扭曲，原本覆盖全身、凝实如黑铁般的武装色霸气似乎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泛起不稳定的涟漪。